10. 聊天

很普通的一家拉面馆，离水目工作室很近。

凌湘应是常来，一来就微笑着和老板打招呼，老板也很热情，还送了她们两瓶果汁。

面馆的暖气很足，面是现煮的，还有些烫，两人便自然地开始闲聊。

“我上次说的那个电影，你是不是又去看完了。”

“嗯，那天晚上看的。”

“哈，我就知道。唉，我的顾秘书，你这么认真，让我感觉我像是个布置课后作业的老师一样。行、那我再跟你讲另一部我很喜欢的电影，我觉得你一定也会喜欢。是个悬疑片，主要讲的是……”

不同于之前带着勉强的笑容，凌湘已经肉眼可见地重新开心起来，也不知为何。

凌湘看着面前依旧漂亮但严肃的顾缘。两人的对谈好像和平时也没有什么差别，但凌湘就是感觉比平时一起吃饭聊天时更加开心，正认真地讲着电影中的情节。

顾缘一身正装端坐在塑料椅上，微微俯身，专注看着她，认真听着。时不时问出一些问题，随后凌湘就会停下讲述，和顾缘一起讨论。

自从第一次聊天，由顾缘发起，莫名其妙变成项目总结后。凌湘逐渐掌握了聊天的主动权。

她空闲时会看些电影，她发现顾缘对电影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但她每次说起电影时，顾缘都听得很认真，还会时不时地和她讨论一些情节。

而当她试着换成其他话题，比如明星八卦、头条新闻时，顾缘虽然听得也很认真，但是不常会和她互动交流。

慢慢地，通过多次换话题实验，凌湘发现，顾缘对有爱情桥段的故事很感兴趣，于是每次都会认真挑选一些爱情故事讲给她听。

有一次讲完一部电影。第二天，凌湘想要再补充一些细节，发现顾缘对这部电影已经了如指掌。

后来问过才知道，在她每次讲完的当天晚上，顾缘就会把这部电影认真地看一遍。

没办法，凌湘有些无奈。她的顾秘书的学习能力太强，凌湘怕以后她把看过的所有爱情片都讲完后，就又要进行项目总结了。想着两人第一次聊天的经历，凌湘总是忍不住嘴角上扬。和大佬做朋友，真是痛并快乐着。

于是，她把其他的类型的故事也加入到了凌湘讲故事的行列。

渐渐地，顾缘好像真的喜欢上了电影，无论什么类型的故事，都会认真和她讨论。还会随着故事的跌宕起伏表露出平时完全不同的神情，这让凌湘很有成就感。

抛开每天和心上人聊天本身就很开心，顾缘本人也确实真的喜欢上了电影。

一个好的故事往往能带给人心灵上的震撼，有时候周末杨星姚来顾缘家里蹭饭时，如果刚好前一天凌湘讲了新电影，杨星姚就会和她一起看一部电影。

若凌湘没有讲新电影，顾缘就会从之前讲过的电影中选一部再看一遍。

知道了两人和谐的相处方式，杨星姚也逐渐感受到了顾缘的改变。

作为顾缘的心理咨询师，杨星姚很欣慰能看到顾缘终于有自己的长期娱乐爱好，这对于保持心理健康很有好处。

顾缘之前把自己逼得太紧，几乎没有任何娱乐活动，最多空闲时看看心理学的书。

作为顾缘唯一的朋友兼她的心理健康第一负责人。杨星姚也曾试着带着她出去放松，但效果总是一般。

顾缘总是无法放松下来放肆自己去玩，总是紧绷着，好像玩是一种必须完成的任务，而不是单纯的娱乐。

于是慢慢地，杨星姚也就放弃了。不过还是强制要求顾缘每隔一段时间必须来咨询室找她聊聊天，让她知道她最近的状态。

上一次顾缘来找杨星姚时，明显整个人都变得更加柔软了，杨星姚听着顾缘慢慢说着和凌湘的日常，也很为好友高兴。

……

回到面馆。

凌湘今天讲的是一个很短的故事，讲完后，面已经不烫了。

两人安静地吃完面，并肩慢慢地往工作室走着。

凌湘：“我联系了李老师，约好了时间，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拜访他老人家吧。顺便把学妹的事情也一并调查清楚。”

“嗯”

顾缘轻轻地应着。想了想后，接着说道：

“但要稳住萧玲，还要安排一些工作，尽量把舆论热搜压下去，也是为了保护老师的名誉。”

凌湘点头：“好，那这件事你看着安排。”

“嗯。”

安排完工作，两人便安静地往回走，虽然默默无言，但让人放松，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现在两人的相处方式都让彼此很舒服。

顾缘微微偏头看向旁边的凌湘，不像顾缘总是扎得紧紧的高马尾，凌湘长发总是能肆意地随风飘扬，不时也会飘向顾缘的方向。

顾缘在心里默默地希望时间能慢下来，这段路越长越好。

凌湘仿佛也这样希望着，脚步越来越缓。随风的落叶都赶在了两人前面。

……

水目工作室。

顾缘安排好萧玲事件后续工作的一切人员流程，大家便按照安排有序进行。

因为事件刚刚被媒体参与，还没有很难处理，工作室的大家对于这种项目的处理流程也已经十分熟练。

一天后，事件热度就被成功压下。

秘书办公室。

刘萌汇报完成果后，自然地想打电话通知萧玲，但还没拨完号，顾缘就按住她想要拨通电话的手。

顾缘思考了片刻，开口道：

“再等等，过一天后再通知萧玲。”

“哦哦，好的顾秘书，我记下了。”

刘萌愣了愣，虽不知道为何要这么做，因为之前的项目都是汇报完成果后，就会第一时间通知顾客。但她知道听顾秘书的肯定没错。

因为顾秘书从来没有做出过错误的判断。

一天后，刘萌通知萧玲热度已经压下来时，萧玲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反而还带着烦躁和不耐烦。

但刘萌也没有多想，毕竟谁遇到这种事心情也不会好，随即便忙其他事了。

五天后，翰清大学。

学校此时还未放假，虽正值冬季，学生们依旧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

凌湘看着熟悉的校园，有些感慨：“好久没回来了，这些年一直忙着工作，虽然和陈老师一直有联系，但是也没来看过老师，惭愧啊。”

“那我们先去看陈老师？”顾缘问道。

“不，我们还是按原计划，在学校转转，获取点外围情报。”凌湘俏皮的对着顾缘眨眨眼。

来之前她们特意去逛了商场，买了一身新的行头。

此时的凌湘卸了妆，配着一身粉嫩的打扮，倒真的像个大学生。

顾缘也换了常服，其实她本也打算跟着凌湘一起装扮，但凌湘看着被粉嫩包围中顾缘严肃的脸，不由得笑出声来，制止了。

把一本正经的顾秘书从粉嫩中拯救出来后，凌湘最终给她挑了一些颜色比较鲜艳的偏中性的衣服。

顾缘换上后，凌湘看了看还是有些不满意，上手把顾缘半永久的高马尾散开。

因为被笑还红着脸的顾秘书，乖乖地任由她摆布。

最后，崭新出厂的顾缘，比平时的淡雅精英美人多了几分美艳活泼，更加成熟知性。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顾缘有些疑惑地看向凌湘。

“没事，不用都装学生，有人问的话，我有办法解释。”凌湘笑着说道。

……

翰清大学的林荫路旁，此时正是翰清大学社团活动最活跃时，各种社团活动琳琅满目。

凌湘此时站在一个社团活动的摊位前，和负责人聊得正欢。

凌湘：“学姐，我是今年新入学的，大一的，刚来的时候生病了，一直都没怎么来学校。这不刚好，正好赶上社团活动，我还什么社团都没参加呢，学姐能不能给我简单介绍下啊。”

凌湘人漂亮，声音也很好听。人对于美好的事物总会有偏爱，再者，社团招新本是在刚开学时，基本上新生该加入社团的都已经加入了，没加入社团的很少。

看得出凌湘选择的这个社团人丁也很稀少，其他社团活动都有三五人一起，而这个社团棚子下却只有一个人。

简陋的红色横幅无力地垂着，横幅上印着社团的名字，应用密码学研习社。

社团的学姐看到来人，眼睛放光，立马站起来，听到问话，非常热情地介绍着自己家社团。听到凌湘说自己信息闭塞，总是找不到通知，还拉着凌湘进了很多学校的群聊论坛。

最后，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凌湘手里拿着被社团学姐塞的社团资料，微笑地向顾缘走来。身后，学姐还在热情地挥手告别。

凌湘骄傲的对顾缘挥挥手：“可以了，该加的群和论坛都加上了。太久没来，既然这个事件和舆论有关，总要熟悉一下现在学弟学妹们都是怎么八卦的。”

顾缘点点头，自然地接过凌湘手中的资料，不经意地看了看，却被其中一张标着“入社考试”的试卷吸引，看了片刻后，随即对着凌湘说道：

“凌湘，稍等一下。有件事我需要去提醒一下社团负责人。”

凌湘听到这话有点懵，但还是点点头，乖乖在原地等着。

顾缘走到应用密码学研习社前，放下试卷，此时学姐已经低下头看着手机，顾缘见状轻轻敲了敲桌子。

社团学姐抬头看清顾缘后，一时不知道是学生还是老师。

顾缘表情也很严肃，学姐只觉得被强大的气场镇住了，立马站起来微微鞠躬，小心地问道：

“老师，我们社团摊位还没到时间呢，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顾缘皱了皱眉，放缓语气回答道：

“我不是老师，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们的入社考题有一道题出错了，给的参数不对，无法求解。”

随后，顾缘拿起社团桌子上的笔，在试卷上写了什么，随即就转身，朝着凌湘站着的位置走去。

学姐看着试卷上的批注，眼神一亮。连忙叫住顾缘：

“等等大佬，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我们社团正在招人，福利很好的～”

“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顾缘礼貌地转过身后，面无表情地拒绝了，学姐也只好放弃礼貌道别。

凌湘远远地看着顾缘拿笔写完后，还特意把笔尖反转，朝向自己的方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