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岑岑
闻烬又这样,平地炸响惊雷。
谢岑听到闻烬的话,错愕地看着他,启唇说些什么,话到嘴边被吞回。
谢岑诧异的模样被闻烬尽收眼底,闻烬仍旧保持半蹲在她身前的动作,牵起她的右手,放到唇边轻吻。
“为什么会惊讶,我想你应该有这样认知,你值得所有人爱。”
所有人爱你都是应该的。
闻烬说话的时候,那双凤眼里长久地储存着厚重的温和,看向谢岑的时候,里面又填满了带着迷恋的缱绻,一眼就乱人心魄。
谢岑觉得闻烬大概是什么狐狸化形的精怪,不然怎么一颦一笑都让人迷失自己。
她收紧手,把闻烬说的话,一字一句放在嘴边研磨,一见钟情吗?
谢岑无疑是喜悦的,同时兴奋着。没有什么比知道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更让人高兴的,起码在此刻,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超越。
“好巧,”她低下头,另一只手触上闻烬那只眼尾上挑的眼睛,“我也是。”
对你一见钟情。
两人在闻烬的房间对坐良久,没有说什么有用的话,更多的时候就是静静地坐着,沉浸在对方那双满是自己模样的眼睛中。
他们手掌交握,掌心的纹路彼此契合,熔炼成一个独一无二的阵法,把两人圈在其中,大有非死生不得离的架势。
时间滴答滴答从他们之间狭小的缝隙中掠过,带走了所有不安和敏感,恐惧全部被抛诸脑后,现在天地间只有自己和自己正牵着手的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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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岑从睡梦中醒来,抓起手机解锁,已经上午十一点了。昨天她回到房间已经很晚了,闻烬问过她之后,发现没有什么要紧的工作,便把她早起的闹钟关上了。
谢岑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昨晚所有的记忆回笼,每一个片段都十分清晰,她甚至能够记住闻烬的每一个表情,恍若一场好梦。
梦醒时分,那扇潘多拉魔盒一般的门后,会开出什么样的情绪?
“咚咚——”
“就来——”
也不管闻烬能不能听到,谢岑翻身下床,冲进浴室照了下镜子。
没有黑眼圈,皮肤状态也不错,头发很听话地没有四处翘起。谢岑抓起牙刷,挤上牙膏塞进嘴里,走出去开门。
“早上好。”
闻烬嗯了声:“今天做了燕麦粥,洗漱完就下来。”
谢岑连连点头,含着牙刷说话不方便,只能眨着眼睛。
闻烬伸手在她脸上掐了一下,心满意足地离开,留下谢岑一个人在原地爆红。
为什么都是恋爱第一天,闻烬的动作那么自然,段位那么高。
谢岑突然想到,闻烬之说她和别人不一样,但是不代表他之前没有恋爱过。
谢岑握着牙刷,神色凝重。她想起昨天晚上闻烬熟练的吻技,再想到闻烬的条件,这样的人没有恋爱过才奇怪吧。
直到桌上餐桌,谢岑还在想这个问题。说不在意肯定是假的,但是如果太在意也会让两个人都难做。
可能是身边的亲密关系很少,谢岑很珍惜与每一个朋友、亲人之间的情谊,想应地,在感情中常常处于下风。
闻烬看出她脸色不对,成了一碗粥放到她手边:“没休息好吗?”
谢岑摇头:“在想一些事,没什么重要的,吃饭吧。”
闻烬了然地点头:“你先吃,我去拿个东西。”
闻烬离开后,谢岑也放下手中的调羹,等他回来。餐桌上的餐点刚出炉,全部冒着阵阵热气,闻烬就是在这样的白雾漫漫里靠近她。
这时候,谢岑想,好想过去不重要了,未来也没有那么重要,她只要此刻就好。
闻烬递给她一张A4纸,让她看看。
谢岑接过来,标题上赫然写着五个大字:无恋爱证明。
不是什么正经文件,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和公证力,右下角写着闻烬的名字,象征性地按了红色手印。
“之前你让我准备那些证明的时候,我就在想,什么时候能够把这张证明也光明正大地交到你手里。”
“还好,真的让我等到这天。”
滚烫的蒸气缭得谢岑睁不开眼,在她眼窝凝成小小湖泊,水滴摇摇欲坠,将面前的事物蒙上一层白净透明的水膜。
谢岑避开闻烬的目光,眨了下眼睛,将即将溢出的水珠全部含进眼眶。
没有留下的眼泪不会消失,转移到了她的鼻尖,红涔涔一片,堵塞了她呼吸和说话的通道。
“为什么把这个拿给我,”谢岑咬咬唇,“我没有……”
谢岑想说她不在意,怎么说她也已经平稳地度过了自己四分之一的时光,不是那种会因为一些小小细节和子虚乌有的假想而忧心的懵懂少女。
她这一路走来,好的坏的也见过不少人,各式各样的潜规则也看见不少,并不是一无所知。
闻烬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嗯,我知道,但是我还是告诉你。”
“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
“噢,”谢岑攥紧纸张,在闻烬面前像个初出茅庐的小白,“我没有什么证明,但是我也是。”
“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她看着闻烬,果决地说道。
一见钟情的概率有多大,一见钟情的对象对自己也一见钟情的概率又多大,两者都是第一次恋爱的概率又有多大?
谢岑想着,忍不住笑出声,她这一年还真是走运。
闻烬把表面凝固的粥搅匀,本来很烫的燕麦粥现在刚好能入口。他重新把碗放到谢岑面前:“现在可以好好吃饭了吗?”
谢岑被闻烬看穿也不恼,拿起调羹慢吞吞吃起来:“嗯。”
闻烬告诉她:“吃完之后去余温一趟。”
路上谢岑接到程真的电话,问她昨天和祁屿聊得怎么样。
谢岑这才发现,她所以为的漫长到好想永恒的时日,原来只是一个晚上。
“挺好的,我们又没吵架。”谢岑实话实说,她和祁屿之间只是有些误会,还有些隐瞒。
程真说:“那就好,别一声不吭地然后突然闹掰了,我受不了那种。”
她又问:“你和那谁怎么样了?”
阿骨和陆允今天都没有出现,谢岑坐在副驾驶,隔着操作台,旁边就是闻烬。
谢岑抬头从顶上的后视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