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小白鹅:我有家了?
小白鹅出了繁春院后门,拐进白老板的杂货铺。
白老板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听到声音,白老板抬起头,见小白鹅走进来,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哟,小白鹅,稀客。要点啥?”
“称二斤杂拌糖。”
白老板拿过包装纸铺在柜台上,掀开糖箱子,一把一把往上抓。抓了两把,又添了半把,嘴上不闲着:“听说你要跟齐老二过了?”
小白鹅呲牙一笑:“你听谁说的?”
“我是谁呀,有这事吧?”
“嗯。”
“好事儿啊,跳出火坑了。”
小白鹅没接话,看着他把糖包好。
白老板拿麻绳捆着纸包好,低着头又说了一句:“齐老二那人吧,老实,实诚,没啥花花肠子。毛丫儿妈知道不?”
“知道。不知道,我能去吗。”
白老板拿牙咬断麻绳:“老二就是没啥大本事,往后日子过得紧巴,你得多担待。”
这话听着像替齐二混子说好话,细琢磨又不是味儿,小白鹅看了他一眼,伸手把糖包接过来,搁下铜板:“够不够?”
白老板数了数:“够,够。”又把剩下几个铜板推回来,“多抓了半把,算我添的。喜糖。”
“不用。”小白鹅把铜板推回去。
“拿着拿着,”白老板又推回来,“给你添点喜。”
小白鹅没再推,把铜板收了,拎着糖包转身出门。
白老板在后头又追了一句:“啥时候办桌?吱一声,我送两瓶酒。”
“不办。”小白鹅头也没回,走了。
回到繁春院,木帮已经散了,姑娘们正陆陆续续下楼。小白鹅把糖包往堂子里的桌上一搁,解开麻绳,把纸包摊开,花花绿绿的杂拌糖堆了一桌子。
“来,吃糖。”
大菊花头一个凑过来,抓了一把:“都过来吃喜糖。”说着,剥了一块塞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你是堂子里第一个走出去的,恭喜你哈。”
“谢谢。”
“往后,你就是他一个人的了。”大菊花又抓了一块,“好好伺候他。”
小白鹅咧嘴一笑:“我知道。”
几个姑娘围上来,你一块我一块,嘴里嚷着“沾沾喜气”“小白鹅要当新媳妇了”。有人抢到一块红的举着喊:“我要这块,看着就甜。”另一个伸手去够,被大菊花拍了一巴掌。
金芙蓉没过来。她坐在靠里的镜子前,一下一下描眉,从镜子里往这边瞟。
小白鹅抓了一把糖走过去,搁在她镜台边上。
金芙蓉手上的眉笔停了停,看了一眼,没动手。
“你命好。”她说,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是羡慕还是别的什么。
小白鹅站在她身后,想说点啥,嘴张了张,没说出来,她拿起一块糖塞进金芙蓉的嘴里:“甜不?”
金芙蓉一使劲,把糖咬碎了:“有点酸。”
小白鹅就咯咯咯的笑起来:“要不,你跟牛姐说说,今晚和我们一起走?”
“行了,忙你的去吧,别在这儿气我。”金芙蓉突然扭过头来趴在小白鹅耳边小声的说,“小白鹅,哪天你伺候不动了,喊我一声,我去帮忙。”
小白鹅一愣,她瞅着金芙蓉半天才说:“你呀,这辈子也别指望有那一天,我就是累死,也让我们家老二舒舒服服的。”
金芙蓉被怼得哑口无言,她愣愣瞅着小白鹅说了句:“快走吧,别在这儿气我了。”
小白鹅转身走了。
等她走远了,金芙蓉把那糖从嘴里拿起来,搁在桌面上。
牛金花从楼上下来,拍了拍手:“行了行了,别围着了,收拾堂子。木帮都走了,桌子椅子归位,地扫了,泔水倒了。”
姑娘们散了,齐二混子和小白鹅擦桌子的擦桌子,扫地的扫地。
大菊花把茶碗往托盘里收,金芙蓉上了楼,再没下来。
天擦黑,堂子收拾利索了。牛金花把小白鹅叫到柜台后头,从抽屉里摸出那个小布包——两块银元,一对银耳环,又摸出那包白面,搁在柜面上。
“拿着。”
“牛姐……”
“拿着就完了。”牛金花板着脸,“我这儿不是善堂,可你这些年也没少给我挣钱。别嫌少。”
小白鹅把东西接过来,低头站了一会儿。
“记住了,头一顿包饺子,”牛金花又说,“千万别吃疙瘩汤。有啥缺的,白天来上工的时候言语一声。”
“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