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十四章
千重玩性大,今日外面极其热闹,便和木禾一起出去了,反观景熙,她喜静性懒,没有事就会待在客栈里,正午她刚吃完饭,飞莺就过来了。
飞莺穿着白衣,头上没有戴装饰,整个人看起来很是素净,眉眼中出现着淡淡忧伤,双眸眼角的泪痣却消失了。
她穿着丧服,祭奠着逝世的王家。
景熙这才发觉,原来她的两颗泪痣是用笔画的。
飞莺将自己的包袱放在地上,“姑娘,黑袍被我烧了,我陪给你。”
“不用,一件黑袍而已。”景熙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人。
她这话不是客气,而是一件衣裳确实不至于,更何况,这黑袍是裴郁的。
飞莺沉默半晌,然后撩起裙摆,膝盖着地,背很直,姿势优雅,她声音坚定,郑重的说道,“姑娘给了奴家新生,是奴家的再生母,今后奴家的命便是姑娘的了。”
音落,她额头磕在地上,没有声音。
景熙静静的看着她,接受了这一大礼。
日子过得很快,景熙到江北快待了一个半月,原本孤零零的一个人,身后也多了两个人。
裴郁的事也忙完了,是时候该准备回京了。
在出发的前两天,景熙写了一封信寄给景山,并告知了裴郁的三皇子身份,也不知道景山收到信件后,会作何感想,想到这儿,景熙轻轻的笑起来。
两日后,裴郁和景熙回到了阳城。
刚下马车,景熙就看到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长棍子,估摸着是从后山上砍下来的,看起来像是在堵人。
景澜拿着长棍,看到门口停下一辆马车,等裴郁从马车上出来后,他双手举着棍子,冲向对方。
原本他是瞧不上方家公子的,但奈何妹妹喜欢得要紧,他就此作罢。
直到方家过来提亲,来的竟不是方家公子,而是什么二公子,嘴上说着是走失的老二,前几日被找回,谁知道是不是故意敷衍他景家,随便认了个义子过来。
但妹妹也答应成亲,他看着方二公子俊逸的脸庞,心中开始怀疑,妹妹是不是看上了方二公子的脸了?
索性,他又作罢了。
昨日,爹收到了妹妹的信件,欢喜极了,一家子围在书桌旁拆着信件。
谁能料到,第一句话就是方家二公子其实是当朝三皇子,而方家,并没有二公子这一号人。
这可把景家三人吓坏了。
原本他们瞧不上的人,摇身一变竟成了高不可攀的皇子。
他们看裴郁的眼神就变了。
景山眼里顿时出现了君臣之间的神色,而景澜或许是年轻气盛,又或者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总觉得就算是皇子,那又如何?
于是,他趁着爹娘不注意,背着大刀跑到后山上,砍下一截棍子,站在府邸门口堵人。
裴郁刚下车,还没来得及看周围情形,视线中就出现一个人,他拿着棍子朝自己劈来。
他伸手,轻而易举的挡下,然后将棍子夺走扔在地上,看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他歪着头,看着木云木禾二人,声音悠长,“护主不力——”
木氏兄妹一惊,连忙跑过去。
“工钱减半。”
“啊……我就知道。”木禾停下脚步,抱怨了一声,然后拽着木云的衣袖,“都怪你,你为什么不拦着。”
木云“啧”了一声,拽走了自己的衣袖,与木禾拉开距离,“你不也没拦着吗?”
“我不管。”木禾又推了下木云,“你把你这个月的工钱给我!”
“你做梦呢?”木云下意识的说着,“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下个月怎么活?”
“死外面算了。”木禾捡起地上的棍子,指向木云。
兄妹二人就这么在门口打起来了,引得路人纷纷围观。
兄妹二人武功高强,出手利索,看起来十分潇洒,周围的路人纷纷喝彩,甚至有人往地上扔了个铜板,把他们二人当成耍杂技的了。
铜板落地的声音响起,木禾眼疾手快,一个华丽的翻滚将铜板捡起,又赢得一阵喝彩。
门口的景澜也看呆了,他看着二人潇洒的身子,心中也激动起来。
“百花楼正缺两个卖艺的,要不把你俩送过去?”裴郁嘴巴像是抹了毒似的。
他堂堂三皇子,手下的暗卫竟是如此……顽劣,这让其他人看见,招人笑话。
飞莺听到这句话,捂着嘴也笑起来,笑声传到景澜耳中,他歪头一看,顿时惊住了,他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
女子穿着白衣,站在自家妹妹身后,亭亭玉立,原本素净的女子,笑起来却格外娇媚动人。
“女儿回来了——”没过多久,景山的声音从府里传出来,他牵着张氏的手,迈着大步,摇摇晃晃的走过来,“在门口愣着干什么,快进来。”
他拉着景熙,往府里走去,完全忽视了身旁的裴郁。
木云木禾见状,也不再逗留,纷纷进屋,飞莺和千重肩并肩的地走着,景澜是最后一个人,他将门关上,转过身,只能看见他们走远的背影,小跑跟上。
他刚进门,就听到自家妹妹说道,“爹娘,我们要去京城了。”
周围的人沉默起来,景澜顿时愣住了,僵硬的移着步子走过去,眼里充满着不舍。
“京城好啊,荣华富贵,也是去享福了。”景山嘴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