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燕苓咊
辛辞遥不动神色的震惊了一下,一连串问题冒出来。
她转过头看向俞冷可试探问道:“都是挚友吗?”
他点点头。
看着他的回复,辛辞遥移过头,脑子宕机了一般。
挚友?追杀?
逗她的吧。
她的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和祖师爷对话的那一幕。
——“当年追杀你们的是妄黔吗?”
——“有他的手笔。”
辛辞遥心里冷笑几声,“有他的手笔”这几个字在她的脑海里反复播放。
她偷瞄着身边的俞冷可想仔细打探一番,还不等她开口询问,他站起身说:“不早了,辛姑娘早些休息吧。”
辛辞遥抬头看了看天,此时月亮已跑到另一头去,估算着已是半夜,见状她也收回打探的心思,点头:“好。”
俞冷可带她找了一处安全地方住下。
房间很小,东西也少,只有一个床和一个桌子。
辛辞遥半躺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
若是挚友怎会追杀?再说,当初祖师爷虽让她离妄黔远点,也说有他的手笔,但表情上却无半点恨意。
难道,是有原因?可这其中的原因,她想半天也想不出来。
吴大夫,祖师爷,星云月都让她离皇宫远点,离妄黔远点。
可是....
辛辞遥想起妄黔送来的礼品,想起自己给他的回信,上面写着,“我们可是朋友。”
既然是朋友,那不能置身事外,而且,她也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着想着,她便沉沉睡去。
“....”
妄黔屋内,辛辞遥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俞冷可站在一旁满是着急。
“气息已经平稳很多了。”她说着就要站起身。
手刚抽离,躺在床上的妄黔已经有苏醒的迹象,他微微睁开眼,看着即将离开的辛辞遥,不知为何抬起手拉住她。
辛辞遥回头,见人醒来满是喜色:“你醒啦。”
俞冷可见状就差哭出来,他冲上前喊道:“殿下!你终于醒了啊!”
妄黔的视线在他们身上转了转,嘴唇微张,用着极轻的声音说:“你....怎么在这。”
不等辛辞遥回话,俞冷可抢先说道:“是我找她过来的,当时事态危及,属下也别无他法。”
听见他这么说,妄黔的目光重新放回到他抓住辛辞遥的手上,片刻后他便松开了手,说道:“回去。”
“可你的病....”辛辞遥担忧的看向妄黔,若是后面再复发,她不在该怎么办,“我还是留下来等你好了再说吧。”
“我让你回去。”妄黔皱着眉,语气也着急几分,他咳了几下,继续说道:“在这多待一天,你就越危险一分。”
片刻后,他微转过头,轻声道:“如今不也还是没死。”
谁知,这就话被辛辞遥听的一干二净,她染上火气,带着几分怒音吼道:“妄黔!”
她最讨厌有人说这种丧气话,尤其是当她面。
她感觉仿佛在侮辱她的专业。
这话把一旁的俞冷可吓的不轻,居然直呼殿下名讳。
他目瞪口呆的看向辛辞遥,转头又看向妄黔。
正当俞冷可以为他会生气的时候,妄黔却只是淡淡看向辛辞遥,脸上并无半分被冒犯的感觉。
“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我是大夫,更不会对病人不管不顾,再者说....”她停顿一下,然后坚定说道:“我们是朋友,那更不能不管你。”
辛辞遥思考一会,“这样吧,我留下三日,三日后你若并无大碍我便回去。”
见她态度坚决,妄黔轻叹一口气无奈的点头,“依你。”
他又对着俞冷可问道:“我昏迷几日了。”
俞冷可上前,抱拳回道:“两日半。”
妄黔随即想起身,俞冷可见状连忙上前帮助。
他坐起来,恢复了一些力气,问道:“外边没发生什么事吧。”
俞冷可重新退回到原位,摇头,“一切正常,我说皇后太久没见您,于是留您多住几日。”
妄黔看向辛辞遥,“你跟着他去我府内吧,这里带着总归不安全。”
俞冷可挠挠脑袋不解的问:“如何去?”
主要是他平时走的也不是寻常路,要么就是翻围墙,要么就是屋顶。
他转头看向辛辞遥,而她也正好看向他,两人大眼瞪小眼。
妄黔虚弱下床,轻声开口:“我会吸引几人的注意,到时候你带着她走。”
俞冷可回:“是。”
“....”
妄黔率先回府,他刻意饶了点路,引开路上巡查人的注意。
而辛辞遥弯着身子跟在俞冷可后面,两人走会停会。
直到妄黔终于进了屋内,他才带着辛辞遥来到屋子后面。
他打开窗户,让辛辞遥踩着他翻过进去。
听见动静的妄黔连忙过来搭把手,不一会,辛辞遥稳稳落地。
她刚落地,俞冷可便一下翻进来。
“你好像很熟练。”辛辞遥忍不住开口。
俞冷可拍拍手上的灰,“我可是探情报的,当然要身手矫健。”
在他们还在对话的空隙,妄黔已经回到床上躺着。
辛辞遥从后面走出来,屋子很大,也很豪华。
她随意看了一眼,问道:“我睡哪?”
听见这话,妄黔睁开眼,他往对面一指,那有个小床。
辛辞遥顺着目光看去,震惊道:“要我和你睡一个屋?”
“我府内全都眼线,你也出不去。”妄黔淡淡道。
“哦。”她倒也没过激反应,这两床中间隔了一个银河似得,况且辛辞遥转念一想,睡一个屋她也好第一时间关注到病况。
辛辞遥走到床边,整个床很小,但床前还配了一张桌子,倒是可以拼起来。
她对着俞冷可招招手,随即拿起桌上的纸和笔在上面写下药方。
“先准备这些,后期的药我再看他身体情况去配。”
俞冷可点点头,目光扫了一言妄黔,既然没有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随即他便拿着药房出门去了。
这三日内,妄黔大多是在休息,辛辞遥则是每隔一会给他把一次脉,药方倒是没什么变化。
渐渐地他的气色已经恢复很多,“今晚你便回去吧,晚上出发不会被察觉。”
“行,对了,上次你给我信让我注意云月,她已经坦白了,承认自己是燕家的人。”辛辞遥坐在小床上,手上还拿着毛笔,她抬头问道,“燕家是什么样的?她的真实名字又是什么,为何你一开始没有察觉到。”
妄黔半躺在床,他捏了捏眉心回:“我对燕家并不熟悉,也没见过他们,他们倒是和妄言交好,前几年燕家几乎死绝了,我也没想到她是燕家的人。”
“俞冷可倒是知道一些,你问问他吧,也是他告诉我星云月像燕家的人我才派人去查的。”
“这样啊....”辛辞遥若有所思,她手指敲着桌面,想起当初在云溪县的事情,继续问道:“你说后面同我解释,那现在可以说了。”
这话一出,引得妄黔侧过头看她,好像在回忆,随即开口:“当时我知妄言想要杀你,但我不能直接救你,只能出此下策了,你倒也不蠢。”
辛辞遥:“?”
“你拿到那个玉佩了吧。”
辛辞遥想起当时的玉佩,点头。
“是我让人故意留下的,当时和你对话的人名和牧,表面上是妄言的人,实则是我安排过去的。”妄黔回过头,闭上眼,“你仔细想想,你们离开的时候,有出现那人吗?”
辛辞遥垂眸陷入回忆,那个头目很好认,他的衣服和别人不太一样,而且就他没遮住脸。
她点点头:“好像是没看见。那为何妄言要杀我,我都不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