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秘境夺宝(三)
院落里,一抹明月照进屋里,怀瑾瑜坐在案桌前,低头看着手中的剑穗发呆。
一个月,一个月后秘境夺宝,等他找到隐身草就可以带她离开这里了。
怀瑾瑜摩挲着手中的剑穗,又想起了江步安。
她之前只说过要陪他找本命剑,现在本门剑找到了,一个月后,她还会跟自己走吗?
会吗?
怀瑾瑜不知道。
睡不着觉,他拨弄着剑穗瞎想着。
想着想着,他脑海里突然响起响起雪松的之前的那句话。
“怀瑾瑜,你是不是喜欢她?”
喜欢吗?
喜欢……
是什么样的?
怀瑾瑜低头看了看自己心口跳动的地方,摸了摸,喜欢……是这里喜欢吗?
想不清,他又从袖子里拿出了之前看的话本。
话本被平坦在案桌上,他翻着看过好几遍的话本,找着里面的“喜欢”。
第一本,状元郎和当朝公主。
怀瑾瑜随意翻看着,这本他早就看完了。
讲的是,考上状元的书生娶了当朝公主,然后婚后腻腻歪歪的故事。
怀瑾瑜随意翻了几页,瞥到了几幕。
“卿卿,为什么要看别的男子?是我不够俊,不够美吗?”男子将脸贴上女子的手心,痴迷地蹭了蹭。
“别看别人,只看我好不好?”男子目光黏腻仰头看着坐在位置上的女子,撇头地亲了一口她的手。
“爱我……好不好?”
……
怀瑾瑜挠头,这是喜欢吗?会不会太恶心了点?
为什么要舔人家的掌心?不脏吗?
怀瑾瑜摇了摇头,反正他对江步安没有这种想法。
下一本。
这本倒是正常了些,怀瑾瑜翻着话本,看着里面没嘴的男主人公,想起这个话本之前把他气得不行。
温柔内敛公子和娇惯的世家小姐。
看着男主人公一次次想开口又憋了回去,怀瑾瑜恨不得钻进话本,扒开男主人的嘴看看他是不是被缝上了。
他翻着书,里面倒是也有表明心意,可这就是喜欢吗?
和她见面会开心,见她伤心会难过,她若受伤恨不得替她疼,可以为她做一切但不让她发现?
怀瑾瑜趴在桌上,想了想自己和江步安。
见到江步安会开心吗?
要是和夜间相比较,那白天他确实要开心点。
看她难过会伤心吗?
这个怀瑾瑜倒是可以肯定,会!
他现在想到蚀骨地里江步安默默流泪的模样,心里都揪得痛。
看她受伤……
怀瑾瑜想起第一次见面,他把江步安的脸给刮伤的场景。
他把头埋进了手臂里。
他真不是个东西,竟然第一次见面就对她动手。
想着这些,原本他以为早就忘了的场景在脑海逐渐浮现,清晰。
江步安仰着头,对他轻轻笑。
江步安悄咪咪拉他的手臂。
江步安给他做好吃的,江步安穿他做的衣服,江步安叫他“阿瑾”,江步安江步安江步安……
怀瑾瑜脑子里各种模样的江步安急速闪过,甜甜笑的她,傻傻发呆的她,勤奋练剑的她,可怜流泪的她……
趴在桌上的怀瑾瑜猛得抬头。
……月光照亮室内,怀瑾瑜看着那洒进屋的月光,想明白了一件事。
雪松说得对,他好像……真的喜欢上江步安了……
***
另一间房,早早躺在床上的江步安盖着被,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床顶,发着呆。
躺在床上她想了很多事,从救剑到系统再到后面秘境夺宝,可一切最后都被一句话给扯了过来。
“怀瑾瑜,你……是不是喜欢她?”
想到这个,江步安唇角抑制不住上扬。
她一把拉起被,盖住头,羞涩地在床上左翻右滚了起开。
一般睡一觉起来都整整洁洁的被褥被江步安扯得乱七八糟。
可就算这样,她还是静不下心。
一大团被褥被江步安抱在怀里,她侧着身看着床榻里面,想着想着又笑了起来。
喜欢……
这就是喜欢吗?
从没谈过恋爱的江步安后知后觉地回想起之前的一切。
虽说她早就决定走爱情这条路,但她心里其实并没有多大感觉。
毕竟一句话而已,她不可能因为一句话就把人的身份装换过来了。
相处还是正常相处,可现在回想起来一切又好像有所不同。
怀瑾瑜……
名字怎么这么好听啊……
江步安抱紧怀里的被子,脸上压不住笑,在心里一笔一划写着他的名字。
每写一笔,脑海里都是不一样的他,笑着的怀瑾瑜,傲娇抱臂的怀瑾瑜,还有嘚瑟走路把高马尾甩起的怀瑾瑜。
江步安又躲进了被子。
嗯,他好像有点可爱,怎么回事?
缩在被窝里江步安觉得自己疯了,她竟然觉得大魔王可爱。
就这样,江步安在一边纠正自己,一边觉得大魔王可爱的双重说法里,带着笑睡了过去。
***
“好了,五百名弟子既已到齐,那现在我便说说秘境的几大规则。”长老聿岑板着脸,站在秘境入口的高台上严肃道。
“一,秘境分为夺牌和夺宝两部分,进秘境前,每人身上携带一块令牌,令牌被夺着,即可出境,再无重新进入夺宝的可能。”
“二,秘境结束之时,手握牌数最多的三人,分别可获得进宗门宝库机会一次,极品仙草一株和高阶残卷秘法一卷。”
此话落,下面的弟子皆吸一口凉气。
进宗门宝库一次,那岂不是灵器灵宝随便挑!
宗门这次竟如此舍得!
聿岑没有多管下面的议论,接着道:“三,弟子夺牌可以,但不可伤人性命,同门相残者,重罚,更严重者,逐出宗门!”
远处的山峰,坐于听风亭掌门看着面前展开的一片地图,笑着摸了摸胡子。
兰疏霜略带嫌弃地看了一眼远处。
宗门真是没落了,夺宝便是夺宝,夺牌便是夺牌,可现在秘境灵气不足,宝物也少了不少,竟只能用夺牌来减少实际夺宝弟子,以此维护体面。
她看向下面那群弟子,拿起茶杯抿一口茶摇头。
宗门如此,细细想,其实也能理解,只是有点为那群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