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35未婚夫 天空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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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取回来的快递还被纸瑶搁置在房间角落。
她将纸箱重新包好,去菜鸟驿站找工作人员退货。
也不知道快递最后原路返回到了哪里,过了好几周纸瑶都没收到薄时锦的任何回信。
但不管是不是他送的,那运动相机总归是退回去了,纸瑶便能心安再无负担。
在川城工作的第三个月末,“饭小友”正式入驻各大商超,收益和知名度有了大幅度提升,线上直播和供应链也在如火如荼进行。
纸瑶他们的战略部署已进入尾声,本来想着和客户做个年终总结,就可以回曲城复命了。
结果,全国再次迎来了新一波疫情。
纸瑶三人被困在川城,只能听天由命,适当配合客户调整战略。
池明让离开后的这段时间,确实按照他保证的,没再有事没事骚扰她。但疫情爆发毕竟不是小事,他没忍住,还是发消息过来关心她。
池明让:姐姐,你还好吗?
纸瑶还算好,身边同事全陆陆续续染上新关,只有她屁事没有,于是80%的工作都只能她亲力亲为,不得不长期奋战在一线。
期间她也关心了自己的父母亲戚,纸怀真提起这次疫情就长吁短叹的,最近愁得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他是开短途运输公司的,这些年一直在庐城本地及周边城市管理轻工、家居、电子零件等产业的配送服务。本来效益挺不错,哪知道近年来疫情反反复复,今年更是来势汹汹,合作的客户因此闭仓整改,他的工业运输服务也只能被迫停摆。
可最难受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公司下面,不仅工人等着发工资;他买设备搞创新找银行借的巨额贷款,现在也等着还款;
再就是,运输业停滞,庐城本地又没有机场,一时间居民们各方面物资都极度匮乏。
全国都在抗灾,物资自然得先紧着疫情爆发严重的地区送,像庐城这样相对安全又闭塞的,只能被排在最后面。
从来不在家里谈工作的宁与眠,这次也不禁发牢骚。纸瑶这才知道,原本好不容易批下来送往庐城的口罩,居然被临市违规拦截了。
这件事发生后,纸怀真本想集合自己的一些同行兄弟,向交通运输局揽下物资运输的活儿,以后谁要再敢拦截他们庐城的物资,他和兄弟们定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结果当然是被宁与眠否决了,说他这样不合规矩。
庐城相关部门已向上级披露临市的违规行为,上级也严肃公开批评了这件事,责令对方返还物资。但物资已经被对方用掉了,现在只能等对方有物资了再返运给庐城。
纸瑶听后也是义愤填膺,乡难当头,她也很想要为其做点什么。
于是把能联系的资源都联系了,花钱交易物资,然后按流程通通往庐城捐。
“饭小友”的老板得知她老家的事后,直接大掌一拍,整理出一大批预制菜库存,还找关系买到了十几箱口罩,不收纸瑶一分钱,直接捐给了庐城。
纸瑶大受感动,真不知道要怎么谢谢他了。
“谢什么啊,这还是你之前教我的,要做良心企业家,国难当头,别想着怎么发难财,得先想到买我东西的人能不能顺利度过这个春天。”
老板还给许多灾区都捐献了物资,疫情这几个月,不少实体业赘不付出,接连倒闭,勉强能挣钱的也只有食品、医疗和商超。
老板说:“我还得谢谢你呢,要不是你们团队规划及时,帮我成功入驻到大型商超,有了大量的货源分销商。不然你看遇上疫情,我这要名气没名气、要资源没资源的工厂就得倒闭了。”
入驻大型商超确实是明智之举,疫情发生后,全城戒严,只允许大型超市营业,以保证民生需求。
“饭小友”又归属于预制菜,食用方便还品种多,在大量捐赠和商超供应的情况下,就这样潜移默化地进入了千万家。
疫情结束后,全国便有一大半的人都知道了“饭小友”,它味道好、健康、方便、价格适中不说,还是国民良心品牌。就为这份口碑,也有不少人关注“饭小友”的官方账号和店铺,支持国货鸡情下单。
“饭小友”一时成了媒体和官方津津乐道的食品业标杆。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饭小友”的成功自然让同行分外眼红,在这之后,不少企业想效仿“饭小友”的经营之路,却遗憾发现,天时地利人和,每一样都很重要。
如今再复刻,是难上加难。
“饭小友”短时间内崛起,帮其做战略部署的纸瑶团队自然也水涨船高,被不少客户找上门来求合作。
疫情后实体业不景气,很多客户想转战虚拟市场。其实一几年纸瑶所属的丛林咨询总部,就已经在部署数字化转型了,数字化商业模式未来必定是大势所趋,纸瑶秉持着活到老学到老,所以对这方面也一直在了解、学习和突破。
回到曲城后,她帮助想追求虚拟产业的新客户,规划怎么流量分发、广告投放、知识付费、技术授权变现。
还有一些搞外贸的客户,疫情期间受到当地政策打压,不仅经历了涨关税、资金冻结,还被限制了企业高管的入境频次,现在疫情结束了,当地也并未放松对客户公司的管控,他们一时为难,只能四处找解决方案,最终找到了丛林咨询这里。
纸瑶对此详细了解了当地以及我国周边国家的外贸政策,在对建厂成本、关税和物流量进行测算,并设计跨境税务架构,策划谈判话术后,她建议客户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可以去周边其他国家建设备用工厂,多地备货,规避因政策恶化,产生供货链中断的问题。
当然,还得对本地财产做资产拆分,以后本地运营资金仅留存3个月周转额度,其余利润全部以产品授权费的形式提前分批回流至国内总部。
沟通期间,纸瑶还发现,客户公司的外贸产品,在国外厂区的网络安全系数特别低,她建议对方将内网外网物理隔离,建立完善的安全体系,避免被有心之人或黑客盗取核心资料,得不偿失。
总之,她已经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客户对她感激不尽,为表谢意,便准备请她去大观瓷花餐厅消遣。
一听见这个餐厅名字,纸瑶就发怵。
她果断拒绝了客户的盛情邀请。
就这样忙忙碌碌,转眼今年已过去大半。
丛林咨询迎来年中述职,上级领导会针对员工半年来的业务实绩,进行评级,级别高者不仅能升薪,还有望被提拔到高级部门,和董事总经理共事。
展示和讲述完自己述职报告的第二天,纸瑶收到了自己的评级,她过去半年做的五个项目,全拿到了A,工资上调10%,半年绩效有二十个W。
她闭上眼,极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生怕自己下一秒就笑出声了。
这一刻她以为,没什么比赚钱更爽了。
傅欣纯和李卯的评级是B+,公司内部不能讨论薪资,但出了公司,傅欣纯还是没忍住抱着纸瑶胳膊,问这问那。
得知纸瑶的评级和绩效后,她嘴长得比鹅蛋还大:“我去,好爽啊!我什么时候才能自己赚这么多?”
虽然她妈给她买个包都不止20万,但啃老来的钱和自己赚的钱感受完全不一样。家里把她安排到丛林咨询,就只是为了让她多攒攒经验,倒是没期望她能在外面闯出一番事业。
可如果她拿着瑶瑶这样的实绩和工资单递到父母面前,他们肯定会震惊、狂喜、围着她仰天长啸:“我女儿终于出息啦!!!”
唉,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让父母欣慰的这一天。
她看向纸瑶,又羡慕又有丢丢嫉妒。
人比人气死人啊。
她还是在国外经历精英教育的,却被瑶瑶这个应试教育出来的人碾压下去了。
不得不承认,天赋真的大于一切。
纸瑶在商业这块的天赋,就是比她高。
上一次被这样碾压,还是……
想到那个人,傅欣纯不禁打了个激灵。
那个人傲慢、不可一世,从小到大,都嫌弃她,说她是傅家小辈里最笨的。
她好不容易回国发展,就是为了摆脱家族里精英成堆的阴影。
结果怎么身边现在又多了个能人呢?
好在,瑶瑶和那个人不一样,瑶瑶温柔解意,文明且大度,还带着她一起进步。
她以后一定抱紧瑶瑶大腿,跟着瑶瑶混。
总有一天,那个人也会在看见她时眉头舒展,夸她一句牛X。
*
年中述职调薪后,公司组织员工搞了次团建。
团建选在周中,公司包场了一家大型洗浴中心,吃喝、按摩、泡澡、看电影、玩游戏一应俱全。
纸瑶松了口气,还好不是组织去爬山做体能训练,这么热的天,她可受不了。
晚餐公司还另外选址,办了场酒会宴请员工,听说现场特别高大上,行政小姐姐还专门在大群里友情提醒:【大家记得穿礼服哦~】
纸瑶本来准备随便找家婚纱店,租套礼服得了,傅欣纯却拉住她:“这哪能随便啊,你等着,我有渠道。”
然后就把她带去了一家高奢定制店,全程不仅有专人服务,帮她们量尺寸选衣服搭配、喂水果甜点饮料,还包揽了化妆和做造型。
穿戴整齐站到拱形落地镜前,纸瑶捧住双颊惊呼:“天呐,我都不知道里面那个女孩子是谁了!”
傅欣纯在旁边差点笑岔气。
“穿成这样去,会不会太隆重了?”纸瑶手交叉摸摸了自己光-裸的手臂,又深深捂住胸口,“万一我俩到场后,发现大家都只穿着西装A字裙……”
傅欣纯提着裙摆上去,将她的手拍下来,“瑶瑶姐姐!身材这么好就是给人看的,藏什么藏啊你!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其他几个部门的,绝对比我俩还穿得夸张!听说今天中国区的董事总经理也会来,大家肯定想穿好看点表现好点被她看到哦!”
俩人各自回家把原本的衣服放好,才重新出发去往酒会。
纸瑶到的时候,现场人已经来了一大半,果然各个都衣香鬓影,惹人流连。
但说到流连,全场被流连忘返最多的,还是纸瑶。
因为她今晚的造型实在太出彩了。
平日里她总穿得温柔淡雅,平易近人。
现在的她却着一身LizShine的碎花抹胸鱼尾裙,裙色丰富瑰丽,张扬如莫奈笔下的画作,造型师为她卷了一头轻盈的波浪,发尾垂在胸前和腰腹,步履间尽显婀娜。
有人见她擦肩而过,不禁唤她名字叫住她。
她闻言回头时,长发在空气里像丝软的流水,潺潺晃动,她露出一个礼貌问询的浅笑,眼波自带流转的波纹,媚而不妖,却晃得看客心中袅袅,记忆中再难添旁人。
“没事,我就叫叫你。”那人小声惊呼,“好漂亮!”
酒会上可恶地没有椅子坐,纸瑶签完到后,只能找了个有落地窗的角落,半靠在玻璃上,给傅欣纯发消息。
【你怎么还不来??】
几分钟后。
傅欣纯:哎呀,我到家后听我妈说了一件事,搞得我现在都不想来了
纸瑶:?
纸瑶:所以你还没出门
傅欣纯:嘻嘻
纸瑶:赶紧来
纸瑶:我现在感觉被群狼环伺,你得来保护我!
也不是纸瑶自恋,从她进入宴会厅后,就有不少同事过来找她聊天,男的女的都有,当然,男的更多。
他们跟她聊的话题完全和工作无关,甚至可以前言不搭后语,唯有他们的目光,极赋技巧地落在她脸上、身上。好像她是什么香喷喷的大米饭,谁都想来品味一番。
就连李卯这个毒舌宅男,今晚也破天荒地突然在她身边站了许久,要不是她回头发现这人,她觉得他可能会在这里直接入定。
“你来挺早啊,有事吗?”
李卯视线飘了一会儿,她才听见他说:“你今晚很漂亮。”
“像一种花,桃花。但又比花更有仙气。”他自作主张又添了两句。
……
纸瑶感觉自己受到了惊吓。
能从李卯嘴里听到这种话,她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表情了。
“呃,谢…谢啊。”
李卯走近了一步,他喝了口手里杯中的酒,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其实你声音也挺好听的,或许你身上没有什么是不好的……听说待会儿还有舞会,我们要不要……”
要不要什么?!
纸瑶不敢再听下去。
她及时打断:“那个,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我去趟厕所。”
“这么突然?”李卯狐疑地打量她,并挡住去路,“我想先把话说完。”
“不行!要不你等我回来再说吧。”纸瑶推开他就溜了。
至此半个小时都没从厕所出来。
她脱掉高跟,垫着纸在马桶盖上托腮坐了很久。
仔细回想和李卯在川城相处的点点滴滴,还真叫她翻出些蛛丝马迹来。
其实刚到川城不久,李卯就对她有点不一样。
有次她不是太累了,回到家就直接瘫沙发上睡着了嘛,当时傅欣纯一个人出门逛夜市去了,等纸瑶醒来的时候,傅欣纯还没回来,但她身上却多了一条毛毯,客厅的暖气也被人打开了。
那时她还没多想,只觉得是同事之间互帮互助。
但那种情况后来又出现了一次,是在春节过后,她醒来时,发现李卯就坐在她脚边打着手机游戏。
察觉到她醒了,他与她对视,然后极为顺手地帮她理了理毛毯,便继续坐在原位打游戏,一点儿不挪地,仿佛俩人已经到了亲密无间的程度。
之后不管是在项目上工作,还是在家里,他好像总喜欢坐她旁边,顺手帮她剥个橘子,砸个核桃什么的都是小事了。
他还问她打游戏吗?不会的话,要主动教她。
纸瑶工作期间,从来不沾游戏,一般只有放长假才会玩一下。所以当时她就拒绝了。
还有很多细节不胜枚举。
纸瑶放下托腮的手,不准备再想了。
因为傅欣纯给她来电话了。
她这才出去和对方汇合。
哪知道李卯还站在之前的地方,见她从厕所出来,他往前走了几步准备过来。
纸瑶挽着傅欣纯快步往另一个方向躲。
“怎么了你?神神秘秘的。”傅欣纯回头看。
纸瑶把她脸掰回来,“别看。”
“可我好像看见李卯往这边来了。”相处久了,傅欣纯如今对他态度也好多了,至少把他当个人了,“我们三剑客不待一起吗?”
纸瑶赶紧阻拦:“待会儿有舞会,他想找我跳舞,我才不要。我现在正躲他呢,你别搭理他啊。”
傅欣纯单手捂住嘴“哇哦”了一声,“这小子终于舍得打直球了?我还以为他要憋一辈子呢。”
“你什么意思?”
傅欣纯冲她拱了拱眉毛:“你不会现在才发现他喜欢你吧?之前同住一个屋檐下,多好的机会啊,他只知道暗戳戳发力,结果你好像根本没get到。我每次在旁边看得都想笑,但又不好直接跟你讲,哈哈。怕你尴尬。”
纸瑶现在确实很尴尬,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傅欣纯还在继续说:“其实他长得还行吧,有点小帅,就看你吃不吃这款了。就是嘴巴太毒了,人也比较我行我素,同理心不强。真怕这种人喜欢你的时候对你有求必应,不喜欢你了就跟狂风似的,继续埋汰你让你在风里飘摇。那谁受得了啊?”
纸瑶听完打了个寒颤。
傅欣纯推她:“你倒是说句话呀!”
纸瑶揉了揉额角:“我在想,要怎么委婉地拒绝他。你说,他以后不会因爱生怨,把我视为眼中钉吧?毕竟还得一起共事呢,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那倒不至于吧……”傅欣纯帮她出主意,“要不这样,先把今晚敷衍过去,我去缠住他,让他没办法找你跳舞。至于明天后天未来,他要不要找你表白,你到时候再随机应变?”
“也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