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我们是天下最好的朋友!
叮铃铃——
窗边银铃被风吹响,清脆悦耳,搅弄心湖。
江拂雪倏地搂住谢沉钰的脖子,眸底藏匿着期待的光芒:“谢沉钰,你是不是在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就把我当成天下第一好的朋友了。”
谢沉钰:“…………”
谢沉钰:“嗯。”
江拂雪开心地亲了亲他的脸,浑然不觉先前和他针锋相对的模样。
谢沉钰却没想象中那么快乐。
可能是因为他不想只和江拂雪做朋友,也可能是因为他不甘心自己在江拂雪心里只占了朋友二字。
江拂雪精力有限,和谢沉钰说了这么久的话,昏昏欲睡地埋进他怀里,嘟囔了声“我明天醒过来就跟你回京城”,闭上眼睛,很快,均匀平稳的呼吸喷洒在谢沉钰颈间,伴随着青年身上微湿的杏花香。
谢沉钰看了眼天色,发现已是黄昏,稳稳抱起江拂雪,回到寝卧休息。
翌日午时,江拂雪准时醒来,穿衣洗漱过后,被谢沉钰抱在腿上喂了几口菜,喝了两口汤,在他怀里昏睡过去。
醒来时,已经在回京城的船上了。
江拂雪辞官的这两年,闲的不行,每天不是在吃喝玩乐,就是在吃喝玩乐的路上。
然而,自从十多天前得了那场怪病,他每天的精力便变得十分稀少,一日能清醒两个时辰,都算是长的。
为了不在路上走着走着突然睡过去,江拂雪这些天成天把自己闷在屋子里,可他本就不是能忍受得了无聊的性子,这些日子在屋里头闷着,差点把他闷死。
如今逃离闷闷的屋子,他自是不会放过享受的机会。
江拂雪站在甲板上,遥望着远山青黛,海上的风微咸,吹起他的发丝,拂过他鼻间,带来清爽的感觉。
江拂雪心情略好,还想要再吹会儿凉风,被谢沉钰搂着腰抱进怀里,往屋里头走。
江拂雪“哎”了一声,“我还没看够。”
谢沉钰道:“药浴完再出来看。”
江拂雪虽心有不情愿,但也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妥协道:“好吧。”
江拂雪泡完药浴,精力全无,在谢沉钰怀里和周公作伴。
接下来的几天,江拂雪让谢沉钰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就算没有床,也可以随时随地睡着”。
在不知第几次把靠在自己身上、睡着的江拂雪抱进怀里时,谢沉钰抚摸上他的脸庞,一点一点地描摹着。
从饱满的额头到温和无害的眉眼、再到白得透明的脸颊、高挺的鼻梁,最后是血色淡薄的嘴唇。
谢沉钰很轻地按了下江拂雪的下唇,江拂雪没什么反应,可见是睡熟了。
谢沉钰抱着江拂雪来到床前,把他放到床上后,俯身吻住江拂雪的嘴唇。
这些天他和江拂雪亲了不下十五次,江拂雪的口腔十分轻易地接受了他的到来,甚至是在他的挑逗下,迸发出汁水欢迎。
可惜两片张开的唇瓣含不住丰盈的口水,无助地让其顺着嘴角滑落,在白皙皮肤留下一道道水痕。
江拂雪在睡梦中本能地感到不舒服,细眉颦蹙,嘴里溢出几声呻吟。
谢沉钰从他嘴里退出来,清理掉他皮肤上的水痕,伸出手,解开江拂雪绣着白色云纹的腰带,一件件脱掉他穿着的衣服。待到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色亵裤,谢沉钰手指凝滞一瞬,还是揭掉了。
光滑白皙的身躯呈现在视野中,伴随着熟睡的青年平稳的呼吸声,胸膛一起一伏,一阵风沿着窗户缝袭进来,青年被冷到,下意识想缩成一团,被穿着暗红色锦袍的妖冶帝王察觉,抱进怀里。
江拂雪在谢沉钰怀里蜷缩成一团,喃喃着冷。
谢沉钰拿了两条被褥盖到二人身上。
江拂雪却还是冷,像猫一样不停往他怀里拱。
谢沉钰感受到怀里身躯冷得发抖,没有多加犹豫,脱掉身上衣物,和江拂雪毫无阻隔地相贴。
身上的温度清晰地传递给江拂雪,江拂雪这下暖和了,脸颊埋在谢沉钰胸口,安稳地睡着。
谢沉钰抚摸着江拂雪光滑的脊背,心想,他其实并不是乖巧的性子。
幼年时期就很傲娇,少年时期最为傲娇,弱冠后,虽在人前收敛自身脾性,但在熟悉的人面前,没坚持一会儿就会暴露本性。
除却傲娇外,他还嘴硬,好奇心重,容易炸毛,但炸毛了之后很好哄,也很可爱。
谢沉钰在脑海里细数着江拂雪炸毛的次数,他虽不怎么记无关紧要的事,但对江拂雪什么时候炸毛倒是一清二楚,甚至连原因也记得。
数到七百六十九,谢沉钰停下,略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
显然是没想到他竟然在有意无意间把江拂雪惹毛了那么多回。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谁让江拂雪炸毛之后,只会用没什么威慑力的杏仁眼瞪他,然后再放几句狠话,就算气狠了,也只会撇开脸不理他。
谢沉钰这么想着,再次低头,含住江拂雪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