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春雨贵如油
“主子在里面等着了,进去吧!”
“是。”
只见魁梧的赵留恭敬的应了之后便去了主屋,传话的人往四周望了望便将门关上了,树上的两人这才小心翼翼的挪去了主屋。
“主子!”赵留行完礼后便静静的等在书案前。只见那人一身玄色衣袍,正执笔写着什么并未抬头,两人也不知这人到底是谁。
“飘香楼最近如何?”
“属下已经完全掌控了,有筹码在手,那陈贵也不敢反抗。”
“如此甚好,近日城中人流众多及时留意有用的消息。给你的东西适时用起来,若是不够及时来拿,进账流水只管往上拉。”
“是,属下明白!”
“可别像布艺坊一样丢了一条命,若是泄露了消息耽误了大事,可就不是丢了命那么简单了。”
“是!”赵留应了之后又从怀里拿出一封信,“这是飘香楼近日的流水,还请主子过目。”说罢就将东西递了过去。
那人慢条斯理的放下手里的笔将写好的信密封,这才抬起头来将赵留呈上的东西接过。
看着那熟悉的脸,两人都从各自的脸上看出了震惊,怎么会是世子?而且秦家商铺也早已被渗透,同飘香楼一道在大量敛财。两人压下心头的震惊的继续听下去。
“事情办的不错!”李锡扫完后就将其丢进了一旁的香炉,瞬间窜起火舌吞噬了那张纸,随后又将方才密封好的信递给了赵留。
“回去后将此信给陈贵,让他好生干,若是出了问题可得掂量一下他想要的东西值不值这个价了。”
“是,属下告退!”赵留接过后放进了怀里就离开了主屋。
这时门被打开又快速合上,黑衣人急匆匆的赶来将带来的消息告诉了李锡,“主子,王爷在找主子。”
李锡将该吩咐的都吩咐了,又叫人将此处整理好,随后便带着黑衣人离开了。屋顶的两人放缓了呼吸,以免暴露,主屋的灯也灭了,见都离开了这才从墨宝坊离开。
两人走在暗巷里,林宛菲消化着方才得知的消息,秦禾也并没有打扰她,而后两人回到了小楼。
“看来这件事背后比我们想得还要深。”
“这样大量的敛财,莫不是要谋反?”
“有可能。”随后林宛菲又想到什么开口说:“看来之前翡翠阁那次或许并不是黑衣人跟成河联系。对了,布艺坊每月是几时到货?”
“每月初五。”秦禾听到林宛菲这么问原本还有些疑惑而后便明白了,“所以说那次黑衣人是去了布艺坊再来的翡翠阁!”
“没错。就连飘香楼都有流水的账单,那么布艺坊不会没有交易的信件,所以那枚玉佩定是交易的信物。”
“那这样看来上次那个黑衣人被我们截了信物怕是没法儿交差了。”
“当然没法儿交差!”
听到这话秦禾一脸疑惑的看着林宛菲,“你怎么这么肯定?”
林宛菲又想到那晚窘迫的事情,不自然的咳了声道:“你还记得我们同黑衣人打起来时后来的那个人吗?”
秦禾应声,随后林宛菲又继续道:“后来我不是让你把玉佩收好吗。我来找你的头一天夜里那黑衣人来找过我,不过并没有对我动手,他也知道玉佩的事并且也想要玉佩,我猜他们不是一伙儿的,那么被他带走的黑衣人必定没有好下场。”
秦禾恍然这才知晓了其中的原委,“不过也并不知是敌是友,若是友,那么我们许是会轻松些。”
“目前不得而知,这段时日也并没有再见过他,所以翡翠阁定会派新的人来。”
“那我们需要先下手为强吗?”
“不着急。眼下得知这幕后之人是世子,那么背后的定是李丰授意的,若真是谋反那么定不会这么浅显,所以得连根拔出才能全部收拾干净,否则你我以及背后的林家秦家必定会被反咬一口,落得个被灭口的下场。”
秦禾紧了紧手里的杯子有些气愤,“竟没想到这王爷是个这样的人。真要是勾结了许久,那么铺子的东西怕是喂狗了不少。”
“目前春闱在即,先按部就班,你回去后看看商铺进的货能不能减量一些,不着痕迹的克扣一些,不过也别被发现,我近日同我爹打听打听,看看怎么处理,事关重大我不可能冷眼旁观。”
“好!听你的,我回去就给我爹提个醒。我们家这生意做的好好的要真被发现了那么秦家就真完了,被扣上这么个谋反罪名。”
林宛菲伸手安慰似的拍了拍秦禾的肩膀,“且放宽心,这等大逆不道的事定是不会成功的。今日也不早了,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嗯!”
——
春闱的事繁重,近几日的朝会是越来越晚下了,而李丰也常去东宫与沈奕商讨春闱的事,也就没再来丞相府。
“爹?”
林振放下了手里的信件,看向了门口探头探脑的林宛菲,应声之后问:“怎么了宛宛?找爹什么事?”
“爹,最近朝上没发生什么事吧?”林宛菲确定人在后就坐在了一旁的榻上,顺便给自己倒了杯茶。
“哦?怎的对这感兴趣了起来?”林振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家女儿那简直就差把有事给写脸上的神情。
林宛菲本就是专门来问事情的,所以并没有掩饰自己的神情,“或许女儿得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怕是与国家安定有关。”
听到这话林振坐正了身体,一脸严肃的盯着林宛菲,看着她那认真的眼神,这件事怕是不小。于是林振走了过去坐在了榻上的另一个位置上,仅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难不成最近京城人流众多,有人要造反?”
“不是近日,女儿觉得应该是筹备多年,准备谋反。”
这话一出,林振大惊,这可是要掉脑袋的话,若是无凭无据断不可能说出此话,看来自家女儿应是有了能佐证的消息。
“你且说说是谁?”
林宛菲便将从自己同秦禾去查秦家铺子迄今为止发生的所有事都细细告诉了林振,当然除去了黑衣人的无礼行为。林振听后心里大为震撼,没想这段时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自己却不知情,而且还是关于王爷谋反的事。
“所以,女儿想问最近上朝武成王有没有什么反常的情况,恐怕是都将所有人都蒙在了鼓里。”
“这些天都在筹备春闱倒是没什么特殊的情况,基本一下朝就同太子殿下去了东宫议事,除了你上次同我说的要对春闱下手我也告知了太子殿下,近日没发现有别的人有什么动作。”
听了林振的话林宛菲有些纠结的开口:“所以女儿拿不定主意这才来找爹商议的,不过眼下也没有确切的证据就能证明,否则怕是会落得个欺君之罪。”
“既然如此,你近日尽量少露面,以免再有消息暴露了,陛下那边我去探一探口风,咱们先按兵不动。”
“是!”
“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了,回去好好休息吧,这件事就交给爹。”
“那女儿就先走了,爹你也要注意身体,最近下朝越来越晚,娘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