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失序
大巴停在了雪场下面的停车场。贺轻舟一下车就冲着迟昼追去:“诶!迟哥等我。”
温浅浅嗤笑了声:“活该。”
刚才他跟温浅浅在车上聊的话,喻夏全都听见了,心想贺轻舟说的“告状”,大概是前几天他们离营的事情。
营地里其他人都备好了雪具,唯独不会滑雪的喻夏两手空空。到雪具大厅,温浅浅特意领着她前去租赁雪具。
“浅浅,要不我就坐在这等你们吧。”喻夏刚才在外面看着雪场就已经有点怂了。
温浅浅搂着她的胳膊道:“哎呀夏夏,来都来了,人生在于尝试嘛。”
喻夏被她哄着还是换了滑雪服,张佑青拿着一套粉色乌龟护具向着她们走来。
“喻夏,把这个穿戴好。”
温浅浅看着张佑青,从中品出一丝别的意味,“班长,你特意给夏夏拿的吗?”
张佑青被问的有些磕巴:“喻夏她、她第一次滑,容易受伤。”
“这样啊。”温浅浅又打趣地笑了笑。
被温浅浅这么一闹,喻夏心里也意识到了什么,她不打算在感情的事情上藕断丝连,索性趁早了断。
“不用了班长,我刚才已经租过了。”喻夏说完,拉着一头雾水的温浅浅往前台走。
推开雪具大厅的大门,凛冽干冷的风扑面而来,从山下到山上需要坐缆车,喻夏跟温浅浅顺着人群挨个坐缆车。
山顶缆车大厅的窗户很通透,来来往往的人群各自带着板子去往各个赛道,喻夏看着雪道,依旧没做好心理准备。
“浅浅,你先去滑一圈,让我缓缓。”
温浅浅早就忍不住了,她点点头:“那你在这等我,我等会回来教你,你不会滑千万别自己一个人下雪道。”
喻夏尴尬的笑了一下:“放心吧,我不敢的。”
温浅浅走后,喻夏在咖啡厅找了个位置坐下,不久后,她面前的位置坐了个人,她看了眼,脸色骤变。
季骁远也没想到会在这碰上喻夏,上次篮球赛,他在附中既丢了面子,又被学校罚了检讨,被人私下偷偷嘲笑了一学期。
他瞬间来了兴趣,但喻夏显然不想与他同坐一张桌子。
喻夏换了张桌子,依旧觉得后背一凉,季骁远的目光盯得她浑身不舒服。
她在室内实在是坐不下去了,索性起身带着雪板要离开。
刚走到门口,季骁远喊了声:“喻夏,你走得了吗?”
喻夏并未理会季骁远,推门出了咖啡厅。
雪场顶上的风很大,她出来有些不知所措,在外面看了会儿,发现雪场外有很多教练,索性戴上头盔,随便找了个教练,去初级道练习。
喻夏学东西很快,没一会,她就能站上双板进行直线滑行,虽然会滑,但刹车却始终掌握不好,一连摔了好几次。
好在教练跟着,她的速度不快,又有小乌龟护垫缓冲,摔得这几次都不痛。
学了一会,喻夏对滑雪逐渐产生了兴趣,在教练的鼓励下,她决定自己独自尝试滑一下初级道。
贺轻舟从高级道滑下来,摘了护目镜,看着早就到终点的迟昼,有些不服气的卸下滑雪板,目光无意间扫向远处,突然觉得在远处索道排队的人有点眼熟。
他冲着那人指了指:“迟哥,那个是不是附中的季骁远?”
迟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看清后皱了皱眉。
贺轻舟一想到他比赛下黑手,还欺负过喻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低声咒骂了句:“这世界真他妈小,居然碰见这孙子了。”
转眼间,贺轻舟想起喻夏,突然道:“可别让喻妹妹跟他碰面,他这种连小比赛都下黑手的人,背地里指不定多阴险呢。”
迟昼闻言,拎起雪板:“走。”
二人没有多做耽搁,快步跟上前去,去搭索道。
雪场上人头攒动,一下索道,季骁远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贺轻舟四下张望,远远看见温浅浅站在雪道边缘,来回四处打量,神色慌张,显然正在找人。
温浅浅一看见他们,快步迎上来,声音满是慌乱:“你们见到喻夏了吗?”
迟昼皱眉,率先开口:“她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温浅浅把她们分开的事情跟他们简短的叙述一下,有些着急的说:“都怪我,非要自己去滑。我们的手机全都放在一楼大厅,我现在找不到她。你们来得正好,大家分头去找一找,夏夏从来没有滑过雪,我真怕她出事。”
贺轻舟难得见温浅浅这副模样,急忙道:“你别慌,我们现在分头下雪道找,半个小时后去一楼滑雪大厅集合,如果找不到人,就联系雪场的工作人员帮忙。”
此刻喻夏站在初级雪道上调整着站姿,深深吸了一口冷风。她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再练习一圈,就去找温浅浅汇合。
三秒后,喻夏双手握紧雪杖,轻轻向后一撑,顺着平缓的初级雪道缓缓滑下。她没有急于求成,滑的很稳,一遍遍摸索滑行和减速的节奏。
正在她稳打稳打的摸索时,身旁忽然多道身影,他的速度很快,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她身旁。
喻夏下意识绷紧身子,她怕两人滑行轨迹相撞,也怕自己生疏的动作打扰到对方,她小心翼翼收拢雪杖,缓慢往雪道内侧挪了挪,与这人拉开距离。
她始终保持着安全的滑行间距,丝毫没有察觉到身旁之人暗藏的恶意。
“喻夏!”
喻夏似乎听到谁喊了她一声,只是风太大,她没听清,下一瞬,一道猝不及防的力道在她肩上猛推了一下,她的重心瞬间失控。
喻夏怕撞到人,极力控制着脚下,一连躲了好几个人,在她好不容易调整好姿态,正要稳住摇晃的身形时,背后再次袭来一股蛮横的力道,一双手掌狠狠推在她的后背。
推她的人也因发力过猛,顺着惯性摔在了她身后。
巨大的冲击力让喻夏彻底失去平衡,她立刻用八字刹车减速,冷风刮过耳畔,速度逐渐减缓,可雪板仍旧在往下滑行,喻夏觉得自己的理智快被吹崩溃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从她侧边疾速冲下来,这人的速度远胜过她,抢先滑行到几十米开外的前方,稳稳刹住雪板,张开双臂拦在她的必经之路上。
喻夏吓得浑身发僵,内八铲停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