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秀才
谢沁雪发现,兄长和嫂嫂真的彻底和好了,而且还比刚成亲那会更加恩爱不疑。
这会两人携手正在外头散步呢。
二人身处的这条街临着条小溪,溪流和缓而平直,另一边屋舍比鳞次节,这个时辰还有不少人,茶馆小摊都敞开着。
散步得久了感到饿意,两人在一小摊前坐下,摊主见了连忙过来招待,听得对年轻夫妻说要两碗澄沙团子。
等待片刻,两碗澄沙团子做好了。
宜歌用勺子舀起一个往嘴里塞,团子是豆沙馅的,外面裹着一层糯米粉,味道软糯清甜。
不过她只吃了一半就不再想吃,谢濯见状问她:“还剩下一半你不吃了?”
宜歌道:“我差不多饱了。”
谢濯蹙眉,她看着实在是太瘦了,这个问题也早就注意到。
“还是再吃两个?你太瘦了要多吃一些。”
宜歌听了还是再吃下一个团子,但她也不愿意多吃了,因为实在是吃不下。
谢濯也没有再劝她。
两人吃完就在茶肆坐会消消食再一起回去,这时,谢濯想起闷在心里很久的事——便是她放在箱子上的那几张诗歌批注,究竟是不是哪个人写的?
于是宜歌听见他问了这么一个问题,“你放在箱子里的诗词批注是谁写的?”
他问的突然,宜歌一下没反应过来,疑惑道:“诗词?”
她忽然想起来,那都是很久的事情了,那几张诗词批注放在箱底应该都落灰了,“一位秀才写的。”
谢濯释然,不是哪人写的。
……等等,他迅速反应过来,“秀才?哪个秀才?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总不可能是刚来嘉兴的时候见到的哪位吧。”
宜歌面露惊讶看着他,他怎么这么大反应?和刚认识的时候很不一样呢。
“肯定不是他呀。”宜歌双手抱胸,语气满不在乎,“是个年轻的秀才,大概弱冠的年纪吧。”
谢濯心中不得劲,他捏着茶碗的手略微收紧,“在我之前,你看上了多少男人。”
宜歌没想到他会问这么个问题,正色道:“一个。”
谢濯似乎不太信,“真的?”
“当然是真的。就是写批注的哪位秀才,一开始是看上他的,但是人家不情愿。我总不能强求人家。”宜歌道,“你要是不信就算了。”
谢濯其实知道她对哪位秀才没感情,但是心里多少不太平衡,不过想了想,虽然一开始对自己也没感情,但是后来也喜欢上了,这么一想心情就愉快了。
也得亏哪位秀才不情愿,祝愿他金榜题名。
宜歌喊了小二来,小二道:“娘子需要些什么?”
“你们这有没有醋?”
小二满脸疑惑,摸不着头脑,这儿是茶肆哪里来的醋啊,但是顾客就是上帝,即便没有他也要笑脸相对,语气亲和,“这…小店没有醋,娘子要什么样的醋,小的跑一趟给您买来。”
“没有啊,那就算了。”宜歌道,“有无带酸味的茶?”
小二想了想道:“有在青、碧波和秋落茶,不知娘子要哪种?”
“哪个更酸一点?”
“在青。”
“那便来壶在青吧。”
“好勒,娘子稍后。”
她本就喜酸,谢濯并未想太多,那知茶壶被小二端过来时,她却将茶壶推到他的面前。
宜歌道:“你乱想了,酸味比这在青都大,我除了你没有喜欢过别人。”
这句话让他安定不少,但他还是倒了杯在青茶喝了下去,他觉得确实如她所说这茶还不够酸。
*
沿着这条街直走再往右转边便可回府,溪边草坪上还有零散人员,暖黄的灯光显得静谧安逸。
两人并肩而行,身影被拉得细长。
途中经过一个院子,这里不是闹市,住居的多为普通人家,围墙并不高有些还是木板围墙。
透过木栏栅缝隙,宜歌看见小院里站着一对夫妻和一个稚儿。
稚儿的父亲应该是在做秋千,做好了让稚儿做上去试一试绳子是否打得结实,那稚儿踮起脚尖坐了上去,秋千是固然是结实的。
稚儿手抓稳绳索,她的父亲在后面轻轻一推,秋千连着人一并荡漾起来,稚儿母亲此时坐在前面的石桌看着父女俩。
院子里的欢声笑语快要溢出来了。
宜歌眉尖似蹙非蹙,她记忆中也有这么温馨美好的一幕。
谢濯在一旁注视她片刻,问起:“你真正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生辰?她其实还没过过生辰,至少记忆中是这样的。
宜歌想了想道:“我不知道我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谢濯望着她波澜不惊的眉眼,他深深吸了口气,心中复杂的情绪翻涌。
“你今岁的却是十八了对吗?”
“嗯。”
宜歌在想他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地问自己生辰,继续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谢濯温声道,“我们早些回去吧。”
宜歌莞尔颔首。
*
这几天,宜歌发现谢濯总是早出晚归的,她只当他是生意上太过忙碌没有在意。
可是,某日谢沁雪来找她,临了说什么都不肯她迈出屋子半步,宜歌疑惑道:“怎么回事啊,你拦着我干嘛,难道外面有妖魔鬼怪不成?”
谢沁雪看了眼外边,心中焦急,怎么还没好呢?
她换了副松快的模样,“没有什么妖魔鬼怪,大嫂都这么晚了就被出去了。”
宜歌也瞥了一眼外边,明明什么都没有啊,她疑惑道:“我就是想在院子里待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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