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掌中珠
饶湘被娄放带去了城郊的一个庄园。
有独栋加宽大别墅,还自带球场、车场和后花园。
饶湘知道进了feie只要努力就能赚得多,但没想到才短短三年,他就已经能在海城买一个这样配置的庄园,虽然在城郊,地理位置比不上林家,但相比她自己的别墅好了十倍不止。
饶湘被他拿绳子拴着手腕一路拉着进去,一边感叹这庄园的盛大豪华,一边骂娄放简直白眼狼。
当初要不是她,他能搭上陈总?搭不上陈总,随便他多有才华,怎么可能有今天的风光?
这么久不见,装不认识她也就算了,还和曹峰一起联手报复她。
要知道她可是天天晚上都想着他的,想得厉害的时候隔三差五还要掉眼泪。
如今看来,竟都是错付了。
进了别墅门,娄放回头就把大铁门上了锁,当着饶湘的面把钥匙扔进了后面的大池子里:“真可惜,从现在开始,除了我,没人能再打开这把锁了。”
饶湘瞪着他没说话。
娄放得意地勾了下唇,眼神却尖锐如同毒刺。
饶湘松开紧锁的眉,瞪着他的眼睛慢慢变成只是看着。
他就这么恨她吗?
娄放往前拉了拉拴着饶湘双手的绳子:“走吧,大小姐。”
“带你去看看这栋专属于你的监狱。”
别墅一共五层,进门的时候一排佣人和安保齐齐向娄放问好。
饶湘数了数,大概有二十来号人,她现在就自己一个,手机还被娄放收了,要想靠自己出去,几乎不可能。
他带着饶湘坐电梯上了五楼,偌大一个别墅,这样上档次的装修,饶湘觉得就算娄放要关她折磨她,至少住的房间应该差不了,但当她被他牵着走到走廊最末端,看着他打开面前这扇门并毫不留情地把自己推进去之后,瞬间傻眼了。
“你就打算让我住这儿?”饶湘看了眼这个小得只容纳的下一张床一个桌子和半拉衣柜的小房间,连唯一的窗户也小得堪比车窗,不开灯完全看不见,开了灯也只有一颗最廉价的冷白白炽灯泡,难以置信地问他,“这确定不是杂物间?”
娄放满意地欣赏着她此刻的表情:“是又怎样?”
“大小姐该不会以为自己是来享福的吧?”
饶湘挣开手腕上的绳子,越过他要去开门:“你这什么破房间?又黑又小又恐怖,我以前可没这么对过你!”
娄放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到饶湘几乎瞬间就疼得龇牙,他死死瞪着她,咬牙切齿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一样:“你还敢跟我提以前?”
娄放从没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哪怕最开始被她强迫憎恶她时也没有过,饶湘被他这眼神吓了一跳,忘了挣脱,只是睁着眼呆呆地看着他。
娄放继续瞪她几秒,用力甩开她的手,饶湘因为惯性往左边倒了下,小腿被床垫绊了下,直接坐到了床上。
娄放扯了扯领带讽刺道:“硬的不行,大小姐这是打算要用美人计了?”
他的手钳住她的下巴逼她看向自己:“那你怕是要失望了,我不吃这套。”
“我说过,你欠我的,都要一笔一笔,千倍百倍地还给我。”
他的吻忽然落下来,或者说这根本不是吻,是咬,是啃,是试图吞并。
饶湘的嘴唇很快发麻发痛,身体的支配权也渐渐被夺走。
房间没有暖气,空气阴暗而冰冷,不知到底是因为温度还是太久没这样真实而直接地触碰到娄放,他贴上来的一瞬间,饶湘不受控地抖了一下。
嘴唇被啃咬的力道松了一下,然后在下一秒饶湘感觉到他用原本收敛着的虎牙用力刺破了她的唇,咸腥味很快在口腔弥漫开,她却无法出声,只能抱紧了他断断续续地呜咽着。
眼泪不知是什么时候出来的,也许是嘴唇被咬破的一瞬间,也许是右腿被他抬起来挂在腰上的时候,也许是他没有前戏直接进入她的时候,也许是快感第一次裹挟着成倍痛苦突然袭来的时候,又也许是他第一次看见了她的眼泪没有安慰她,只是冷声讥讽的一瞬间。
饶湘从没想过再见娄放时,自己会是这样的境遇。
他对她是付出过真心,但她的也不假。
在她看来,如果两人有再见的那天,或者遥遥相望,或者形同陌路,再或者,双方都想开了,心平气和地寒暄几句。
怎么会这样呢?
饶湘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正伏在自己身上的娄放,他额前的发丝又湿了,但他不会再可怜巴巴地抱着她求她帮他擦掉了。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再一次被他抱起来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问了句,声音不大,但他能听见。
娄放的动作停住,故意停在她最难接受的位置,饶湘几乎瞬间就拧紧了眉,双腿却被他钳住无法收回,一阵不受控的战栗后,她的眼泪又溢了出来。
娄放的手掌紧紧按着她的腰逼她坐直,两眼盯着她:“讨厌?”
“大小姐太低估自己伤人的能力了,”他挺了挺腰,饶湘再也受不住,向前倒在他肩头,然后听见他的后半句,“我对你,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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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饶湘都在做噩梦,有时娄放在咬她,有时娄放在吃她,有时他掐着她的脖子,红着眼怨怼无比地问她为什么要这样玩弄他,又为什么不一直玩下去。
醒来的时候房间只剩下她一个,没有时间,没有联系方式,手上还被拴了一个长铁链子,只能在这个小房间里活动。
身上被换了条纯白连衣裙,泡泡袖,蛋糕裙摆,是她从不穿的乖乖女风格。
她刚想试着开门,但不知道门上安装了什么,刚摸到把手,房间就响起一阵警报,再然后,门被从外面打开,然后娄放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就出现在她面前:“你要去哪儿?”
他又瞪她,眼神利得像刀。
饶湘的心还是忍不住痛了一下,但她不想表现出来。
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愿意低头下来让她揉头发的娄放了,也不会再因为她的一滴眼泪就吓得手忙脚乱地哄她。
他锁她,在床上欺负她,收走她的东西,还和曹峰一起对付她,要抢走饶氏的股份。
他明知这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收起了一看见他就忍不住示弱撒娇的眼神,抬起满是痕迹的手臂:“解开。”
娄放扫了眼她手上的铁链,勾着唇向她逼近,将她一步一步逼回房间,重新关上了门。
“你要走?”他问。
饶湘冷笑:“不然呢?娄总不会真的以为能把我一直关在这里吧?”
“我去找你之前就已经和孟兰说过了,如果24小时之内我没出现,她会报警。”
“娄总?”娄放听她这称呼皱了下眉,点点头恶狠狠地笑着,“好啊。”
他给她让出开门的路:“饶总说得对,法治社会了,除了你这样的人,还有谁敢用权势逼迫别人和自己上床。”
“饶总想走就走,我不会阻拦,只是股份的事,别怪我不念旧情。”
“你还敢跟我提股份?”饶湘问他,“你就算恨我,明明有很多种报复我的方式,为什么偏偏选这个?”
“你明知道饶氏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娄放问她,“不过就是妈妈的遗物而已。”
饶湘以为自己听错,拧着眉问他:“不过是?”
娄放直视着她的眼睛:“托大小姐的福,我连我妈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饶湘拧紧的眉松了,忽然有些不敢看他。
“对不起,”她说,“我没想到会这样。”
“没想到?”娄放讽刺着,“大小姐当初和陈总密谋夺回饶氏的时候不是很聪明吗?”
“怎么?这世上竟还有你想不到的事?”
饶湘依旧抬不起头:“对不起。”
“对不起?”娄放再次向她逼近,饶湘低着头退后三步,再次被绊倒在床。
娄放笑着撩起她的裙摆,昨晚他半点不顾惜她,饶湘还很痛,走路都擦着疼,她想躲,但忍住了。
他的手一路往上摸向她的腿心,就在她闭眼抿唇预备忍耐的时候,他停住了触碰的动作,收回了手,帮她把裙摆又放了下来。
他把她手腕上的铁链解开,只剩皮质的手环:“去隔壁洗漱一下,下楼吃饭。”
他转身离开房间,饶湘低头缓了缓,起身去浴室洗漱,但因为太痛,走路很慢。
她扶着墙走出门,发现娄放还在门口,她收回扶着墙的手:“你……怎么没走?”
娄放看她一眼,眼神藏在发丝的阴影里,饶湘看不懂。
他朝她走近,俯身将她打横抱起来,饶湘看他,他又回避和她的眼神接触。
他抱她进浴室刷牙洗脸,然后又抱着她下楼。
昨天的那二十几个佣人不知道去了哪儿,饶湘在餐厅吃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到任何一个。
而且饭菜还是老味道,应该是娄放自己做的。
“你在看什么?”
右边忽然传来娄放的问话,饶湘回过头:“没什么。”
娄放手上拿着没剥完的鸡蛋,看着她没说话。
饶湘咽了咽:“你的佣人们呢?”
娄放依旧看着她不说话。
饶湘解释说:“我不会走的,真的只是问问。”
娄放继续给她剥鸡蛋:“全都辞了。”
“辞了?”饶湘很惊讶,“为什么?”
娄放把蛋放在她的碗里:“不是有大小姐在吗?”
饶湘更惊讶了:“你指望我伺候你?”
“指望我给你洗衣做饭收拾房间?”
娄放看着她似笑非笑:“是又怎样?”
“我哪会这些?”饶湘说。
“不会就学。”娄放言简意赅。
饶湘还是忍不住瞪他。
娄放直视着她的眼睛,向前凑近一些,饶湘半点没躲:“从前我是怎么伺候大小姐的,大小姐就怎么伺候我。”
“我说了我不会。”饶湘皱眉。
娄放还是说:“不会就学。”
饶湘瞪着他不说话。
娄放和她眼神对峙了一会儿,把碗里的鸡蛋递她面前:“吃饭。”
“这不是饭!”饶湘莫名来了气。
“这怎么不是饭?”娄放不知道她又在闹什么。
饶湘转过头:“你爱吃自己吃,本小姐饱了。”
娄放保持着拿碗的姿势没动:“至少把这个蛋吃了。”
“不吃。”饶湘把头转得更过去一些。
娄放也不将就她:“吃了。”
看饶湘没动,他直接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了过来,饶湘本来就生气,被捏了脸强行掰过来更是怒火中烧,一把推开他的手:“我说我不吃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