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016
砰!
突如其来的力道将罗芙镪行壓在了墙上,罗芙的后背发出撞上墙壁的声响。两人的距离几乎连风也吹拂不进去,檀香与鹅梨香絞织不分彼此。
祠堂安静无声,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或明或暗的烛火倒映着阴影在墙壁,昏暗的角落里,只余深深浅浅的呼吸。
裴玉衡攥住罗芙推离挡住自己的手,垂眸直视着面前这双似无限深情的眼睛,随即目光落在了嫣红如桃花的脣瓣,清晰可见嘴角边那道咬破的小口子痕迹淡化,若不仔细,很快就会再也看不见。
隐忍压抑着的嗓音响起,问:“满嘴荒唐言,竟然连自己做过的错处都不愿承认?”
错?
为何错?
罗芙不得不仰起,直视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反问道:“我哪里做错了?从来都是行得正做的正,不知哪里错了!”
清澈、明亮的目光里似乎并没有藏有任何的谎言,但此时这种神态在裴玉衡的眼里看来简直就跟死到临头的罪犯一般,毫无悔改之心。
“行得正?不知哪里做错了?”裴玉衡挑了挑眉,慢慢地、一点点地用另一手捏紧她的下巴抬起,手指节青筋蹦出,声音却低而骇人,“朗朗乾坤,世风日下,试问你会不知道那木匣里玉如意意味什么,难道那张红帖上所写的字你都不认识,你当真的没错?”
“我可以解释,真的只是误会!”罗芙原本慌乱惊吓的心略微淡定下来,忽略了被他指节捏紧的下巴,“真的没有任何其他,至于那柄玉如意和帖子……”
“若是没干系,怎会将那写着暧昧求娶的帖子给你?”裴玉衡打断她的话。
罗芙也琢磨不明白,一时之间难以启齿。
可是,裴玉衡并没有打算就此打住,忽然收紧禁锢的双手扯近,看起来咬牙切齿,像是恨极了她:“骗子!为何撩拨了一个还不够!”
罗芙:“啊?”
剩余的话音全被裴玉衡堵住了。
罗芙浑身僵石莄,脑海一片空白。
秋水萦绕的双眼霎时瞪大,不敢置信顿住,一时之间手脚冰凉。
华衣锦服之人肆无忌惮的蛞黍挵,酒香混合檀香扑鼻而来,霸道地闯进紧闭的牙关,恭城掠地,困住她䞌尖。
如同陷进翻滚涌动的沙漠流沙。
“……”她竭力想求助,却只发出了含糊不清的话音,想抬手却发现自己被严严实实困在他的掌心中,壓在冰冷的墙壁,堵得她透不过气。
昏暗的祠堂里只有她与裴玉衡。
她憋红了脸,“……”用尽力气想要挣脱手腕去推开,短短数息,却是纹丝不动。
身后退缩不得,她想法子往旁边躲去。
她不反抗还好,越这般推阻裴玉衡就越星奋,击溃河堤泛滥螸捻洪流,铺天盖地卷来。
罗芙大急,猛扣效对方䞌头。
破损的䞌尖,满嘴血腥。
这才短短数日,旧伤未愈,又再次被咬破。
裴玉衡不得已停住,向后退开一点,松开了他手上的禁锢,脸色阴沉地看着她。
“啪——!”
一个耳光重重的掌掴在裴玉衡的脸上,瞬间五指红印齐刷刷在脸上。
罗芙指向祠堂里裴玉昭的牌位,眼眶赤红,强忍耻辱的泪水,颤声道:“我是你的弟媳!”
“哦?”裴玉衡低眸,视线落在面前之人娇艳欲滴的唇瓣上,“可是,我却记得当年长辈们定下的结亲庚帖上,写着的姓名是罗芸,敢问你是吗?”
罗芙心里狂跳,可一时顾不上仔细琢磨他的这番话,此刻头昏脑涨,整个人都几乎要气得暴跳,斥责:“即便如此,我也是他裴玉昭迎娶过门的妻子,是你的弟媳,我不好这事!”
“这事?是指有哪个弟媳会与伯兄做此事,”裴玉衡修长的指尖划过她的滣瓣,最后停在口中,“嗯?”
这一句话把她要骂出口的话全给堵回去了。
罗芙心猛跳,瑟瑟发抖,这都是他逼迫的!绝非她所愿!
裴玉衡按了按刚被掌掴的脸,火辣的刺痛,她的手劲不小呢!
夜里寂静,特别是祠堂这偏僻地方。
方才那一巴掌声响,清晰的传到了屋外,惊得守在门外的麟羽猛地推门冲进来。
麟羽迎面一愣。
所看到的一切都那么昏沉暧昧。
裴玉衡紧盯着罗芙,眼神变幻莫测,被掌掴的脸,而罗芙满脸泪痕,那些被扯皱了的衣裳,怎么看怎么都不清白。
“出去。”裴玉衡沉声道。
麟羽一声不吭,低头尽量降低存在感退出门外,妥善地关上了门。
“哐当”一声轻响,祠堂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对于偏好独占强势的裴玉衡来说,如同一头猛兽盯着猎物,眼神异常发沉。
直到裴玉衡踏着夜色离去后,许久的时间里,罗芙无力倚靠墙壁坐下。
怎么就招惹了这个莫名其妙的人!罗芙满脑子只有这一个念头。
紧随其后,盼秋手捧食盒出现在门口,看到衣衫不整的罗芙,着急奔上,“娘子,你这是怎么了?”
罗芙头疼剧烈,拭去眼角滑落的泪水,抬眸望着门口外如墨汁的黑色,越发觉得此处的日子真的太煎熬了。
裴府书房。
秋风穿墙入,拂散软香玉。
裴玉衡再度睁开眼时,酒意已经清醒七八分,阴霾的双眼扫过一旁躬身战战兢兢捧着解酒汤的麟羽。
方才竟然再次……不知该说酒意晕了头,还是顺从了本心?
寂静的屋里,无人敢做声。
裴玉衡一口饮尽略有余温的解酒汤,“嘶——!”解酒汤触及嘴里伤处,冷笑,她还当真狠得下心去咬,若是他不及时离去,恐怕不仅只是破道口了。
“她还在?”
莫名其妙突然来一句,麟羽接过饮尽了的汤碗,脚步停住,幸好麟羽脑子转得快,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这个她定是指在祠堂的那位:“是的,丫鬟方才去了厨房取食盒,应该在用膳。”
“她还吃得下?”
不!
“我没胃口,不想吃。”罗芙推开盼秋递来的点心。
盼秋为难:“可是,娘子你今日几乎都没怎么吃东西,这么饿下去,受不了的。”
罗芙一时不言,她脑中正是雷霆风暴,唇上的强烈感受仍在提醒她刚刚发生的事,实在是令人难以接受。
若是前几日在菩提道观发生的事,误会、错误也都算罢,不过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