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神奇
“别怕,我会给你幸福。”晋美低头,眉眼低沉,目光沉静又温柔的长久注视着她,曾南一伏在他怀里低低啜泣,他抬手,指腹缓慢拭过湿润的眼尾。
“宝贝,即使有糟糕的事情发生……”晋美停顿片刻,嗓音温沉,“我们也都会解决的。”
曾南一一颗高高悬起的心被稳稳接住,她不必再反复确认,坦然沉浸在他带来的安全感里,“阿宇……”
“我在。”
晋美筑一座城堡,曾南一安稳生活在里面,有魔幻的玻璃,看出去,只有晴朗没有阴霾。
至此,她深呼吸,开始跟过去告别。
曾南一拖着尾音撒娇:“我想喝甜茶。”
晋美敛眸,轻吻她额头,薄唇浮起一丝浅笑:“有牛奶吗?”
“有的。”
沉寂已久的夜晚倏地亮起厨房的灯盏,曾南一揉了揉哭得酸胀的双眼,暖昏的光线斜斜笼在他周身,有几道温吞落进他清冷精致的眉眼里,削淡了几分疏离,显得柔和又迷人。
曾南一皱巴巴的心被熨贴的柔软又坚定,“阿宇…”她弯起雾蒙蒙的眉眼,抽抽嗒嗒:“有你在我好安心。”
晋美侧过身,看着她,忽然问:“喜欢我在吗?”
她点头,软湿的长睫轻颤,像天上闪耀的星星,细细柔柔的嗓音软哝:“喜欢,我没你不行的。”
窗外灰蒙的天空忽然被绽放的绚烂烟花照亮,斑斓的光影徐徐映在玻璃上,大片流光明灭漾进她水光的眼睛里,连带着从眼底溢出来的笑意一同被点亮,碎成一片明亮星河。
会哭会笑,他希望曾南一在他身边能一直做个纯粹孩子气的人。
晋美定定看住她,眸光久久停驻,随着变幻的夜色逐渐深沉。
很想去吻她,但时机显然不那么合适,似乎有点趁人之危,又有点重欲,喉结极轻地滚动,他强迫自己调开视线,“去洗把脸喝甜茶。”
突然,有拖鞋趿拉的声音走近,下一秒,曾南一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搂住他,踩在他脚上,仰着脸一瞬不瞬看他。
气息骤然拉近,紧绷的克制被她踩碎,他毫无征兆地俯身,吻住她扬起的双唇。
曾南一呼吸微滞,身体突然悬空,她惊得抱住他脖颈。
晋美扣着她腰,将人抱坐在中岛台上,他站在她垂下的□□,扶着她腰,低头吻下去。
身后甜茶的香气一缕一缕浮上来,缭绕着散在空气里,氤氲的温度暖融。
晋美骨节分明的手指深陷她松软的长发,轻抚着,禁锢着,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音节模糊,声线低哑微涩,似有若无的沙感磨进她耳朵里:“宝贝,圣诞节快乐。”
曾南一被他吮吻得迷迷糊糊,一切变得空濛虚渺,浓郁的甜香味叫醒她迷蒙的思绪,她急促地喘息:“甜茶…”
晋美用力吻了下,缓慢地从她嘴唇上分开,距离近在咫尺。
四目相对,晋美视线变得幽深难辨,平复着凌乱起伏的呼吸,他轻抚着曾南一脸颊,神情倦懒,“饿不饿?”
整个人被他蛊惑的气息笼罩着,心跳乱拍,曾南一还陷在懵怔中,眨了眨眼,缓吞吞“嗯”了声,尾音软软的。
看着她懵痴又迷瞪的样子,晋美倏地心口一软,唇角也跟着弯起来,“去洗手吃饭好不好?”
她乖乖点头,然后撒娇要他抱下来,又在他俯身的时候飞快地亲他好看的薄唇。
摘掉隐形眼镜又洗了把脸,曾南一扯纸擦脸上的水珠,翻出框镜戴上,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挤出一抹笑容,脚步轻快地走出去,蓦地愣住。
桌上琳琅满目,少说有十几道菜。
唇边抿着惊讶地笑,一边坐一边问:“你什么时候点的?”
晋美舀甜茶给她,“本来是想一起去餐厅吃的。”
曾南一抱歉地缩了缩脖子,眼睛弯弯地喝了口,甜甜地冲他说:“好喝,阿宇做的都好喝。”
斟酌片刻,他问:“你要跟妈妈打通电话吗?或许她需要你陪她。”
空气很静谧。
曾南一手指紧了一下,心软于他的安稳,“那我现在打。”
雪似乎是停了,阴霾笼罩的天空似有晴霁的预兆。
她打开免提,嘟嘟声一点一点过去,在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南清雅接起来,声音有些沉闷:“囡囡呀,怎么这么晚打电话?”
曾南一心里一沉,“妈你声音咋么了?”
电话那边有被褥摩擦的窸窣声,“妈妈刚才在沙发上睡着了,没事的囡囡别担心,啊?”
思索半晌,才试探地开口问:“爸爸没回家吗?”
南清雅忍不住嗤道:“他现在满心都是怎么给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还这三亿,哪还能装的下别的。”
沉吟片刻,她放下勺子,手指勾掉眼镜,缓缓地抱住膝盖,下颌抵在上面,瓮声瓮气说:“妈妈你要和爸爸离婚吗?”
南清雅从沙发上直起身,叫阿姨做了份莲子汤,才慢慢说:“他要是真拿公司的钱给曾南屿塞窟窿,那我是一定要离婚的。”
电话数字跳动着,很长时间都保持静默。
“妈妈给我的房产和支票要比三亿多的多……”曾南一几不可闻地小声问,“事情解决的话,你们就不会离婚吗?”
南清雅拿不准,只是一味傲气地指责,“反正给三亿就是明摆着要跟我离婚,囡囡,你会跟妈妈的吧?”
曾南一鼻子一酸,忍着哭腔“嗯”了声。
晋美起身绕过餐桌走到她身前,伸手抱住她,很小声的啜泣,温热的眼泪透过体恤洇湿他灼热的皮肤。
南清雅似乎有点忙,安慰她别哭,说有妈妈在什么都别担心,就挂断电话。
她握着手机的手缓缓搂住他,“阿宇。”曾南一语调很轻软地叫他,“比起三亿,我更希望爸爸妈妈好好在一起。”
晋美敛眸,压住黑眸的翻滚,睫羽微动,“放心,他们不会离婚的。”
悬浮在高空的心因为他的话缓缓降落,曾南一停止抽噎,在他身上蹭了蹭眼泪,温吞抬起头,温软又迟缓的,问他:“真的吗?”
晋美垂眸,柔缓地抚过她头发,温沉笃定:“真的。”
明亮的水晶灯下,曾南一看着他,倏地弯起唇,很乖顺地去勾他手指,“阿宇说的话我都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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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泡完澡,温温热热地躺在晋美怀里,曾南一昏昏欲睡却又挂心家里的事不能安心入眠。
“宝贝,要听故事吗?”晋美低沉的嗓音压得很温和,有几分催眠得暧昧。
她依赖地抱得更紧了些,仰起脸在他唇边亲了口,拖腔带调:“要……”
夜晚静谧,月光沙的窗帘轻轻遮住窗外的风霾,偌大的卧室只有烛台微弱的火苗在乳白色墙壁上跳跃出摇曳的暖光。
晋美富有颗粒感的声音沉磁地响起:“传说在松赞干布时期,那个时候拉萨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大昭寺据说原本是一片湖泊……”
曾南一在他怀里哝哝问:“是小酒馆能看到的那个大昭寺吗?”
她浅浅笑了:“那天晚上我拍了大昭寺的照片,犹豫要不要给你发的时候,你就突然出现了,好神奇。”
没有什么神奇不神奇,只有平常寡淡的夜晚,似又有一种魔力,脑海里有声音一直告诉他,去,不要拒绝,不要错过。
上天似乎在给他机会。
也许真爱降临的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只当是寻常的夜晚。
桑周在他耳边玩笑说出那句命运般的邂逅藏语的时刻,晋美心里有很微妙地转动。
是他沉闷人生里,浓墨重彩的一笔。
“嗯。”他从鼻息里慵懒地透出声音:“松赞干布准备建寺院,但那片湖水很深,地基无法直接修筑,于是必须先想办法把湖填起来……”
“民间传说里,文成公主经观察后提出,应该填湖建寺,后来人们找来了很多很多白山羊,让它们背着装满泥土的袋子,从别处把土一趟一趟运到湖边……”
曾南一软软的声音似乎在为白山羊鸣不平:“好辛苦哦……”
晋美勾了勾唇,手指有一搭没一搭轻轻刮蹭着她脸颊,“于是每天清晨,天刚亮的时候,白山羊就开始出发,它们背上驮着土,沿着路慢慢到湖边,卸下泥土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