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陶俑人
猩红的溶液险些飞溅到李炎脸上,他当即愤愤不平:“闻不语,你有必要吗?再怎么说这处也是你的住处。”
闻不语一脸茫然,她呢喃回:“此事我并不知情。”住了一年的老巢,下面居然是岩浆。
质问结束,接下来几人迎接的是如何逃出岩浆,五人的重量全压在大网之上,要不了多久,大网劈裂,他们都要沦为岩浆的燃料。坠落的高度是他们无论如何也不可攀爬而上的,唯一的出路便是距大网一仞长的石台,起码比大网坚硬。
“走绳锁。”闻不语挪至外围,大网绳区区手腕粗,延伸至石台,稍有不慎只有死路一条。
阮梅竹紧紧抱住大网:“你、你先。”在闻不语挪至外围时,整个网都随之晃动,他险些被晃地掉下。
闻不语嗤笑:“我先就我先,你们抓紧了。”她深吸一口气,在大网静下时,手握上绳索整个人倒立起来最终落在绳索之上,可她这套动作下来,大网剧烈晃动,几次她都被甩出去,好在她身手不凡,几次接绳索凌空踏步,稳稳落在石台上。
四人牢牢抱紧大网,慌乱中看见闻不语落在石台上,她正欲开口:“李炎你快......”话音未落,石台打开闻不语顺着斜坡滑落。
大网停止晃动,随之而来的是四人震惊的神情,他们面面相觑久久不能回过神,终是李炎开始挪动,与其在大网上等死,不如随闻不语探索未知。他学着闻不语的动作踩上绳索,奈何他没有闻不语的身手,被甩出之际拽住绳锁,缓缓移到台边,便也上去了,不出意外李炎也滑落斜坡。
“下一个我来!”阮梅竹忙不迭挤过两人,他唯恐大网支撑不住几次晃动破裂。
平日习武一事,他向来敷衍了事。不能像前两位那般翻身立稳,他只好握上绳索身子悬在半空,慢慢挪过去,或许是阮梅竹较为敦实,绳锁居然开始断裂,尽管身处岩浆之上,三人依旧觉得浑身发凉。
难道他阮梅竹一代天骄就此陨落了吗?
不!
在绳锁断裂的最后一刻,阮梅竹以己身充当链接绳索的工作,撕裂疼痛迫使他松手,但他还是忍住了。
“怎么办?!”方绎心焦急如焚,她只会用蛮力,若是让她充当工具或许几人都能活下。
祝安静下心:“将另一端绳索撕断。”方绎心被点明,缓缓挪动。可每挪动一分,对于阮梅竹来讲都是灭顶的痛苦。
“啊!方绎心你快点啊!”方绎心下狠心,一鼓作气到另一端徒手撕开手腕粗的绳索。
两人同大网极速下坠,即使阮梅竹鼓足力气,面对这般冲击力,终是忍受不住松开了手。
方绎心身处大网最底部,她在停顿半息后又快速下坠,就当她以为自己要被滚滚岩浆吞没时,她又停止下坠,在距岩浆一丈高处停下。她惊魂未定地抬头看去,是平日被她骂战五渣的阮梅竹救了她,阮梅竹在她们下坠时,吐出长舌将大网拉住。
这事他不得不感谢老爹的良苦用心,青龙门自创卷舌功,出招时可弹出远超人体极限的长度,他先前只觉得恶心,却在惨遭老爹暴打后,老实地习卷舌功,幸而他在此略有天赋。
思考间,祝安与方绎心顺着织网爬上来了,后借助阮梅竹的长舌荡了上来。
阮梅竹一阵干呕,百满中挤出:“快来我上去。”
石台打开最后一刻,方绎心将阮梅竹拉上,三人齐齐顺着斜坡向下滚落。
“哎呦,从我身上下去!”
两人本就紧紧挨着,猝不及防滑落摔倒,阮梅竹整个人重重压在方绎心身上,这一撞直叫她两眼发黑,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阮梅竹刚抬头就见闻不语在一旁幸灾乐祸,他当即拉上方绎心指着闻不语大骂:“卑鄙小人做派,有本事光明正大的来一场!”
闻不语扣着手,假意没听清:“你说什么?”
李炎在一旁夸张地学着阮梅竹的样子:“他说要与你光明正大打一场。”
闻不语了然,拉伸筋骨向阮梅竹走来:“正愁没练手的家伙,自己就上赶着挨揍了?”
阮梅竹瞬间滑跪,慌忙转移话题:“那个,我们现在在哪?”
闻不语“切”一声,据她观察他们正是落入迷宫正中央,处处皆是相似的石墙,岔路不断向外延伸。前路茫茫仿佛没有尽头,只管将闯入之人困死其中。当然她并没有硬闯,反而在此等候人齐。
闻不语率先提议:“难说,我们先分头行动,记得做标记。”他人不好有意见,只得分头探路。闻不语故意慢了一拍,将欲走的李炎拉回:“这么急着送死?”
李炎闻言狡黠一笑:“还是你欠。”
闻不语烦躁地别开脸:“别那么猥琐。”她停顿片刻继而道:“戈壁之下有岩浆我并不知晓,更遑论这迷宫。定是有人在五毒窟人去楼空后,钻了空子在此布盘,为的就是等我回来。”
再深一步细想,那人或许是她的爷爷,或许是西域那位女人,闻不语眸色闪了闪,还有一种,是他们二人合作。
无论是哪种,对于闻不语来说,都是绝境。
“你罪不至此吧。”李炎嘟囔:“自诩清高的君子能脍炙人口,通常是将罪名集中推到一人身上,再将其绞杀,以此巩固地位获得美名。我瞧着你也并非十恶不赦的人,怎么就沦落至此?”
“也许......我为人大度?”闻不语被他这么点明,终是反应过来自己为何活得如此憋屈。当她第一次被冤枉,费尽口舌也无济于事后,她便闭上了嘴。后来许多事情压在她身上她也没有想过解释,更没有将罪名做实,所以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呵呵。”李炎皮笑肉不笑,有一点没错就是闻不语为人脸皮极厚。
闻不语抬手示意噤声,警惕地盯住其中一道口,通道后一阵虚弱的喘息正向此靠近,并非是那三人的动静。忽然脑中白光闪过,闻不语丢下李炎冲了进去,果不其然那人是被掳到五毒窟巢穴的常煜清。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却不显病态,闻不语上前扶住他,惊觉他体温异常,皮肤之上冰冷无比,而血液灼热到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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