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宋锦渊本想跟时唯兰争个高下,可脑子里转了一圈,却没想出该如何反击,只得急切地看着时珍珍:
“珍珍,你说清楚,昨日她怎么欺负你的,也好让她心服口服!”
时珍珍越发臊红了脸。
“我……”她正要给宋锦渊使眼色,让他别再纠缠,时越已经领着简贺走了过来。
时珍珍急得眼睛都红了。
今日长宁侯本就请了简贺与宋锦渊二人,本就是为了借这个机会巴结简侯爷,顺便让时唯兰与宋锦渊相看。
眼下他们的争执若是传了出去,只怕简侯爷要误会她是个恶毒心机之辈。
这个时唯兰,当真是来克她的,无论什么时候沾上她都没有好事。
“姐姐,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计较了,你也别提了行吗?”
她话说得含糊,面上表情凄凄带雨,落在旁人眼里不知受了什么委屈。
宋锦渊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气得双拳捏得咯咯作响,眸光更是死死盯着时唯兰。
若换作别人,只怕不知要如何辩解,说不定还会越描越黑。
可时唯兰却是个认死理的。
或者说,她并不懂这些上流世家之间彼此互相遮挡的遮羞布,不论有什么龃龉,都不会将最后一层布撕开,生怕露出自己的破□□和红屁股。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时珍珍不必把时唯兰放在眼里,盖因若是将时唯兰放出去在世家贵女面前横冲直撞,她总会被孤立排挤得无处立足。
可惜她并不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她也不会知道,赌得时唯兰说不出话,是会比在口舌上败给时唯兰更可怕的事情。
“珍珍妹妹。”时唯兰声音有些严肃,面颊绷得紧紧的,看起来格外老实,“你若是现在将话说清楚,我是不会怪你的。”
她说的是实话,可惜时珍珍如今哪有心思与她解释,挤了挤眼泪,“好,都是我的错,我向姐姐认错,还请姐姐不要在外人面前丢了身份与颜面了。”
时唯兰无奈地叹了口气。
时珍珍心中一喜,还以为她说不出话了。
下一瞬,就见时唯兰弯下腰。
她这是要做什么?时珍珍心中不解。
难道是要与自己赔礼道歉?
“二姐姐你不必如此,你我本是姐妹——啊——”
时唯兰脱了鞋子,一忽儿扇在她嘴巴上。
这会几人都在花园里,难免踩了枯叶干泥,时珍珍挨这一下,抬手摸到脸上沾着的碎泥,饶是她颇有心机,这会也忍不住尖叫起来。
可还不等她说什么,时唯兰又抽了第二下。
她在乡下长大,虽然家里家里娇惯不曾让她干农活,但比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终归是有把子力气的。
抽了三四下,时珍珍只觉嘴巴四周既麻且疼,怕不是要破相。
身边的宋锦渊像是被吓住,竟没有出手来帮她,好在远处的时崇山已经走了上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做什么,贵客在此,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他脸色黑沉,眼看下一瞬就要发怒,身侧斜着伸过来一只大手。
“长宁侯怎的如此心急,姑娘家打闹而已,就算要怪罪,也该让二小姐穿上鞋子才是。”
姑娘家打闹?
时崇山看着时珍珍面颊肿红,嘴角破皮,面上满是污痕,直觉简贺这话不对。
但他并未反驳,只沉着脸松快时唯兰的手,“将鞋子穿上,丢人现眼。”
他本意是训斥一句,以显长宁侯府家风,偏简贺又道:“侯爷这话言重了,二小姐生性直率,旁人就算见了也只会赞侯爷虎父无犬女,谈何丢人现眼。”
时崇山彻底沉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会饶是他再如何平庸愚钝,也觉出不对劲来。
宁氏和时越都说简贺仰慕时珍珍有意求娶,这才放下身段与长宁侯府交好,可他几次三番示好的,分明是时唯兰。
难道他……
时崇山心中一团乱麻。
视线不住从弯着腰穿鞋毫无仪态的时唯兰,以及掩面哭泣弱柳扶风的时珍珍身上扫过,脑子里像是有天雷反复在劈,直劈得他整个人晕乎乎的不知如何是好。
“二小姐小心。”
原是时唯兰单脚穿鞋踉跄了一下,简贺下意识脱口而出。
时唯兰怪异地看着他。
简贺冲她扯出一个和善的笑。
说来也巧,他今日也是一身宝蓝色的锦袍,袖口还以银线绣了滚边的暗纹,可宋锦渊穿起来是翩翩少年,穿在他身上,却显出杀伐果断的冷意来。
时唯兰打了个哆嗦,飞快穿好鞋子往旁边退去。
简贺面上的笑顿时僵住,负手于背,转头看向长宁侯,双眸更是煞气翻滚。
长宁侯几乎要不知所措起来。
他到底是看上了时家哪个女儿?还是其实根本就没这回事,只是他会错了意?
正茫然无措间,时越和宁氏急步走来,“我只是去厨房看看茶点,这又是怎的了?时唯兰,你又欺负珍珍,难道真的要将我气死你才甘心吗?”
时唯兰平静无波地扫了她一眼。
她实在不明白,难道京城的人都不爱解释也不爱听人解释吗?
宁氏被她的眸子看得心口一慌,想改口却又拉不下脸来,只得佯作不耐道:“还不快些回去,早知你如此不服管教,当初就不该将你接回来。”
时唯兰听得这话,嘴唇微动正要开口,那头简贺却再也抑制不住心头怒意,沉声道:
“你们夫妻二人当真是好笑,既是姐妹二人争吵,又怎会是一个人的错处,你们却问也不问只怪二小姐一人。外人见了只怕要怀疑二小姐不是你们的亲生骨肉,是从别人家里抱来的。”
时崇山夫妻两个听得这话,莫名齐齐心中一突。
“侯爷误会了。”宁氏慌乱地解释,看向时唯兰的视线莫名有些复杂心虚,“在我心中自然将两个女儿看作一样的。”
她这话也不知是对谁解释,还是在说服自己,“只是兰儿自小养在乡下,礼数上难免不周,我也是怕她犯下大错这才严格了些。侯爷想必不知道,爱之适足以害之。”
她说着,心中越发定了下来。
是了,她并未偏心时珍珍,只是时唯兰需要管教而已。
简贺不屑地轻哼了一声,“礼数不周?我看未必,方才这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