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二十四章
陆成州看到沈清让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从沈清让身上看到如此明显的破绽。前世那个永远端着一张冷脸的人皇,此刻脸色铁青…整个人摇摇欲坠。
难道说……,陆成州脑子里面有了大概的猜测,但沈清让那失控情绪只持续了一瞬,然后就被他压了下去。
“四娘。”沈清让的声音有些哑,“时间过去的太久了…你该走了”
谢四娘听到这句话,目眦欲裂的看向沈清让,尖锐的声音在空中响起“”“我不要,我要诅咒你们沈家自此…”
她话说了一半,目光越过沈清让的肩膀,再次落在陆成州身上。
“所以…你是陆成州?”
陆成州走上前一步,点了点头。
谢四娘仔细端详了他片刻,忽然笑了:“和我想的不一样。”
陆成州面无表情的看着谢四娘,冷冷道“我们认识?”
“都说你杀人不眨眼,冷心冷情,六亲不认。”谢四娘说,“但你看起来……怎么像个普通人。”
陆成州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只能无奈的干笑两声。
他前世确实杀人不眨眼。但那是前世。
呵呵,现在的他,连站稳都费劲。
等等,谢四娘说的是你看起来像,不是你是或者你看起来是,难道说是有人给他说了什么?
陆成州没有追问,因为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富家公子,不该懂这些。
谢四娘也不在意,她也没心思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伸出手,灰雪在她掌心凝聚,慢慢变成一颗黑色的珠子。
“拿去吧。”她将珠子递给陆成州,“有人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说你需要这个。”
“谁?”
“一个穿着白衣、头发很长、眼睛是红色的人。”谢四娘歪着头回忆道,“他说他姓季。”
季肖?他也在这个世界里?
陆成州顿时觉得松了口气,从谢四娘接过火莲。
这莲子如寒玉触感冰凉,但是他翻来覆去看了看,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对,这颗珠子太轻了。
他前世在季肖手中见过那火莲,火焰燃烧起来约拳头大小,通体赤红,握在手里像握着一团火。
“这不是完整的火莲。”谢四娘看穿了他的疑惑,“这只是莲子心。”
“莲子心?”
“真正的火莲是由三样东西组成:莲子、莲蕊、莲瓣。”谢四娘像是对孩子一般,耐心的给陆成州解释道,“这莲子心只能暂缓你的症状,不能根治,他交代我让你一定吃下去。”
谢四娘见陆成州神色犹豫,歪头补充道:“但你要想清楚。莲子心入腹,每次动用,都会反噬。用的次数越多,反噬越重。”
“成州不要!”
沈清让嘴上劝阻不成,刚准备上手从他手中抢走珠子,就见陆成州似是下定决心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将珠子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暂缓一下也好,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能暂缓就意味着自己不会成为鱼肉。
珠子入喉的瞬间,陆成州就感觉一股寒气之气从喉咙直坠入肺腑,像一把刀插进他的丹田。
他闷哼一声,弯下腰,双手撑住膝盖。
好疼…细密的汗珠瞬间冒出,甚至连他头顶都冒出了微微烟雾。
丹田要炸开了!陆成州如是想,像有人在里面点了一把炸药,又浇了一盆冰水,冷热交替疼得他眼前发黑。
“成州!”沈清让扶住他的肩膀。
怎么回事,沈清让怎么在发抖?
这人手按在他肩膀上的位置,正好是他前世受伤最重的地方,那是他的命门所在!除了…至亲之人,便只有那人皇知道!
巧合?
陆成州不确定。
经脉之中的疼痛让他思绪难以集中,一咬牙,就感觉那股寒气在丹田里打转随后然后猛然炸开。
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经脉流向四肢。
那股温热所到之处,像春水解冻,像枯木逢春。他僵硬了许久的四肢开始有了力量,呼吸也变得顺畅了。
陆成州兴奋的捏了捏手…力量回来了!虽然只有前世的三成,但比之前那个连站都站不稳的废物强太多了。
他支起腰站起来深吸一口气,看向谢四娘:“季肖还说了什么?”
谢四娘摇了摇头,似乎不适的扭动着脖颈:“他说在那边海棠树下给你留了东西,等结束了,让你去看?”
陆成州愣了一下,瞬间抓住关键的部分:“什么结束?”
谢四娘本来还略有清明的眼神,此刻已经彻底变得空洞起来,鲜血顺着眼眶流了到地上,嘴角随着她的笑容逐渐裂开:“当然,是等我的杀戮游戏结束”
话音刚落,这庄园里风停了,雪也停了。
“娘?!”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那边的院门处传出,就见沈旭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跪在了谢四娘的脚边。
陆成州和沈清让对视一眼,后者没有犹豫直接冲了过去准备将沈旭抓回来,没曾想还没等他靠近,谢四娘的头发如同箭矢一般冲着他刺了过来!
沈清让侧身一避,那头发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钉入身后石山之上,发出叮当脆响,碎石簌簌落下。
"四娘!他是沈旭。你的儿子!"
谢四娘的攻势顿了一瞬。那些飞舞的头发停在半空,就听她嗤笑声伴随着尖锐的啸声在夜空中回荡:“儿子?你是说那个看着我被他爹拖走的废物吗?!”
众人的目光都集聚在那个跪在谢四娘脚边的少年,就见他低着头,泪水混着鼻涕糊了满脸直至落到雪地,嘴唇在发抖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谢四娘低头看着脚下的稚气未脱的少年,嘴里喃喃自语,语气里充满了不舍和思念:“旭儿…旭儿…我的旭儿”
话音未落,一缕头发缠上了沈旭的脖子,猛地收紧。少年的身体被拽离地面,悬在半空中。
谢四娘癫狂的仰天长:啸,抬头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