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怀疑

走廊里安静下来。

温迪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走。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裂隙已经合上了，云层重新聚拢过来，把暗色的余韵遮了个严严实实。

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抱着风琴的手，手指似乎还记得那片光盾所保护的感觉，轻轻蜷了一下，像是想回忆什么。

“……是你吧，老爷子。”

温迪开口了，声音很轻，像说给风听的。而那一缕清风也确实在他说话的那一瞬绕了过来，贴着他的耳廓转了一圈，像是在替他记下这句话。

他顿了一下，似乎想再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笑了一下，嘴角勾起来一瞬就落了下去。

“真是好大的一个谜。”

他轻轻拨弄琴弦，转身又往教堂里走去。

教堂后院的房间里，太阳的光芒渐渐落下。

芭芭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叠放在膝上，脸色有些疲惫。床上的少年还没有醒，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一些，但面色依旧苍白。

她刚刚结束一轮治疗，指尖还残留着水元素的凉意。

旅行者站在门边，靠着墙，手臂交叠在胸前。派蒙飘在他肩侧，安安静静的。

从广场被袭击到现在，旅行者没怎么受伤还是多亏了这位叫怀璧的少年。

芭芭拉在教堂前厅已经给旅行者和派蒙简单介绍过这个少年的情况——他叫怀璧，前些天被温迪从果酒湖捡回来时，身负重伤，遗失了自己过去的记忆。

芭芭拉收回手，斟酌着措辞：“他刚才用了元素力，伤势又加重了，他体内的那股力量在拒绝我的元素力，我只能把他表面的伤稳住。”

“那他多久能醒？”旅行者问。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一些，目光落在怀璧脸上，他没有移开视线。

芭芭拉沉默了一瞬：“我不确定，那层阻力像是在保护他，但不知怎么的，对我的元素力有很大的限制作用，所以我不能完全医好他。”

空看着床上安静躺着的少年，想起了方才在广场上看见的画面——他的脸色还苍白着，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便毫不犹豫从矮墙上跳下来，伸出手用那片金色的光挡住飞溅的碎石。

旅行者把目光移开了一瞬，然后又落回怀璧脸上。

门外传来脚步声。

琴走了进来，目光扫了一圈室内，最后在旅行者脸上停了一瞬。

她认得他，方才广场上，这个金发的异乡人站在最前面，抵抗着龙灾，没有丝毫后退。她快步走到旅行者面前，颔首，郑重感谢：“我是琴·古恩希尔德，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刚才的事，多谢你！以及欢迎来到蒙德，来自远方的异乡人。”

她的语气诚恳，没有多余的客套。旅行者站直了身，回了礼：“……不用谢。”

琴又转向床边，目光在怀璧脸上停了两秒：“他怎么样？”

“还在睡。”芭芭拉说，“应该今天之内能醒，但醒了之后可能会有些虚弱。”

琴没有多问，只是说：“等他醒了，让他好好休息，不急。”

她转身离开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旅行者还靠在墙边，没有走。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派蒙轻轻飞到床边，在怀璧上方悬停了一会儿，歪着头看了看他的脸，又飞回旅行者身边，小声说：“他的脸色好苍白。”

“嗯。”旅行者说。

他偏过头，看向窗外的黄昏，天空正在从浅蓝过渡到橘红，几朵云被落日烧成了淡淡的金边。

派蒙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安静了一小会儿，然后低声说：“刚才那条龙……好大好凶。”

“嗯。”旅行者说，“但它好像不太想伤人。”

“你怎么知道的？”

“它的俯冲是歪的。”旅行者说，“像是被什么力量拽偏了。”

派蒙眨了眨眼睛，像是在回想刚才的画面，但她想了一会儿，放弃了：“……我没看出来。”

旅行者没有继续解释。他只是把目光收回来，又落在怀璧脸上。

“……他跳下来的之前，我看到他了。”

“嗯？”

“他本来坐在矮墙上。”旅行者说，“龙俯冲下来之前，他在看鸽子。”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回想那个画面——少年从矮墙上跳下来，脚踩上地面的时候踉跄了一下，但没停，直接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