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十四章
日子一天天过去，陶陶从四岁长到了六岁，在春三月的时候迎来自己六岁的生辰。
“白叔叔好。”穿上一身新衣的陶陶跟自己并不陌生的长辈打着招呼。
白无因裹着狐裘，面色还是一样苍白，少了血色的唇勾起笑容，有种破碎感。
“陶陶好呀，生辰快乐，我们陶陶今天就六岁了。”白无因笑着，从怀里掏出来一份包装很好的盒子给他，“又大了一岁了。”
陶陶接过礼物对白无因道了一声谢，然后对他笑。
白无因揉揉陶陶的头，目光从陶陶身后的少年身上扫过，很快，好似不经意。
少年也长了几岁，十一岁的少年皮相清隽雅俊，性子稳重温和，看向前面的孩子的眼眸里是温柔的神情。
白无因对他点点头，友好地对他笑了笑。
秦镜也回了一个礼貌的笑容。
“陶陶！”桃月儿从大门那边进来。
“桃月姐姐。”他还看见了桃月儿后面的人，“小黎哥哥。”
王黎：“嗯，生辰快乐。”他跟桃月儿是在门口遇上的。
王黎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递给陶陶，碰碰陶陶的脑袋，跟跟在陶陶身后的秦镜点了点头，招呼了一声。
王黎把礼物给了陶陶，转头让松烟先回去，他自己一个人留下来就好。
桃月儿正把自己带来的礼物塞到陶陶手里，笑得自信：“陶陶，这个是我的礼物，喜不喜欢？这可是我亲手做的。”
那是一方帕子，是细软的棉布，绣着一只歪歪扭扭的黄色的猫。
”喜欢呀，小黄猫好可爱。”
桃月儿低头，又抬头：“……这是只老虎。”她希望陶陶能够长的像老虎一样强壮，绣了好久才绣出来的。
她有些失落，看看陶陶袖子上栩栩如生的柳叶儿花纹。
好吧，她的绣工跟秦镜相比是差了点儿，但也不至于把老虎看做猫吧，她绣出来的时候她娘还夸了她呢。
陈婶：……我只是激动我闺女绣出来的东西终于能够看出来一个形象了，不只是一团线了。
“额……”陶陶看看帕子的小“老虎”，又看看失落的桃月儿，“不管是老虎还是小猫，桃月姐姐绣的我都喜欢呀，因为姐姐是喜欢我才会给我绣帕子吧。”
他知道桃月儿最不喜欢的就是女红了。
“大猫小猫陶陶都喜欢。”陶陶举起帕子说，亮晶晶的眼睛表明他说的都是真心话。
他这样说，也是这样想的。
“陶陶……”桃月儿非常感动，张开手臂就要抱，“果然我最喜欢你了。”
燕子巷一堆孩子里，她最喜欢的就是对面的小弟弟了。
又乖又甜，谁不喜欢啊。
桃月儿想要给陶陶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被秦镜拦住了。
桃月儿：“……秦镜你干什么？”
秦镜微笑：“别太激动了，先进来吧，陶陶，福善和他弟弟来了。”
陶陶小心地收集桃月儿的帕子，听到秦镜的话看过去。
“哎，真的，桃月姐姐先进去吧，我去接福善哥哥和福乐。”
桃月儿嘀咕两句：“有什么好接的嘛。”大家都这么熟了。
不过秦镜这样一打断，桃月儿也没扑过去抱了。
陶陶喜欢热闹，他过生日还专门邀请了自己的小伙伴，特别正式的那种，不知道从哪儿听的流程，还专门让秦镜帮他写邀请的帖子。
连远在天机阁的白无因都收到了一份不那么正规的邀请帖子。
观星台旁侍候的童子看见自家阁主拿到那封言辞间全是童稚气的帖子时，唇角勾起了一抹浅淡的笑。
柳玄清虽不喜吵闹，但是陶陶想要邀请朋友也不会阻止，而曲陌尘不用说了，陶陶想要做什么都纵着他。
一群孩子少年人挤在不大的院子里，闹嚷嚷的，热闹极了。
白无因站在院子的一角，就那样看着，看着那边的欢声笑语，眉梢也染上了点点笑意。
他的旁边站着曲陌尘跟柳玄清。
今年的生日陶陶过得很开心，热闹散尽之后，他也跟在秦镜身后，帮着曲陌尘和柳玄清收拾。
春日的夜还稍稍有些冷，陶陶看看坐在院子里的白无因，然后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抱出来一张毯子，跑到白无因面前，把毯子盖到白无因的腿上：“白叔叔，给你。”
在陶陶眼里，白叔叔的身体不好，脸色一直都是白白的，看上去脆脆的。
“这样会不会不冷了？”陶陶抬着脸看着他，眼里是关心。
白无因：“嗯，谢谢陶陶。”
小孩子的关心好意他接下了，只不过他的身体与疾病无关，而是窥伺天机的代价。
窥天机，视命理，总得付出些什么才行，不然就容易失衡了。
“陶陶，洗漱好了跟秦镜回去睡觉了，很晚了。”曲陌尘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好。”陶陶应着，“白叔叔，我去睡觉啦。”
白无因：“嗯。”
他的声音淡淡的，含着些许笑意：“做个好梦，乖孩子。”
陶陶眨眨眼，微圆的小鹿眼弯成了两弯月牙儿：“嗯。”
秦镜站在那儿，等陶陶过来了牵着人回房间了。
回了房间，关上了房门，陶陶一脸期待地看着秦镜。
“小镜哥哥给我准备的生辰礼物呢？”
秦镜笑笑：“我自然不会忘了我们陶陶的生辰礼物。”
秦镜拿出自己准备好的礼物。
一个玉香囊，青色的玉，雕的是流云百福的图案，里面好像装了什么珠子，摇起来有响声。
陶陶拿着玉香囊看，发现里面装的好像是银珠子。
“小镜哥哥怎么放进去的？”陶陶好奇，摇了摇，银珠子撞在一起有细微的响声。
“秘密。”秦镜笑道，“陶陶喜欢吗？”
陶陶：“喜欢，这是小镜哥哥自己做的吧。”
秦镜：“嗯。”
提前了好长时间准备。
“喜欢。”
秦镜揉揉他的头：“你喜欢就好。”
陶陶把玉香囊收好，然后又去拆其他的礼物。
曲陌尘送了一个装点着宝石珍珠的海螺，靠近耳边可以听见海潮的声音；柳玄清送了一套湖笔，陶陶最近也开始练习写字了；白无因送了一颗蓝盈盈的珠子；桃月儿送的亲手绣的“老虎”帕子；王黎送的一套机关锁来……还有一堆其他的小玩意儿。
秦镜：“陶陶，把东西收拾好，要睡觉了。”
陶陶扭头：“好。”
陶陶从床底下拖出来一个箱子，把自己收到的礼物都放进去了，然后爬上床去睡觉。
夜色深沉，小孩子的热闹散尽了，大人们倒是还有别的事情。
堂屋的烛火还亮着，三个人坐在桌子前相对无言，沉默的气氛在屋子里蔓延。
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