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全家入狱
“老王!你听说了吗?”
“什么?”
“安王巫蛊害君被陛下打入了大牢。”来人瞅了瞅四周,压低着声音开口。
“不可能!”被称为老王的农人直接开口反驳,“安王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害人?我要去看看。”
“唉唉唉唉,你别走啊!”那个人立马拦住老王,“你别犯傻,小心给你抓了进去。”
老王听到他的话脚步顿住,沉默一瞬:“安王救过我的命,他不是坏人。”
他绝不相信安王会是个坏人,一个能舍命救百姓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坏人?
想起前段时日,安王来他们村子里视察河道,当时大雨不停,村子里的人几乎都去河道上加固堤坝。
连续多日的劳作,让老王很是疲惫,在又一次加固堤坝的劳作中,他一时失神,脚一打滑,直接跌到了河里,命悬一线。
还好,安王看见了他,不顾被河水冲走的风险,伸手救下了他,这才保了他一命。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坏人?
“安王不是这样的人。”老王不断开口为恩人辩解。
“我也相信安王是个好人,可皇帝老儿不相信啊!我们这些百姓又有什么办法?”
老王掰开拦着的手,语气坚定:“我要进城。”
郊外,一场文会上。
“李兄,安王之事你听说了吗?”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伸出食指指了指上面。
“陛下冤枉贤臣,这要寒了多少人的心啊!他这是被那妖道所迷惑了。”被称为李兄的人满脸痛惜。
“若真是明君,又怎会被妖道所迷惑,冤枉了贤臣。”酒桌对面的另一个书生,对于他刚才的话满脸不屑。
“我可听说,皇帝要杀安王,巫蛊只是一个借口,实际是因为安王前段时间治水一事冒犯了陛下的威严。”另一个书生插口说出自己得来的消息。
“我看哪里是什么厌胜巫蛊,冒犯圣颜,明明就是怕安王有一天夺了他的皇位,毕竟细数我朝历代先君,可没有一个安安生生继承皇位的。”有人一针见血指出了关键点。
“说来说去还是皇帝的错,当今皇帝为了权力都杀了多少个兄弟,难道还差安王这一个侄儿吗?”
大启开国皇帝出身平民百姓,后来遭逢乱世,趁势而起建立了大启。
因此太祖皇帝比任何人都知道百姓的力量有多大,这个国家要想长久,就要多听听民意,为民做主,因此自开国起,大启百姓言论便相对自由。
再加上世宗皇帝创科举,兴文教,大肆发展教育,到如今200余年,大启如今的读书人并不少。
作为读书人,自然是少不了谈论政事。
“张兄少说两句,小心再来一个伍生之难。”另一个有些胆小的书生,听到他这大胆发言,立马小声提醒。
张生听到提醒,也闭上了嘴,没有再接着说。
大启立国到如今,已经有了12位皇帝,虽然大部分皇帝对于民间的言论都是相对宽容,但总会有一两个皇帝听不得别人说他的不是。
其中幽帝就最听不得别人说他不是。
幽帝初登基,便有了昏君的苗头,大兴土木,广建宫殿,贪财好色,横征暴敛,使百姓怨声载道。
当时一个姓伍的书生,对于皇帝的行事作风很不满,在一次文会上,就公开批评皇帝的行为。
伍生的话也传到了幽帝的耳中,皇帝闻此大怒,大庭广众之下让人将伍生杖毙,参加文会的其他书生,也被皇帝赐了杖刑,一生不被录用。
幽帝还派人四处监视,凡是敢公开议论他的错误,便会被皇帝公开施以杖刑。
幽帝的这番行为,让当时的风气大变,书生百姓们不敢再随意谈论朝政之事,只能把愤恨埋在心中。
好在后来幽帝被自己的儿子所杀,庄帝登上皇位,撤销了对百姓的监视,一改幽帝作为,聆听民意,才没有让这个国家被幽帝弄得亡国。
但伍生之难还是留下了一定的影响,现在的书生百姓再也不如武帝明帝时期那么畅所欲言。
因为安王入狱,各种各样的议论在有心之人的助推之下,四处传播。
这一年的天气甚为反常,这都十月份了,太阳还热得厉害。
卫长盛干脆带着几个宠妃和怀孕的夏贵人去了上阳宫,一起游湖狩猎,避避热气。
“不打了。”卫长盛一把扔下手中的长杆,拂袖离去。
谢自行急匆匆跟在他的身后。
剩下的人则面面相觑,不知道刚刚还玩马球很高兴的陛下,怎么就突然不玩了?
卫长盛越走越气,心中满是愤怒。
一个两个的就不能让他过个舒心的日子吗?
他这几日难得身体大好,今日来了兴致,亲自上场与众人打马球,可他还没玩得尽兴,就听到了让他不高兴的消息。
他中场休息,喝口水的功夫,他在宫外的探子就传来了京中流传的谣言。
他卫琮是个兢兢业业,体恤民情的好官,好贤王。
而他这个皇帝反而是个昏庸无能,听信谗言的昏君,庸君。
“呵!呵呵呵……”
卫长盛真的是要被这群人给气笑了。
一群被人利用的大傻子。
他目光随意一扫,看到了路两旁盛开着各色的花,再也无来时赏花的闲情,只有满满的碍眼。
他气得上去一脚将花踢断,行走间,散落的花瓣被狠狠碾碎。
谢自行一直默默跟在皇帝身后,等到卫长盛气泄了一些,才准备上前。
“是何人惹陛下生气了?”他觍着一张笑脸,凑到皇帝身边。
“一群被人愚弄的贱民。”
卫长盛气得不想走了,随便找了个亭子,坐下休息。
“陛下消消气,您是天子,是君父,何必同这些什么也不懂的老百姓置气。”
卫长盛听完这句话却更是火冒三丈,他紧紧盯着谢自行,目光中尽是不解。
“我是天子,是君父。”卫长盛语气嘲弄地重复着这几个字,“呵!这群贱民何曾把我当作君父,真是可笑至极!”
“朕不明白,我做的还不够好吗?”
“我收复新州,抗击鲜卑,使他们不受外敌之扰,我给他们田种,让他们有口饭吃,让他们活着,这群贱民为何还如此不满?”
“朕不过是拿下了一个觊觎皇位的卫琮,竟成了他们口中的庸君,昏君,暴君!”
“我不理解。”
卫长盛是真的感到疑惑,他不明白那些百姓到底是怎么想的。
谢自行看着眼前自我良好的卫长盛,心中只觉得可笑。
对,他是收复新州。
可他怎么不想想,为了收复这新州前前后后死了多少将士,为了筹得军饷,他又给百姓加了几次税,面对天灾又有多少次没有赈灾救民。
他说他让百姓活着,可那些背井离乡,四处流亡的百姓不是他的子民吗?他们怎么就不能活着?
真是何其虚伪的一个皇帝。
当然,这些想法在心中想想就行了,他谢自行可不会说出口。
“陛下莫气,那些老百姓哪懂什么国家大事。”谢自行手上给他顺气,口中故意贬低着那些百姓。
“我看是有人暗中引导,故意败坏陛下的名声,若把那个人揪出来,自然就没有人再说闲话了。”
卫长盛自然也知道,突然有那么多谣言冒出,定是有奸人出手。
他望着亭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