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鸿门宴
阿莲在萧慎右侧坐立难安,萧慎的几个妾室坐在他右侧,阴测测的眼神一直在阿莲身上扫来扫去。
“你怎么了?”萧慎却跟没感觉似的递了串葡萄给阿莲。
阿莲顶着妾室们如同烈火般的眼神接过这串烫手的葡萄,食不知味的嚼了一颗。
除却这些人,阿莲还被身后的林期和端坐在台上的萧次辅时不时打量上一眼。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要卷进萧府烂事和萧慎院子里争风吃醋里,她狠狠的看了萧慎一眼,正好撞上萧慎转头,她赶忙挂上一个难看的假笑。
转过头,化悲愤为食欲,拿起桌上精致的点心咬了一口。脑子里突然冒出秦血碧得意的眉眼,大变活人?这秦大人真的会变戏法吗?
阿莲摇摇头,把这种想法从脑子甩了出去,抬起头观察宴席上的宾客。萧次辅坐在最上首,下首的两个人一个是萧慎,另一个是一位女子,看起来比萧慎的年纪要大些,应当是萧慎地位很高的亲人?
阿莲看了一圈,只有林期是她认识的人,林期的家世不怎么好,坐的靠后。
见阿莲一直盯着对面的女子看,萧慎拍拍她的肩膀:“阿莲,你为什么这样看姑姑?”
萧慎没有收着声音,对面的女子看了过来,阿莲笑的尴尬,萧慎这人,真是讨厌。
“夫人容貌动人,举止端庄,民女家中没有这样的长辈不自觉就被吸引了。”
女子轻笑两声,眼尾都透出淡淡的笑意。
“你这话我爱听。”
阿莲刚要站起来行礼,却被萧慎一把拉住。女子见萧慎的动作,翻了个白眼。
“公子?”
萧慎轻轻凑过来,贴着阿莲的肩膀。阿莲差点没忍住把萧慎推开,陪着笑看着萧慎。
“我姑姑最烦人了,不准夸她,不准向她行礼。”
阿莲点点头,离萧慎远了一些,用袖子遮住脸翻了个白眼。萧慎此人不珍视朋友,也不尊重长辈。
“诸位贵客,因我这孙儿顽劣。招待不周,还望各位见谅。”萧次辅笑着开口,花白的须发显出几分慈祥。
“萧大人太谦虚了,萧公子仪表堂堂,学识渊博,是京城青年才俊中的佼佼者。”
“那刘世伯可愿将您的掌上明珠嫁给我侄儿这青年才俊呢?”
“萧明华,长辈说话哪里有女人插嘴的地方!”被叫作刘世伯的男人恼羞成怒,语气重上许多。
端坐的萧次辅脸色阴沉,当众苛责他最得力的女儿,和在他脸上狠狠踩上几脚有什么区别。
“怎么你不肯嫁女儿过来。”萧次辅声音轻飘飘的,众人却从他话里听出几分威胁的意味来。
“我哪敢,只是幼女粗鄙野蛮不堪为萧公子良配,嫁过来只怕辱没了萧家门风,平白让两家生了嫌隙。”中年男人无力找补,萧次辅和萧明华却不肯买账。
“既然你女儿品行不佳,那便入府做个妾室吧。”
萧次辅一句话就判了女子的终身,阿莲听的遍体生寒,权势真是压人,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比不上权势滔天之人的随口一句。
男人瘫坐在地,欲哭无泪。
“刘世伯累了,扶他下去休息吧。”萧明华抬抬手,上来两个身强力壮的小厮将人拖了下去。
“圣上,前些日子向您讨猫的事,臣妾可还记得呢,您怎么哄我。”女子墨色的长发柔顺的垂在身侧,艳丽动人的眼睛笑得妩媚。
“爱妃想要什么补偿?”皇帝捏住女子的一截头发轻轻卷在她手指上,“金银?位份?”
“都不要。”女子摇摇手指,嘴唇撅起来,一副生气的模样。皇帝握住她晃动的手指,托着腰身将她带至身前。
“那明月要什么?难不成真要孤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才能满足你这颗空荡荡的心。”
“我要一个孩子,我和圣上的孩子。”
萧明月反客为主,欺身压上皇帝,皇帝摊开双手,任她为所欲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宴席结束,萧慎非要拉着阿莲去消食,纵使百般不愿,也不得不答应。
“阿莲,你不如早早嫁进来吧。”
“这良辰吉日不是已经定在三月后了吗?”
“刘家的女儿也要抬进来,不如你们二人一起来,花开并蒂,岂不美哉!”
阿莲被萧慎的无耻惊呆了,天下竟然真的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举世罕见!雷的她久久说不出话,只能翻几个白眼表达自己对萧慎的不齿。
“怎么不说话?”
“公子,您怎能这样,在您心里阿莲就只配同其他人一起抬进来吗?”阿莲声音里带上哭腔,瞧见前面的灯,生生挤出几滴泪来。
萧慎转过头就看见阿莲抬手抹泪,一副痛彻心扉的模样,昏黄灯光下更显得清丽动人。萧慎不禁在心里遐想起来,若阿莲穿上一身素净的白衣,再露出这样的表情,该多养眼。
阿莲没听到萧慎说话,演得更起劲,瘫坐在地上,拉过萧慎的袍子下摆垫在身下,抬起头注视着萧慎,泪珠一颗颗滚落,从脸颊流到下颌,一颗颗滴在地上。
这几滴泪不止滴在萧慎身上,也滴进躲在暗处的秦血碧心里。
秦血碧看的牙痒,为什么阿莲要对着萧慎露出这样的表情,凭什么萧慎可以享受阿莲的眼泪,这一切都怪自己,怪自己不够强大。
秦血碧攥紧拳头,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肯定是太讨厌萧慎了,才不愿意让阿莲在萧慎面前受委屈,这是他对她的庇护。
“别哭。”萧慎掏出手帕轻轻给阿莲擦泪,见阿莲哭的支不起身,弯腰把阿莲扶起来,“我知道了,不让你和她一起了,你还是原来的日子好不好?”
阿莲接过手帕,眼尾红红的,哭过的眼在路灯下亮盈盈的。萧慎看痴了,抬手就要揩去阿莲眼尾的泪珠。
“喵!”一只黑影从假山后窜出,狠狠一爪拍在萧慎手上,疼的萧慎缩回手。
“哪里来的死畜生!”萧慎朝着黑影的方向追到假山后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萧慎在假山后摸索,势必要揪出这只畜生。
金闪闪的瞳孔在黑夜里发出幽幽的光,萧慎立刻就要扑过来,阿玄冲上去在萧慎脸上狠狠来了几爪子,挠的萧慎捂着脸惊声尖叫。
“公子,您怎么了!”阿莲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