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油辣子
不用仲奶奶说，仲梗早在听到那句“不会出事了吧”时便风一样刮回自己家。
锅气满满的辣椒炒肉刚出锅，仲粟刷着锅问：“回来了？正好，喊大家过来洗手吃饭吧。”
仲梗仲麦目瞪口呆。尤其是仲麦，凑近鼻子闻辣椒炒肉，确认了，方才刺激鼻腔使人欲罢不能又该死地像大米对老鼠一样有吸引力的奇怪味道，就是这道菜传来的！
仲粟用筷子一人喂一口肉丝，“怎么样？能接受吗？”
俩孩子嚼了又嚼，越吃越香，就是嘴里着火似的，话都说不清。仲麦斯哈斯哈道：“粟姐，你这是什么菜？好好吃，但是，我的嘴巴快喷火了！”
仲梗性子沉稳，此时也小声斯哈，好奇地看向那道菜。
仲粟哈哈大笑道：“等会儿再告诉你们，快去叫人吃饭。”
话音刚落，厨房门口阴影压下，隔壁人全赶来了。
仲粟道：“正好，快洗手吧，白菜汤马上出锅。”
饭桌上，照例有人问出老话，无非是这钱哪里来的，仲粟只说是昨日一道买的。
随后是辣椒，众人尝了一口辣椒炒肉，嘴里味道好奇怪，但是好辣好爽好香！
吃到最后，甚至觉得辣椒比肉还香！
仲粟道：“这个绿色的叫青椒，辣椒的一种，吃起来就是辣辣的，刺激味蕾，很下饭。”
仲麦已经在添第二碗饭，嘴里鼓鼓囊囊道：“怪不得我吃了还想吃，怎么都吃不饱，原来是青椒下饭。”
仲稻道：“你那是本来就很能吃。”
群起笑之。
仲麦不服气，拉仲梗和自己站一道，给仲梗添饭，不服气道：“小梗，咱俩多吃点，我们还在长身体。”
又是一顿风卷残云，今日吃的比昨晚还快。仲稻说：“小粟，你那个青椒在哪儿买的？要是能再辣一点就更好吃了。”
仲粟买的微辣先作试探，一顿饭下来已经差不多摸清大家吃辣的底线，大人都能轻易接受，小孩子们味蕾敏感，但再辣一点也能接受，仲粟特意观察过，最小的仲粱也能吃。
仲粟道：“说来也巧，我去镇上时碰巧遇上一外地商人，他手里就有辣椒，只是镇上人没见过这东西，都不敢买，巧了，我小时候不是走失了吗，见过太多奇奇怪怪的东西，知晓这个能做菜，就买了，还给我捡了个漏，一大包两文钱。”
毕竟走失这么多年，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谁知道她去过哪里见过什么，很轻易就解释过去了。
饭后收拾厨房，大家稍微歇歇，几个小孩子又闹着要上山捡柴，日头正毒，山林里又闷又热，仲粟严令禁止不许去，用糖水才把人留下。
本来不太敢在二叔二婶爷爷奶奶们面前暴露自己还买了糖，这玩意儿贵，那点野菜河鱼卖出天价也买不起，现在豁出去了，骂就骂吧，反正一口咬定就是卖野菜河鱼赚的钱，他们也不能找上客人门去一一询问到底卖了多少钱。
幸运的是，都没人过问。
孩子们闲不住，仲粟给仲梗仲粱的糖块儿被俩孩子悄悄拿出来分食，仲麦仲禾嘴巴鼓鼓，捂着嘴巴避着大人们出了院子在门口路上捡石头玩，吃完糖再回去。
稍稍歇歇，仲粟搬出辣椒面开始做油辣子。
全家都被这红红的东西吸引，凑近闻还会咳嗽打喷嚏。
仲粟解释道：“这也是辣椒，青椒老了就会变红，晒干后打成粉，就是现在这个样子。摸了辣椒面不能揉眼睛，会很疼。”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个东西，粟姐，你厨艺都能开饭馆了！”
仲麦吃货本性暴露，越发期待仲粟口中的油辣子是个什么东西，肯定比前面吃到的辣椒还更香，去镇上摆摊肯定能卖爆！
柴火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厨房很热，但对美食的憧憬可以克服区区这点热。
仲粟笑着叫仲麦离远一些，她要加盐加五香粉加花椒面在辣椒里面搅拌，辣到他们就不好了。
没有菜籽油，猪肉也行，反正天热，不易凝固，凝固也没事，热汤一泡就化开。
又拿出个布包的东西，里面全是配好的香料，唯恐被追问，仲粟往锅里倒油后就一股脑全抛下去，问就是在外地商人那儿打包买的，不贵，一点不贵。
小火慢炸，香料的香气开始在屋子蔓延，仲麦仲禾不闹着要上山捡柴了，和仲稻齐齐站在灶台们目不转睛看着。
仲梗更是一步不离守着，很好奇要做什么美味。仲粱对这些不感兴趣，捡了小棍在地上画画，沿着阳光照射树叶投下的斑驳影子描摹，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画什么，就是想画。
仲爷爷担心柴不够，悄悄喊上仲田一道上山了。仲奶奶和苗绣绣留下看能不能帮上忙。
仲粟不时嘱咐：“别离太近，小心溅油，很疼哦。”
所有香料炸至干瘪泛黄时捞出，油烧热后稍稍冷却，分三次泼入辣椒面，滋啦滋啦声和刺激的辣椒油香直扑天灵盖，好霸道疯狂的味道！
“哇！好香！咳咳！咳！好香！”边咳边期待。
仲奶奶道：“咳！小粟，你说的米粉里也要加这个油辣子吗？这也太香了。”
苗绣绣也道：“就是，这香气摆出去，还不得香得满街巷都挤着来。”
仲粟在心里得意，哼哼，这可是孤儿院食堂刘妈妈的独家手艺，大厨来的，她跟着学了很久才学会，火候温度配料比都有讲究，稍有差池味道要么激发不出来要么变苦，难学得很，她可真是天才。
仲稻迫不及待道：“小粟，现在可以尝尝吗？”
仲粟道：“等一下，现在还太烫。”
马不停蹄切肉剁肉，剁成碎沫儿，仲梗以为她还要煮肉丸子，洗了手准备帮着搓揉，仲粟看出他意图，道：“今天我们炒哨子，就是浇在米粉上头的，和外头卖的牛肉面的牛肉一样，不需要太多，一碗米粉放三勺。”
仲粟拿出个勺子，小指两节长的样子，很小。
炒哨子就很简单，先热油，翻炒肉沫儿，不需要加别的，加点方才的油辣子和姜沫就成。
“行了，大家尝尝吧。”
再炒一碗螺肉蚌肉，吐沙这么久，很干净，配上辣椒，不仅不腥，味道还很新颖。
苗绣绣尝了一口，笑哈哈道：“小粟，你这法子摆摊肯定行！”
仲奶奶也颇为惊喜：“有了这辣子，蘸鞋底都好吃。”
仲麦就不用说了，已成功转为仲粟美食的忠实拥护者，跳起来道：“粟姐！摆摊我也去，我给你吆喝！我还给你砍柴！”
仲禾叫仲粱进来两姐妹一道品尝，闻言道：“还用你吆喝，这摊子一支起来，食客们肯定排着队抢。粟姐，我和齐弘业学了点算术，我给你收银子。”
仲麦道：“得了吧，你那点算术，数银子都数不清，别去添麻烦。”
仲禾朝仲麦投去一个十分不耐烦的眼神。
一向沉稳寡言的仲梗也很认真提出自己想法：“真的很好吃，哪怕不用米粉，蘸馒头蘸包子放点进糊糊也很不错。”
仲粟有些激动，早知道效果这么好，昨晚就多泡点米了。现在再泡也行，迅速在脑中和搜搜商量：“搜搜，再买三斤米，放我房间，等会儿我找个理由过来泡。”
“好的主人，已兑换白米三斤，余额85~”
积分越来越少了，得抽空挖野菜挣积分。
仲麦还在嚎叫，恨不得十里八外都听见，“好好吃！太好吃了粟姐！我饿了！”
仲粟正想问问仲爷爷和二叔意见，环顾一圈，就没看见这俩人。
仲奶奶道：“不管他们，等会儿就回来了。”
仲粟便道：“那我们看看米浆静置情况，应该能上锅蒸了。”
先倒掉上层清水，只要底部的湿米团。仲粟找了个理由先回家把剩下三斤米泡上，再回去继续干活儿。
把米团分批次均匀摊在蒸布上，蒸至半熟后装进漏粉瓢用手按压，漏粉瓢悬于锅面，漏出来的粉直接掉进沸腾的开水，随便煮一会儿就可以捞出。
米粉有两种形态，这种用漏粉瓢漏下的是粗米粉，口感Q弹有嚼劲，仲爷爷弄的漏粉瓢完美无瑕，粗细均匀不堵塞，还很美观。
仲粟第一锅捞出迅速煮了几碗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