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二十四章

泉卓哉单手抱着栗香，另一只手伸出，力量在他手中凝集，汇聚成滴，如水般落下，滴在地上，溅落四方。

他看着青年赶紧离远了的身影，轻轻笑起来“很讨厌吗？不洁之力，到底是什么？”

夜斗皱起眉，“是人的各种恶念与负面情绪，妖因它们形成，也以他们为食，哪怕是神明，也会被其所伤，使用这种力量，就是在向那些彼岸之物靠拢。”

他语气淡淡，“虽然最初人间的除妖者，是为了斩杀妖物，才背负起这种力量，但拥有这种力量，注定走向深渊。”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虽然冰冷，却带上几分难以觉察的怜悯。

“不是哦”带着几分奶气的声音响起，泉栗香注视着哥哥手中的咒力“哥哥的力量，和妖，不一样。”

她伸出手，接住滴落的咒力，卓哉想要躲开，咒力团却自动飘到栗香手中，在她手中褪去了漆黑的外表，露出绚丽的内在。

虽只剩下小小一团，却格外夺目，栗香将手指探入其中，笑起来“哥哥的，意志。”

她挣脱哥哥的怀抱，走向夜斗，递出光团“感受，一下”夜斗迟疑了一会，小心摸到光团。

首先感受到的，是那种执着不屈的意志，澄澈中夹杂着几分诸如宁静、爱、喜悦、自豪之类的正面情绪。

而泉卓哉来不及阻止他们，心中升起几分被看透的羞耻，等他收回咒力，栗香已将光团递回给他，在被他接触到的一瞬间，光团自然融入他的体内，‘很舒适’泉卓哉心想。

夜斗的脸色稍有缓和，“那些除妖者，在获得了那种，把自己变得和妖一样的力量后，自称为咒术师，称这种力量为咒力，自成一界，不再与神道交流，

如今我也不清楚他们的近况，不知你这种情况是否为特例，但你的意志，我已知晓。”

但没正色多久，他边一把抱起栗香，“哇，小家伙你净化的能力好厉害啊！来给我做巫女怎么样！等我的神社遍布各地，万人敬仰，你便是我座下第一巫女啊哈哈哈！”

栗香和卓哉顿时黑了脸，栗香坐在夜斗手臂上，拿拳头砸起他“退钱！退钱！”

“哎哟，开玩笑，开玩笑的嘛”夜斗用双臂把栗香举远一点，“哈哈哈，打不到了！”

泉卓哉一脸黑线，赶忙接回栗香，但她已经鼓起了脸，两人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呜哇，我不要，我不要做巫女，呜呜呜”哭声顿时响起，泉卓哉赶忙把栗香抱着怀里安慰，同时狠狠瞪向这个不靠谱的神，夜斗也手忙脚乱，试图逗栗香笑。

但栗香并没有看他，把头埋在哥哥肩头，抱紧他“呜，我不要，不要离开哥哥，呜呜呜呜。”

栗香越哭越伤心，她又想起梦里，哥哥变作星星，跑到天上，再也找不到了，一人一神都安慰无果，一阵兵荒马乱。

等周围终于安静下来，泉卓哉抱着终于哭累了，已经睡着的妹妹，坐在台阶上，是的，台阶上。

因为栗香哭得太伤心，引起了周边人士和警察的注意，夜斗只能带着他们一路狂奔，终于来到这个彻底清净的角落。

此时时间已至黄昏，落日熔金，暮云合璧，纵使夕阳璀璨的余晖，也难以抵挡那晚风带来的寒意。

卓哉环抱着栗香，叹气“穗乃香第一次哭得这么伤心”他看着站在风口的夜斗，问“怎么了”

夜斗继续背对着他，语气带着几分低沉回着“黄昏，既非白天也非夜晚，现世与隐世的界限就此模糊，所以被称为——逢魔之时”

他说完，转头看向卓哉，问“你还跑得动吗？”

不需要夜斗再解释，泉卓哉已经感受到，在无数阴影中，灯光下的，小巷里的，水道中的，一双双眼睛睁开，看向了僻静处唯三的异类。

夜斗手握了个空，正打算逃跑，卓哉已平静道：“术式——【渡厄】”

水面瞬间铺陈开来，咒力裹挟这真实的水流，化作无数条触手，将密密麻麻，疯狂涌来的怪物死死缠绕，平静的水面此时已成为无底的深渊。

等到由无数水流组成的水幕落下，视野恢复正常，水面上只剩下一些体型较大的，虽被吞没了一半，却还在苦苦挣扎，发出破碎的叫声，而体型较小的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夜斗目瞪口呆，他看看泉卓哉，又看看水面下自己的倒影，倒影打了个哆嗦。

“那个之前只前真是对不住巫女什么只是戏言请您原谅我我错了再也不敢了十分抱歉！”

夜斗双掌合十，语速飞快，一字未顿的吐出一大堆话，良久，发现没什么动静，他才小心抬起头，发现泉卓哉正看着水面。

而那些渐渐无法挣扎的妖怪，此时终于被彻底吞没，水面又恢复了最初的澄澈平静，倒映出世界万物。

夜斗结结巴巴问“那个，那个你怎么做到的啊”

看着泉卓哉望过来，他顿时望路灯杆后一躲，可惜细长的灯杆完全遮不住他的身影，他探出脑袋，哈哈笑道“我就随便问问，随便——”

“因为它们很弱”泉卓哉平静打断了夜斗的话，“那样的东西，自身的意志早已模糊，根本分不清里与表的区别，把它们都拖下来，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难”

他看了一眼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