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郭进宝看着他们走远，掂了掂手里的金子，满脸春风地等待邻村的姑娘。
陆裴域看着小家伙突然像不知道怎么走路了一般，一会只顾着低头，一会又小心翼翼地看他一眼。
他有几分出神，在想秘境到底要做什么，为何要把香珩牵扯进来，还造出她过得不好的幻象，他没有恐惧，只有将秘境毁了的想法。
这里的香珩小脑袋圆圆的，眼眸圆圆的，头发的发尾有点小卷，不是很长，但额边的碎发自由地飘动，陆裴域忍住了将她抱起来摸摸脑袋的冲动。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走路的时候两个手臂微张，手心翘起。
脚下的这条小道是由零碎的石子与细沙铺在一起被来往的行人在日复一日的踩踏中压实的，但依然会有个头较大、尖锐一些的石头掺杂在其中，香珩会机灵的避开这些石头，脚尖在路面上一点一点，平常的走路在她脚下像在玩耍。
虽然暗中不停有来自秘境的攻击，陆裴域还是用灵力在地面上铺就一层柔软的轻纱。
改香觉得回去的路一点也不累，草鞋踩在石子上竟然不像以往那么疼，她的脑海里还在想着刚才，眸光时不时朝身侧的人瞥去。
她偷瞄的目光完全不隐蔽，陆裴域眼尾微弯起一个弧度，他很有耐心，在她望过来时会给她一个柔和的注视。
改香憋了好久，终于忍不住问：“香香？”
陆裴域没料到她会这么问，答道：“对，你是香香，难道不是吗？”
秘境似乎给她安了个名字，叫改香。无论什么，都是香香。
改香摇头：“我的姐姐叫有香，她才是香香。”
陆裴域对这家子的起名水准不予置评，大概是秘境制造幻象不愿意在这事上费心。
眼前的香珩虽然在纠正他，可是小脑袋却垂了下去，陆裴域反复告诉自己这是幻象，却总忍不住被牵动心神。
他轻声问：“为什么不能有两个香香？”
改香从来没有被问过这个问题，她不太会回答，圆眸一下子愣住了，不知想到了什么，沮丧的垂头，半天小声的说了句：“因为我不好。”
脚下像有一团柔软的棉花挡在前面，没等她反应，身侧那个如画般的大人突然单腿屈膝蹲在她面前，眸色认真：“谁敢说你不好？”
见小姑娘脸上不知所措，眼睛有些泛红，以为是自己吓到了她，放低了声音道：“你是最好的小孩，没有人能说你不好。”
他终究忍不住，抬手轻缓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将她额前的刘海理了理，把额边的碎发归整到耳后：“你就是香香，不要被别人的话影响。”
改香好像遇到了除娘以外第二个愿意认真对她说话的人，她的眼睛很酸，水雾将眼前变得朦胧，然后哗的一下，眼泪啪嗒啪嗒地流下来。
陆裴域见过很多次香珩哭泣，她会为了没有玩到好玩的哭，会为了他不让她吃撑把碗拿走哭，会为想念他而哭，可从来没有像眼前这样，顶着晒得黝黑的小脸，使劲地抿着嘴唇，眼泪大片地落下，好似有百般委屈，却忍住不哭出声。
她在委屈，她在难过。她的情绪细细密密的传递到他心里。
心中如同受了钝痛，秘境的无止攻击都没有眼前这幕来的刺痛。
他就这么单膝将改香揽在怀里，轻拍她的后背，过了许久，改香的哭泣声才减弱直至消失。
她的眼睛变得红肿，陆裴域将手轻覆上去，改香感觉到一股凉意，瞬间眼睛就变舒服了。
改香很喜欢眼前这个大人，她问：“你叫什么？”
“陆裴域。”
“陆、陆——”改香叫不了这么复杂的名字，她卡在第一个字就读不出来了。
陆裴域有一瞬间的出神，他想起与香珩分别时她终于学会了叫爹，这会她在干什么呢？可能在生气，毕竟当时想让她再叫几声爹，她怎么都不开口了。
眼前只是幻象，他要尽快拿到洗灵水出去见香珩。
改香不知道这个大人在想什么，她决定叫他陆陆，因为她叫不出他完整的名字，她试探的叫了叫，他没有生气。
改香一蹦一跳的向前跑去，陆裴域叫住了她，拿出一双小鞋，鞋子十分精致，鞋头上顶着珠玉，鞋身绣着云纹，鞋底更是细密纳线，结实又精美。
这是陆裴域从为香珩专门定制的从小到大的鞋子中拿出来的，他找了一双三岁时的小鞋，应与眼前的香珩十分合适。
改香头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鞋子，一时间有些看呆了，听陆裴域说让她换上那双新鞋，她想都没想便摇头拒绝了，还下意识防备似的向后退了两步，又怕让陆裴域伤心，她指着脚上的鞋解释道：“这是我娘一针一线为我缝的鞋子，我最喜欢它，大家都羡慕我有这么好的鞋子，我不要你的鞋。”
陆裴域拧眉，她脚下的鞋可称不上好，鞋底薄薄的一片，草鞋还漏风，依稀能看到她的小脚上还有被树枝划伤的划痕。
他没有说话，将手中的鞋收起来。
改香看着一双鞋突然消失，后知后觉，惊奇道：“不见了！”
小孩子的情绪总是来得快，走得也快，眼前的改香和秘境外的香珩都一样。
陆裴域笑了笑她此刻惊呆的样子，说道：“走吧。”
到了改香家里，陆裴域才真正对改香为什么对一双草鞋也要珍视万分有些了然。眼前的屋子破破烂烂，房顶由茅草铺盖，几场大风就能将屋顶掀翻，小院子里的东西一眼看过去都能数的清楚，但好在非常整洁。
一个身形佝偻的妇人正在简陋的火房里做饭，不断有烟雾冒出来，妇人在烟雾中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只专注在眼前的烹煮中。
改香飞快的跑向浓雾中，陆裴域能看到她从背后抱住了妇人，依赖的喊了声：“娘——”
妇人温柔的抚摸改香的头，让她出去别被烟呛到。
改香赖在她身边小声的说话，陆裴域从未见过香珩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