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现在时
“过来啊,你脚底下踩着蚂蚁的宝藏了?”
扶星不耐烦地冲温过冬招呼,一只手依旧搭在扶晓的肩上。
温过冬歪了歪脑袋,到底是走到了人跟前。
扶星不痛不痒地将他从头到尾扫了眼,对扶晓冷笑道:“上次这人从渔庄把你带走,我就瞧着眼熟,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你还真吃上了回锅肉。”
扶晓没出声,吸了口烟,透过烟雾注视着温过冬的冷脸。
“不是我说,人我给喊来了,怎么一声招呼都不打?”
扶星的视线来回切着,凑近了扶晓,低声道:“还是说你压根不懂得调教人?”
“怎么,你是想要在这种场合教训我?”
扶晓轻飘飘地推开扶星的手,将烟掐了,身形轻动,挽过温过冬的胳膊。
“刚才喝了两杯,陪我到窗户那边透透气吧,这边有点吵。”
温过冬略垂眸,还未思索出她突如其来的话,便被扶晓不由分说地带过去。
没走两步,便听扶星叫了声,他回头一瞧,见他弯着腰作痛苦面具状,“我这双鞋要多少钱你知道么!”
视线下移,扶星那双亮得和镜子一样的鞋面上,被扶晓的高跟鞋留了道清晰的鞋印。
扶晓目不斜视,平静回道:“你也吐坏了我助理一双定制鞋,抵了正好,谁也不欠谁了。”
温过冬没忍住,唇角勾了勾。
许是扶晓之前站的位置光线偏暖,到了窗边,温过冬才发现她的脸上晕着两团红。
在温过冬的记忆里,扶晓的脸色多数平静,鲜少有变化。
除了喝酒,就只有在那种事上。而在那时,不仅有微微红润和明亮的笑意,还有落在耳边的轻语……
温过冬有些不自然地撇过脸。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扶晓靠在窗边,又点了一支烟,眼皮微撩,那一眼送过来几乎摄心夺魄。
“没有,很完美。”
温过冬摇摇头,强制自己看向窗外渐渐亮起来的霓虹灯。
扶晓轻笑,“你知道么,你每次夸我的时候,我都觉得是真的。”
“你当我说假话?”温过冬急迫地收回目光,看着她挺翘精致的鼻尖。
“不是,和别人对比起来,你总是和我说真话。”
“这应该是个没什么用的习惯。”
温过冬道:“没人喜欢说真话的人,不仅老板们不喜欢听,就连亲近的人也不喜欢。”
扶晓微微仰头,一时没接话,短暂的沉默叫温过冬想起起来,她现在就是老板。
一句话扎对方三次,温过冬自觉有些过分。
“……抱歉,你要是不喜欢听,可以加到司机手册里。”
“没关系,反正你也说过,只有三个月的时间,我会在这个时间内找到个合格的司机的。”
扶晓往口中送着烟,轻淡的烟雾缭绕在两人中间,透净的窗户玻璃上倒映着室内富丽的装饰,也倒影着两人沉默的脸。
一时半刻没人再说话,直到白书盘的到来,
“扶总,钟先生说现在有时间和你聊聊。”
他朝着出口那边迎了下,“我已经安排好了会议室,是间包厢改的,气氛还不错。”
“哦,好。”
扶晓起步变得不太稳,温过冬这才意识她喝了不少。
醉成这样,还能谈什么正经事?
但从厅里的人群中穿行过去,所见之处哪哪都像是扶星那样吊儿郎当一身虚浮气的人,那些人嘴上说的似乎也是正事。
温过冬迟疑又闭上嘴,将阻拦她的话收回喉咙,目睹他们握手,继而礼貌性拥抱。
两人在会议室里待的时间挺长,温过冬在门外头足足站了四十多分钟才等到门被打开。
扶晓率先走出来,脸上挂着笑,醉意似乎褪了不少,开口对温过冬说:“麻烦你送钟先生回酒店。”
钟逾在她身后冒出脑袋来,过近的距离让温过冬忽然看见他脸上似乎带了点妆,有点像身边小年轻喜欢的韩国欧巴。
温过冬定定看了几眼,一言不发地往电梯过去,末了才道:“电梯到了。”
钟逾双眉一扬,和扶晓招呼了声,随着温过冬进了电梯,颇有兴味地盯着他,“有劳你了,温先生。”
温过冬瞥他一眼,“应该的。”
电梯下到负一楼,温过冬大步走着,拉开驾驶位的门,快合上时才发现钟逾站在后排车门那儿一动不动。
温过冬反应过来,深吸了口气过去帮他把车门拉开,等着他矮下身钻进去,再将车门合上。
一来一回间,叫温过冬蓄了点怒气。他翻出钟逾那家酒店的住址,就要启动车子时,坐在他身后的钟逾忽然笑了声,
“扶总这么雷厉风行一个人,竟然会请一个表情这么丰富的人做司机,她在香港时可不是这种画风的。”
温过冬面沉似水,他明白钟逾的意思——
不专业。
他这些年也打过不少工,许多老板都拿过这样明褒实贬的语气给他各式各样的评价。
不管是当面听懂也好,还是后来想明白也罢,只要不耽误挣钱,他就当做听不懂,除非他不想干了。
“多谢夸奖。”温过冬说。
钟逾因他的回复又笑了下,顿了顿,又道:“你和扶总,是那种关系吧?”
温过冬不解,那种关系是哪种关系?
钟逾和扶晓聊了四十多分钟,只聊公事还能扯到他身上?
还是说,钟逾是个八卦至极,喜欢私底下打探花边消息的人。
“我不太懂你说的关系是那种关系。”
温过冬说道:“就目前来说,她是我的老板,我是她的司机,除此之外没别的关系。”
“呵,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扶总知。”
钟逾话说快的时候腔调有点变形,温过冬听着有些费劲,他想如果左金科在场,肯定会忍不住笑场。
思绪飘回来,温过冬还是想不明白他究竟在打什么哑谜。趁着等红灯的时,他滑开手机看了眼,扶晓并没有给他发什么暗语。
手机扔回去,方向盘随着绿灯动了动。
钟逾继续道:“我知道,这种关系不常见,但如果你不想被别人知道,就别表现得那么明显,毕竟扶总这么公开地把你带在身边。”
这话越说越怪,不由得叫温过冬想到个词,情人。
他在钟逾的嘴里像是扶晓养的一个情人。
“如果你这么以为的话,”
温过冬在后视镜里看了眼钟逾,看到他两颊的酒晕,
“这是私事,和扶总同你聊的公事没有关系。”
车身稳稳停在就酒店门口,温过冬下了车替他拉开车门,钟逾单脚先出来,微微抬头仰视着他。
“本来是没有关系,但我现在有点感兴趣了,我想我们以后会经常见面的。”
话音刚落,酒店大堂里走出来一位西装革履助理打扮的人,撑开一把伞将钟逾迎了进去。
温过冬看着他通过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