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驯养
谢瑶真有点懵。
不知道是秋玄度过于精纯的灵力让这些赤蝠获得了不同凡响的能量;还是自己被日精月华滋养过的血让它们大补到变异——
总之,她要开始养蝙蝠了。
白眼赤蝠像阴莲一样,不能直接吸收日精月华,得从妖兽或修士身上摄取经过转化后的精血或灵力。
谢瑶真看着那些肥硕的雌蝠露出尖牙,猛地朝自己扑过来,凶相毕露。
她御起护身诀,将赤蝠们弹开。
怀孕的雌蝠们拖着沉甸甸的身子,飞不快也飞不高。
谢瑶真沉吟:《九州妖兽录》上记载白眼赤蝠一胎只生一个。不知道这变异的赤蝠是什么状况?
雄蝠们还前赴后继地围着谢瑶真,想攻破她的罩门。
谢瑶真望着它们吱吱乱叫的样子,心头有了一丝疑惑:这模样,与西阳障岭相比,倒温驯不少。若真把她当猎物,她此刻这点法术根本防不住。
难道是那时候喝过她的血,已经将她当主人了?
谢瑶真不知道的是,她的精血经过日精月华的蕴养,在妖兽眼中不仅是大补之物,还是不可多得的美味。尝过她血的妖兽,熟悉她的气味,便更渴望她的喂养。
常孛的灵兽袋中附有媚术,能让灵兽对她言听计从。虽然常孛一死,术法渐消,但残留的影响仍让这些白眼赤蝠们混混沌沌,追随着灵兽袋的主人。
而灵兽袋已经沾染了谢瑶真的气息。
与其说它们将谢瑶真当成了食物,不如说当成了母亲。
谢瑶真此刻虽不知其中关窍,但能从白眼赤蝠的表现中看出一二。她划破自己指尖,将一滴艳红的血悬在白眼赤蝠眼前。
赤蝠没有视觉,却嗅到浓郁的血香气,纷纷口流涎水,扇动翅膀,长舌吐出,就要卷走那滴血。
谁料,谢瑶真另一指轻轻一弹,那些不规矩的长舌吃痛,便缩回了口腔。白眼赤蝠的身子被她的灵力击得发麻,颤巍巍不敢再妄动。
“想要有的吃,就要听我的话。”谢瑶真指头在其中一只赤蝠鼻尖上空绕了绕,暗中使了媚术,“你,倒挂上东边洞壁去。”
那赤蝠晕头转向了一阵子,飞上东边洞壁。
“真乖。”谢瑶真露出笑容,将一滴血弹向空中,“准你吃了。”
那血还未飞到一半,便被那赤蝠长舌一卷,吸入口腔。
其余白眼赤蝠听见、嗅见动静,连忙闹嚷嚷地凑在谢瑶真跟前要表现。
“别急,孩子们。”谢瑶真笑眼弯弯,“只要听话,便少不了你们一口吃的。”
……
秋玄度撤掉洞府门口的看守傀儡、一应防护阵法,走进里面时,见谢瑶真正盘膝坐在石台上打坐。
她没睁眼,但已听到秋玄度的脚步声。她只是冷笑了一声,道:“回来了?还以为你要关犯人似的,将我关到天荒地老呢。”
秋玄度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他双手垂下,道:“小师姐,对不起。”
谢瑶真在石台上睁开了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他。
忽然,洞府中响起一阵扑棱棱的翅膀震动。见秋玄度仍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己,谢瑶真脸色微变,慌忙喝道:“回去!”
洞内,日光昏暗,秋玄度面前那束光下,尘埃浮动,忽有一圈灵气激荡开,原本隐匿了身形气息的三只白眼赤蝠现出红色的身躯,生着倒刺的长舌几乎都已经舔在了秋玄度脸上。
但随着谢瑶真一声令下,三只赤蝠克服了天性,振动肉翅,又倒挂回了洞府深处,隐匿在黑暗里,消失了踪迹。
若不是谢瑶真制止,秋玄度已经被它们咬穿了。
但他仍是立在原地,静静地望着谢瑶真道:“恭喜小师姐……驯服灵宠。”
谢瑶真本来也拿不准自己到底能控制这些赤蝠到什么程度,只是想吓吓他,好报复他三日前对她的所作所为。
本想着,以他的神识,应当早就有所发现了。却没想到他不防也不避,直愣愣地站在那里,像是存心喂赤蝠般。
谢瑶真微愠,问道:“你什么意思?是笃定我不敢动你了?”
秋玄度身形一滞,快步走上前来,在谢瑶真面前深深行礼,道歉道:
“先前是我无礼,对小师姐不敬。但事出有因,三日前小师姐正处在适应新躯的关键期,而我又另有要事离开,不得已才对小师姐用了强硬手段。
这三日来,我心中歉疚忐忑,是以刚刚面对白眼赤蝠,不防不避,就算小师姐让它们将我灵力吸干,我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他抬眼,乌润的眼瞳眼神诚恳,低声下气地说道:“只要小师姐肯原谅,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秋玄度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谢瑶真的脸色。只见她嫣红的唇微勾,弯月般的眉轻轻一挑,挑起一个讥诮的弧度:
“你这是在和我道歉吗?”谢瑶真轻笑,“古有负荆请罪。你今日……”
秋玄度心头一紧。
他见谢瑶真缓缓摇头:“我看不出你的诚意。”
就在他惶惶无措时,忽听谢瑶真道:“跪下。”
他一愣。
谢瑶真冷声道:“你站着太高了。难道还要我仰望你吗?!”
谢瑶真坐在石台上,秋玄度站在石台下。他本就生得高挑,靠得近了,谢瑶真与他说话时,便需抬头。
因此几乎是谢瑶真这句话落下的一瞬间,扑通一声,秋玄度毫不犹豫地就跪了下去。
下一息,谢瑶真惊得微微睁大了眼睛。
只见秋玄度手一挥,内外衣衫皆如蝉蜕剥落,露出白皙精壮的上身。日光透过洞隙在他脊背上漏下细碎的光斑。他头低垂,几缕墨发散落下来,遮住了红红的耳尖。
“小师姐……”他仰起头望着谢瑶真,眼眸中泛着光。
谢瑶真警惕道:“……你做什么?”
“小师姐……”秋玄度膝行两步,拾起谢瑶真放在一旁的白蛟鞭,将它捧过头顶。
他仰起脸时,纤长的睫毛微颤,言语极尽低回:“你打我吧。”
见谢瑶真愣神,他喉结滚了滚:“小师姐,你打我吧。只要你能消气。”
见谢瑶真还是一动未动,他呼吸急促起来,恭敬地将白蛟鞭放在谢瑶真所坐的石台上后,开始将堆叠在腰间、剩余的衫裤也褪落起来。
“你等等!”谢瑶真连忙喝住,脸颊涨红,那手指着他,指尖都在发抖,“你这是做什么!”
秋玄度动作一顿:“小师姐不肯降鞭,定是嫌弃我不够有诚意。待玄度除净衣物,再来领罚,以示诚心。”
谢瑶真气得浑身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