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师叔祖的由来
“是。”了缘主持看着秦问灵把魅收进收魂袋,满脸无奈。
“这魅如何成了主持的师叔祖?”秦问灵把收魂袋放回腰间,好奇问道。
“那场水灾,它给寺里送了七日的吃食,甚至还把自己身上结的果子分给了众人,当时的主持见它脾性善良单纯,便收它做了弟子。”
秦问灵想了想,问道:“主持对这魅如此上心,是不是还有其他缘由,你不妨把寄空的事情都与我说说,待会到了城隍庙,我便可知要从哪里问起了。”
了缘双手合十,接着道:“在此之后但凡有灾,它都会跟着寺里的人帮忙,平日里按部就班地修行,可几百年前,它说在皇城待烦了,想要出去游历,因他性子单纯,众人不放心便拦他,可他执意要去......谁知途中遇上大火,为了保存性命在火种成魅,留下了原身的一部分。”
了缘主持微微侧身,看向身后矮桌案上摆着一跟黑黢黢的树枝。
秦问灵点点头,接着道:“了缘主持上心是应当的。”
他思索了片刻,开口说道:“主持不妨把这魅,哦,不知该如何称呼......”
“师叔祖法号:寄空。”
*
大约半刻后,秦问灵走出了藏经阁。
“逮住了?”赵念白上前,看着秦问灵腰间鼓囊囊的收魂袋,“要去城隍庙吗?”
“嗯。”秦问灵笑着点头。
出了大兴安寺,赵念白问秦问灵:“那老和尚真的给你讲经了?”
秦问灵说道:“不止讲了经,还给我讲了个故事。”
两人边走秦问灵边把“寄空”的事情讲给了赵念白。
“那为何这‘寄空’会附在郑长山身上?”
赵念白面肚子疑惑。
“了缘主持说,寄空变成魅后,总是喜欢附在法器上十天半个月的;有的时候寄空甚是会附在舍利塔上,一待就是一两年,他说是那样待着很舒服,很宁静,从那之后,很少有人去打扰他,这次若不是寄空从外面回来,寺里的人还当是他又跑去哪个舍利塔上待着呢。”
“这......”少年的脸皱在了一起,似是很不理解。
“剩下的事情,等到了城隍庙,让寄空亲自解释便好了。”
秦问灵笑着道。
*
城隍庙。
“执令使大人。”纪城隍把文书递给秦问灵。
秦问灵翻开因果薄,仔细看了起来。
纪长山,十世前,上山打猎,路遇野兽,爬上一颗桃树避难,踩断了桃树的上的枝干,等野兽走后,纪长山谢过桃树保命之恩,又言,桃树断树干的事情,可随时来找他奉还。
后面用朱砂勾了句:
保命之恩,已还。
踩断树枝之因果,已还。
寄空恰好就是一棵桃树。
“这保命之恩,城隍爷可知这郑长山是何时还的。”秦问灵点着“已还”两个字问纪信。
“哟,执令使大人,这我可没注意,但定然是在今日之前还的。”
纪城隍结果因果薄说道。
“是我贪心了,城隍爷勿怪。”
秦问灵这样问,是希望城隍爷在郑长山还因果的时候刚巧能看到。
“不必在意。”
纪城隍知道秦问灵的意思,不在意地挥挥手。
因果簿只记因果,不记时间。
不过若是当日还的,那还是能看出来的,因为字上通常会带着金色,代表因果已了,算是种庆贺,不过这金色的光芒第二天便会消失。
翻开寄空的因果薄,秦问灵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个各种功德。
他的手指顺着功德往下数,终于在最底部发现了郑长山的名字。
“保其性命”四个字上面被金色划了一道横线,而“为其断枝”这四个字上面的横线已经变成红色。
“执令使大人,今日询问可要我坐在堂上?”
城隍爷问道。
“不需,待我问完,你再升堂。”
若是升堂,每一个问题都会记录在案,秦问灵想先问些自己好奇的事情。
他解开收魂袋,一个黑色的影子便出现在了城隍庙的堂上。
“寄空,纪城隍升堂之前,我有些事情要问你,你要好好答,不然我就跟你徒孙说,不让你附在他的金钵上。”
秦问灵大抵清楚了这魅的脾性,笑着对它说道。
寄空一听这话,黑黢黢的小身板颤了两下,孩童般激动的声音立刻响起:“你不能!”
“小孩子?”赵念白睁大双眼打量着魅。
就连城隍听到这委屈巴巴的声音都来了兴趣。
“它应该是在那场大火的时候被烧走了大部分修行,才会变成这样。”
秦问灵轻声解释,“只是不知是何人烧的那把火,居然能把快成妖的树烧成这样。”
“你们在说什么?是不是想害我......我告、告诉你们,我很强的哦!”黑色的影子带着哭腔说道。
秦问灵见寄空委屈上了,赶紧安抚道:“只要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你就等附在你徒孙的金钵上。”
寄空停了颤抖,沉默了一会说道:“那你问吧。”
秦问灵弯起眼睛,笑着问道:“你可还记得你是怎么附在郑长山身上的?”
寄空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我不怎么记得了,醒来时我就已经在他身上待着了。”
“我瞧你很是喜欢待在佛寺的法器上,凡人的灵性与法器是天壤之别,怎的醒来后你没离开郑长山呢?”秦问灵继续问。
“因为舒服,他好像不想我离开,他还会带我四处去玩,徒孙们在寺里成天都在做一样的事情,很是无聊,我就想着,既然这人愿意,我在他身上待上少许时间应是不碍事的。”寄空漂浮在半空中,来回摆动了下,飘到赵念白跟前:“可他居然用鞭子抽我!我很疼!”
“是他让我抽的。”赵念白伸手指向秦问灵。
秦问灵也不躲,笑着对寄空说道:“你是魅,附在生人身上是不对的,你会吸走他们的精气,这会让他们的寿数减少。”
“我、我不知道。”寄空很惊讶。
秦问灵猜它也不知。
寄空当时化成魅的时候,大约忘记了很多东西。
回到大兴安寺后,只顾着附在各种有灵性的法器之上,跟徒孙们也说不上几句话,也不爱到处跑,寺里能看出它出了问题的人大约都跟了缘主持似得只由着它。
大兴安寺的人大约只希望他们这位师叔祖好好养着,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所以寄空不知道附在生人身上会消耗人的寿数也属常理之中。
“嗯,你现在知道了,所以城隍爷会升堂,之后你要好好受罚,可明白?”
秦问灵像是在跟小孩子说话一样,笑着温和解释。
“省的了。”寄空黑色的影子耷拉了下来,也不四处飘动,安静了下来。
秦问灵想了想,又问道:“你可还记得,你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