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读小说网
《太子的笼中雀》

17. 蛊虫

殿内一片幽深昏暗,唯有窗外一缕冷月清辉浅浅洒入,将满室静谧衬得愈发压抑。

谢珩静卧在窗边的贵妃榻上,一身月白锦袍浸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

大半张俊朗侧脸隐于沉沉黑暗之中,只剩线条冷硬的下颌绷得紧实,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沉郁戾气。

公冶景昭指尖攥着轻薄行囊,脚步放得极轻,几乎不敢发出半分声响。

她瞧着屋内死寂无声,只当他已然沉沉睡去,心头慌乱稍稍平复,只想寻个角落悄悄打地铺歇下,悄无声息熬过这一夜,不敢惊扰半分。

她才微微俯身,还未将行囊铺开,一道低沉寒凉的嗓音骤然在寂静殿内响起,直直撞入她耳中。

“公冶景昭。”

这一声唤没有半分往日温和,冷冽沉哑,裹挟着压抑许久的怒意,听得她浑身猛地一颤。

体内蛰伏的药性骤然被这道声音惊扰,方才稍稍褪去的燥热瞬间卷土重来,顺着血脉急速流窜四肢百骸,烧得她肌肤泛起层层热意,面颊滚烫绯红。

那些不堪入目的旖旎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搅得她心神大乱,四肢发软站立不稳。

她慌忙敛下心神,纤弱身子微微瑟缩,垂着湿漉漉的眼眸,声音细弱发颤,满是小心翼翼的怯懦。

“我……我以为你已经睡着了,不敢吵醒您,便想就此歇息。”

说罢她又慌忙低声致歉,眸光躲闪不敢与他对视:“抱歉,是吵醒你了。”

夜色里,谢珩深邃的眸幽幽,薄唇轻启,语气淡漠冰冷,不带一丝情绪。

“过来。”

短短二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命令,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独自静坐的一个多时辰里,蛊毒翻涌的躁意,寻不到人的焦灼,被屡次违背叮嘱的怒火,再加上帝王昔日言传身教的种种心思,早已将他素来沉稳克制的心彻底搅得失控溃堤。

他满心皆是怨怼与偏执,心底反复翻涌着怒意。

她为何偏偏不听自己叮嘱,执意私自乱跑?

为何屡屡让他满心担忧彻夜难眠?

那些深埋心底,效仿帝王那般强势禁锢占有妻子的念头,此刻尽数冲破理智束缚,在心底疯狂滋长。

不等公冶景昭怯生生挪步走近,谢珩已然率先上前一步,长臂骤然伸出,精准攥住她身前衣襟,稍一用力,便将柔弱无骨的人狠狠拉扯至自己身前。

紧接着修长微凉的指尖顺势上移,牢牢扣住她纤细柔弱的下颌。

手指力道沉稳,将她的脸庞稳稳固定,逼得她不得不抬眼望向自己。

肌肤相触的刹那,公冶景昭浑身一颤,体内情毒肆意翻涌,心底竟莫名生出几分贪恋。

贪恋他指尖微凉的触感,贪恋这般近距离的贴近。

周身酸软酥麻之感愈发浓烈,浑身都透着难言的舒适与悸动。

喉间阵阵发痒,险些控制不住溢出细碎闷哼。

她死死咬紧粉嫩唇瓣,又用力咬住舌尖,凭借着仅存的几分理智强行压制体内翻涌的异样情愫。

她素来知晓谢珩不喜太过主动亲昵之举,生怕自己这般失态模样惹他厌烦,只能硬生生将所有躁动尽数憋在心底,眼底盛满委屈与慌乱。

谢珩垂眸凝着她这副任人拿捏的柔弱温顺模样,心底积压许久的烦闷与焦躁越加肆虐。

这般完完全全将人攥在掌心,肆意掌控她所有情绪的感觉,让他彻底沉沦失控。

眸底戾气渐浓,他下意识缓缓加重扣住她下颌的力道,目光沉沉锁住她泛红迷离的眼眸,嗓音暗哑压抑,藏着蚀骨的偏执与占有。

“孤往日说的话,你全都当成耳旁风了,是吗?”

公冶景昭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勉强拽着她涣散的神志。

拼命压下心底那股想要主动贴近依偎的冲动,生怕一时失态惹他厌弃。

她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急急出声辩解。

“我没有不听你的话,更没有刻意乱跑。”

她气息微喘,努力理清纷乱思绪,一五一十道出缘由,字字句句皆是真切。

“你先前叮嘱过我,宴上饮酒不可超四杯,我只饮了三杯半便再也没有碰过酒盏。”

“后来头实在昏沉难受,你说过头晕便去御花园散心透气,我便循着你说的方向过去。”

泪水不受控制地凝在眼睫之上,盈盈欲坠,委屈尽数涌上心头,语声也染上几分凄楚。

“你素来知晓我方向极差,走得久了彻底迷了路途,越走越是茫然,到头来连回大殿的路都找不到,并非是我存心违背你的吩咐。”

泪珠终究顺着白皙面颊缓缓滚落,楚楚可怜的模样惹人怜惜。

可这般泫然欲泣的模样落在谢珩眼中,非但没能抚平他心底的怒火与戾气,反倒像是点燃了心底深藏的偏执□□,让他心底翻涌着异样的亢奋。

他心里清楚此事大半怪不得她,可蛊毒作祟加上连日积压的心绪,还有昔日所见帝王那般强势禁锢爱人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盘旋。

让他只想借着由头肆意拿捏折辱眼前这人,将她牢牢锁在自己的方寸天地里。

眸光暗沉沉一片,他手臂猛地一收,直接将力道未散的人顺势一带,径直拉至自己腿上落座。

老旧的贵妃榻不堪这般动静,轻轻发出一声沉闷异响,在寂静深夜里格外清晰。

骤然落入温热坚实的怀抱,公冶景昭浑身猛地一僵,体内蛰伏已久的情毒瞬间彻底爆发开来。

燥热之感席卷全身,酥麻酸软的滋味顺着骨血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连挺直脊背都做不到。

浑身力气仿佛被尽数抽干,她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朝着谢珩怀中栽倒而去,整个人完完全全依偎进他的怀里。

意识早已被药性搅得朦胧模糊,她只当是自己身形不稳不慎跌落,心底顿时慌乱万分,生怕谢珩误会自己是刻意投怀送抱,存心以色相勾引。

羞赧与惶恐交织在一起,搅得她心神大乱。

她下意识想要挣扎着起身,可浑身绵软无力,所有挣扎都只是徒劳,分毫动弹不得。

万般无助之下,她眼尾泛红,水汽氤氲,软糯又虚弱的呓语断断续续自唇间溢出,带着浓浓的哀求之意。

“求你……求求你……”

扶我起来……

细碎绵软的求饶声入耳,如同羽毛轻轻搔刮在心尖之上,瞬间引得谢珩周身血脉尽数贲张。

心底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欲望与占有欲彻底冲破所有桎梏。

这般无助柔弱。

这般任人摆布的模样。

还有这声声细碎求饶。

原来父皇常年沉溺的,是这样蚀骨沉沦的滋味。

谢珩眼底的墨色浓得化不开,周身的气息也愈发灼热逼人。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儿泛红的眉眼,迷离无神的眼眸,骨节分明的手掌稳稳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牢牢将人禁锢在怀中,半分不肯松开。

低沉沙哑的嗓音贴着她的耳畔缓缓响起,裹挟着浓浓的偏执与滚烫的情愫。

脑海中骤然翻涌先前窥见的画面。

幽深宫殿里,父皇身姿高大凛冽,一手死死攥着母后挣扎的手腕,用玄色玉带层层缚紧,将人狠狠逼锁在冰冷宫墙角落。

无路可退,无处可逃。

高高在上的帝王,用绝对的强权碾碎所有反抗,逼得素来骄傲清冷的母后低下头颅,软声求饶,任由予取予求。

那是刻在他骨血里,被他刻意压抑多年的掌控欲。

而今蛊毒焚心,理智彻底崩塌,那点克制荡然无存。

谢珩眸色一沉,抬手便探向腰间,指尖利落一扯。

素色锦缎腰带应声滑落,触感微凉顺滑,带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气。

这举动粗野、放肆,全然褪去了他平日温文尔雅好克己守礼的太子模样。

公冶景昭原本就昏沉混沌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彻底懵了。

好端端的,他扯腰带做什么?

上一章 目录 停更举报 下一章
小说推荐: 摘星 开国皇帝的小公主 大逃荒!全家齐穿越,手握空间赢麻了! 半生不熟 小领主 还爱他! 反派不想从良 非职业NPC[无限] 病美人和杀猪刀 灵卡学院 迷津蝴蝶 大宋市井人家 少女的野犬 和嫡姐换亲以后 在O与A中反复横跳 开局为神子献上名为“爱”的诅咒 从鱼 吃瓜吃到自己死讯 还有这种好事儿?[快穿] 跟全网黑亲弟在综艺摆烂爆红 年代文炮灰的海外亲戚回来了 拆迁村暴富日常[九零] 风月无情道 强者是怎样炼成的 六零之走失的妹妹回来了 被皇帝偷看心声日志后 姐姐好凶[七零] 肉骨樊笼 动物世界四处流传我的传说[快穿] 草原牧医[六零]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