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周凛回房间躺好,把这一大摊交给左鹏。
左鹏手忙脚乱收拾餐具,收拾完餐桌收拾书桌,收完书桌收沙发上的茶杯,半晌后才开门。
左鹏收拾得有点急,所以有点喘,他尽量平稳气息的样子,在程耀阳看来有点欲盖弥彰。
程耀阳越过他的身影往里看,一脸八卦:“丁零当啷响半天不开门,你在藏什么好东西呀?”
其实程耀阳想问左鹏是不是藏了个人。
但他左鹏还没熟悉到能开这种玩笑的程度。
左鹏:“拖地。”
程耀阳:“拖地也能先过来开门吧。”
左鹏冷脸端着:“饭给我,然后回去。”
程耀阳看着一点水渍都没有的地板问:“你用的什么地板洗涤剂,干这么快。”
左鹏不想聊拖地的事:“饭给我,还有,明天记得准时过来,不要让我配合你的时间。”
“一定准时来,”程耀阳笑着把饭盒递过去,来都来了,顺便礼貌问候一下周凛:“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多日不见,甚是想念,最难熬非相思莫属,为伊消得人憔悴,左先生,我老公这三天还好吗?”
他就这么睁着眼把瞎话说得那么漂亮,左鹏都快气笑了。
看他笑容明媚满面春风,跟憔悴一点都沾不上边,再想到大哥这几日魂不守舍的样子,觉得这话应该大哥说。
左鹏接过饭盒,皮笑肉不笑:“请回。明天请准时过来。”
程耀阳:“知道了,这么反复强调,是生怕我不过来吗?”
言多必失,左鹏决定闭嘴,接着要关门。
程耀阳:“等等。”
左鹏:“又怎么了?”
程耀阳递过来一个拳头这么大的针织玩偶。
不难看出,这是个佩奇,还原度还挺高,做工很不赖。
程耀阳:“送给你。”
左鹏:“佩奇?”
程耀阳摇头:“蓝衣服,乔治。”
左鹏:“谢了,不要。”
程耀阳:“你属猪,你都不要啊?好狠心啊。”
左鹏:“你怎么知道我属猪?”
程耀阳:“左先生一表人才,青年才俊,芳龄二十八就业绩斐然,网上当然有专门的词条。”
左鹏很有原则地不收。
程耀阳直接塞进他裤兜里,左鹏急了,大哥房间也是能看到门口监控的。
“程先生,请你自重。”
程耀阳怪异地看他半天,自重什么,又没碰到他的腿,只是扯了下他的裤兜而已,上次还抱了他的大腿呢。
程耀阳:“你站着,我坐着,我只能够到你裤兜啊。”
直男这么忌讳和GAY接触的吗?以前他那些直男朋友都不忌讳啊。
左鹏的脸色很臭,一脸被冒犯的神情。
程耀阳反应过来,顿时哈哈大笑:“你在想什么?这玩偶人均一个,赵彪都有,放心,我已婚,我记得,要真对你有什么想法,也得等离异以后。”
左鹏:“程先生,祸从口出。”
程耀阳觉得左鹏这种古板直男没意思,也不逗他了,改口道:“我对我老公的情比山高比金坚比海阔,你把你的心放进肚子里。”
他开玩笑是开心了,左鹏冷汗直流,但他很快找到了办法。
左鹏:“既然人均一个针织玩偶,那董事长的呢?“
程耀阳:“他属什么?”
左鹏:“难道网上没有他的词条?”
程耀阳:“他还昏迷,不需要给,所以没查。”
左鹏:“董事长属鸡,拿来吧。”
程耀阳掰了下手指:“比你还老啊?三十二了?”
左鹏:“老?”
看左鹏无法接受的表情,程耀阳觉得自己过分了,男人过了二十五就开始在意年纪,是很是忌讳这个“老”字的。
可周凛比他大十二岁,不老吗?
程耀阳转移话题:“没有鸡,我一会儿织,明天带过来,我先走了,拜拜。”
左鹏本想力挽狂澜,结果亲自挖了个大坑,面对周凛时,他甚至不敢复盘刚才的聊天记录。
周凛已经从床上起来,气定神闲地坐在沙发上看杂志。
左鹏:“大哥,再吃点饭?赵彪做的,你刚才也没吃多少。”
周凛唰地翻下一页,眼神没离开杂志:“你吃。”
左鹏小时候和周凛在福利院一起生活了三年,成年后就一直跟着周凛,如今也是第十个年头了。
周凛心思深沉,情绪从不外露,下狠手的时候温文尔雅,心情好的时候亦云淡风轻,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左鹏不敢说了解他,但相处的时间久了,还是能察觉到他的气场变化。
比如现在,周凛就有点不高兴。
左鹏从裤兜里掏出那个针织的乔治玩偶,轻轻放到周凛对面的茶几上。
周凛没动,转动眼珠子,瞥了眼玩偶,又收回眼神继续看杂志。
左鹏是凭直觉这么做的,再者,给他玩偶的人现在还是大哥的合法配偶,拿着不合适。
左鹏解释一句:“我没过多拉扯,是他硬塞。”
周凛慢条斯理问:“塞哪儿了?”
左鹏:“裤兜。”
周凛又眨眼,垂下眼眸,斜着眼看着他的裤兜处。
左鹏下意识解释:“没碰到,就扯裤子了。”
周凛啪地合上杂志放到茶几上,和乔治一指之隔。
他手指动了动,想伸手拿玩偶,但手指又曲回来,起身往餐桌走。
周凛朝他笑笑:“吃点吧,别浪费。”
左鹏在心里松了口气,周凛这种气场才是正确的气场。
左鹏是个男人,有时候也不能共情男人,为什么大哥会对程耀阳产生类似占有欲的东西?
难道就是因为那张结婚证吗?还是大哥宅久了,宅疯了?
*
隔日,程耀阳准时过来,他没带唢呐,也没有带玩偶,孤身一人过来。
他敲房门,这次左鹏给他开门很快,才敲一下门就开了。
程耀阳还有点不适应,问他:“这么快开门,你在门口守着?”
左鹏:“正好走过来。”
程耀阳:“正好走过来?那你是要出去?”
交锋这么多回合,左鹏自知他是不会在口头上讨到什么便宜,只好闭嘴,侧身请他进来。
程耀阳继续逻辑闭环:“你不可能要出去的,这个时间点一般都是我过来,你怎么可能放心让我跟我老公单独在一起。”
左鹏转移话题:“你的唢呐呢?”
程耀阳:“不吹了。”
左鹏:“为什么不吹了?”
程耀阳看了他一眼:“疗效不佳,我已经换方案了。”
左鹏:“……”
居然被周凛料到了,果真是个急性子。
周凛和他都没有过正面交锋,这都能察觉到。
左鹏实在不敢接他那些离谱的招数:“还是继续吹唢呐吧。”
程耀阳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说:“你想听我单独给你吹,一曲50,包月更便宜。”
左鹏:“……”离谱。
左鹏也很无奈,他们算计得了周越川,却左右不了程耀阳。
他们还想听唢呐,但程耀阳却不打算吹了。
左鹏:“那你打算怎么办?”
程耀阳仰起脸朝他笑笑,浮夸又自信地朝他抹了把头发:“没看到我打了发蜡吗?特地精心打扮过,当然是跟我老公出去约会了。”
左鹏差点都被逗乐了。
左鹏:“你说今天要带玩偶鸡的,鸡呢?”
程耀阳笑盈盈地从身后掏出拳头那么大的玩偶,是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公鸡。
程耀阳念起了童谣:“大公鸡真美丽,大红冠子花外衣,油亮脖子金黄脚,要比漂亮我第一。”
左鹏费了老大劲才忍住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