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林月是被晃醒的,做完几台手术,刚躺下就有人来烦她。
“不要烦我,我要睡觉。”说着就翻了个身,谁料对方这么没有眼力见还是摇着她,“姑娘醒醒,姑娘!”
“烦死了,”林月起身睁开眼坐了起来,一入目不是休息室里白色的墙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木床,旁边的蜡烛还在噼里啪啦地燃烧着,这是哪里?
林月猛地看向一旁,只见内穿红绫短袄,外罩青缎坎肩,下着青布素裙的女子正跪在一旁,神色慌张。
“我这是在哪里,恶作剧吗?”说着就下床要往外跑,丫鬟起身抓住她,跪在她面前带着哭腔“姑娘,您别吓奴婢,奴婢知道老爷夫人刚走您心里难受,也不能这么糟践自己啊。”
“什么?”听到这话林月转头借着蜡烛光线看清了铜镜中女人的模样,头发披散着,身穿白色亵衣,脸色苍白但眼睛红肿。
林月收回目光,视线落在那丫鬟身上,“起来吧。”
丫鬟抹掉眼泪将她扶到位置上,倒了杯温水递了过来,这么一会儿林月冷静了下来,脑海里也开始浮现不属于她的记忆。
林月,年十五,苏州林氏旁支,父林如柏,母陈氏,双双病故。临终前林如柏写了一封信,让她带着信去投奔已经打点好的主家,巡盐御史林如海。
原身一路从苏州城外哭到林府门口,进了门,见了贾敏,被安排在客院住下,然后她就穿过来了。
林如海?难不成她穿进了红楼梦?!怎么会有如此古怪的事情,看着眼前的丫鬟试探性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丫鬟愣了一下,但见她神色认真不像在说胡话,瞬间慌了:“奴婢是青杏啊姑娘,您真不记得了?奴婢从小跟着您的呀。”
“我记得,就是有点睡迷糊了,”安抚住青杏就看见一旁的食盒,“这是?”
“姑娘,奴婢服侍您用完膳,要去前院给夫人请安,”说着就去一旁布菜。
看着青杏递过来的粥,看见了手背上一片烫伤的红,“你这是怎么回事?”
青杏将手缩了回去,“没事的姑娘,并无大碍。”
林月皱着眉头,“这怎么行,烫伤不是小事,要是有烫伤膏就好了。”
脑力浮现出一间小诊所,药房、诊室、输液室一应俱全,货架上摆着常用药,柜子里放着基础器械。
震惊之余她试着用意念取了一盒烫伤膏出来,手里一沉,真出现了,再放回去,又消失了。
这是金手指!有了这个金手指她岂不是可以将林如海和林黛玉治好,她以前看红楼梦的时候就心疼黛玉寄人篱下,
最后早早地香消玉殒,如果她将林如海治好,那就可以避免林黛玉去贾府就不会有那么多后续的事情了。
她一定要让林黛玉健康快乐地长大!
“这个给你,涂在烫伤的地方会好,”说着兴致勃勃地吃早饭,一想到能看见林黛玉就开心。
丫鬟一脸懵地收下药膏,道谢之后服侍着林月,只觉得今天的姑娘有点奇怪。
她吃完早饭,换了身干净衣裳,带着青杏去给贾敏请安。
穿过抄手游廊,绕过大半个园子,到了正院。贾敏在花厅见她,态度温和:“月儿来了。住得惯不惯?”
这就是林黛玉的母亲贾敏,长得温婉大气,因为林如海的病,脸色也带着点愁容,算算按时间线推算此时的林黛玉应该才只有六七岁,林月敛了神色行礼道
“回婶母,住得惯,”林月低头,“侄女贸然投奔,给婶母添麻烦了。”
贾敏叹了口气:“你这孩子说什么麻烦,既来了就是一家人,安心住着,别多想。”
林月点头应下,贾敏又问了几句苏州的情形,林月回想着原身记忆里能说的说了,贾敏点点头,让她回去了。
从正院出来,林月没急着回屋,领着青杏在这林府逛了一圈认认路。虽说林如海是正三品巡盐御史,但不愧清廉,府里人口不多。
等转悠到书房外头,她远远看了一眼。廊下两个小厮守着,里头传来一阵接一阵的咳嗽声,夹杂着痰音,咳完了又是呕痰的声音,浓浊得很。
林月站住了细细分辨着,大致了解了一下便转身离开。
接下来两天,她待在自己院里配药,毕竟贸然上前说自己能治病是个人都不信吧,至于林黛玉在她每天早晚去给父母请安时,林月远远见过两回。
七八岁的小姑娘,因先天不足的原因,看着就比同龄人瘦小,时不时咳着,见到她捂着帕子,轻声细语地唤她一声姐姐,看的林月又开心又心疼,回去就卯足了劲地配药。
第三天早上,出事了。
林月正在屋里吃着糕点,等着青杏带消息回来,外头突然乱了起来。青杏跑进来,都忘记了行礼,喘着气交代着:“姑娘,大人……大人咳血不止,昏过去了!”
时机到了,林月放下糕点拍了拍屑,站起来就往外走。
“姑娘!”
“我去看看。”林月脚步不停,“我爹在世时得过一样的症候,我略通。”这是她根据记忆胡诌的,但状况也大差不差。
正院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丫鬟端水的端水,烧火的烧火,贾敏站在内室门口,眼眶通红。
林黛玉没来,想来是她身体不好避着她,怕她也出事。
“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待在院里。”贾敏见她不好好在院子里待着有点不满,这里的情况已经让她头昏脑涨,这时候哪有功夫应付她。
林月行了一礼:“婶母,我略通医术。父亲当年得的跟叔父一样的症候,咳血、潮热、消瘦,趁叔父发作不久让我试试吧,不要像我父亲那样。”
说着拿帕子抹了抹眼泪,贾敏看着她她,嘴唇动了动,她知道林月的父亲是因病去世,但一个小丫头真有这个本事能治吗,连王太医都束手无措,
贾敏死死扣着手,里头林如海又咳起来,让她揪心不已。
见贾敏表情有所松动,她决定加一把火,伸出手握住了贾敏相扣的手“婶母,信我一回,不要像我父亲那样。”
贾敏想到了族中传来的讯报林如柏也是咳血而亡,作为他女儿的林月在床边尽孝,到最后,刚要开口
“让她进来吧”林如海又咳嗽了几声,痰音浓厚,见他都这么说了贾敏也同意了:“进来吧。”
屋里药味呛人。林如海半靠在床上,面色灰白,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血沫。枕边帕子上大片暗红。王太医正手忙脚乱地扎针。
林月走过去,先看一旁帕子上刚咳嗽出来鲜红的血,扭头看向床上的林如海,呼吸急促,嘴唇发绀,指甲床苍白。
林月环视一圈,“痰盂在哪里我看看。”
“这不是姑娘你玩闹的地方,”王太医皱眉,不理解林如海怎么会同意她进来。
林月没有理,看了一眼丫鬟拿过来的痰盂,痰液静置后分了层:上层泡沫,中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