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瞠目
“小虎加油,加油。”
秦欢缘慢慢挪到了人群边缘,小声的给李虎打气,她看不太懂台上的门道,只觉得,小虎那个对手出拳太快了,感觉两人打得比前面的那些人厉害许多,甚至于,那人打得小虎一直在躲。
“那个豹子怎么会上?”
“这种新人的擂台,竟然也能惊动他?”
随着两人打斗越来越厉害,陆续来了些人,秦欢缘也被挤着往里面去,听到身旁两个人的话,她转过脸,小声问道:“那个人很厉害吗?”
“你是新来的吧,连豹子都不认识。”
个子高大,样貌相似,像是双胞胎的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解释道。
“那可是豹子,咱军营里数一数二的人!”
“你们这些新人,能在他手上撑半刻都顶天了。”
——高台之上。
“怎还在打?”
沈安贤看着下面招式纷飞的两人,懒懒靠进椅中,神色不悦道:“让人放快些。”
“是。”
身旁的护卫得了号令,走到高台之下,避开人群,拿出了一个通体黑色的哨子。
“嘘——!”
奇异如鸟鸣的声音倏地响起,秦欢缘看着台上那个被称做豹子的人动作瞬间快起来,出拳飞快,打得小虎连连后退。
“砰。”
一拳落下,李虎直接跌下台来。
“小虎,小虎!”
见人落下台,秦欢缘扒开人群,迅速走近来,却只见小虎嘴角流出鲜红,她往旁瞧去,果然瞧见了一滩血。
“你们也太欺负人了!”
秦欢缘忍不住怒目看向那正跃下高台的豹子。
“将军说只是切磋,你就下了死手!”
不顾那走到近旁的豹子,秦欢缘沉下心,扒开李虎的眼睛,发现瞳孔未散,气息却越来越弱。
任凭她怎么唤也没有回应。
周边围成圈,不少人也在窃窃私语着,看着这处。
“沈监军到。”
嘈杂的语声顿停,有人惊呼着,让开了一条道。
“监军怎么来了?”
周边人群散开,连忙道:“监军来了,快让开,让开。”
沈安贤披一白毛大氅,身形略消瘦,他抱着手炉,缓缓走到这处,淡淡发问道:“怎了?”
那被称做豹子的人看到沈安贤来了之后,即刻跪下道:“监军,下属一时失手,甘愿领罚。”
“去罢。”
让人将豹子带下去后,沈安贤站近几步,瞧向昏迷的李虎。
“小虎,小虎醒醒。”
秦欢缘不让任何人靠近与触碰,她看着昏迷,但瞧不出外伤的李虎,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
这样的伤势,不知道是伤到了内脏还是头,或许都有。
但是,这古代也没有CT机,她完全不知道是伤到了哪里。
“快去叫大夫,叫大夫!”
秦欢缘大声喊着,抬起头来,却一时撞进了沈安贤探究的眼神中。
“两位小哥,麻烦你们快去找军中大夫来。”
秦欢缘转过头,拜托着先前给她解释豹子名号的两人,听了这话,两人正想出去,却被沈安贤喝住。
“且慢。”
正走出两步的人停下,看了看秦欢缘,又看了看沈安贤,最终,还是停下了步子。
“监军?”秦欢缘见沈安贤这样说,想起昨日的纷争,她闭了闭眼,架着小虎起身道,“他需要大夫,不然,他会死的。”
“不许去,我说不准就是军令。”
沈安贤瞧不出什么意思,只瞥向她的眼睛,冷笑道:“你要违抗军令吗?”
秦欢缘被他这话吓了一跳,她垂下眼来,不知是发问还是自言,小声喃喃道:“那是要让他死吗?”
听这话,沈安贤轻摇了摇头道:“也并非如此,若你想救他,便自行救。”
“我,我救不了他,我不会,我救不了他。”
秦欢缘摇了摇头,看向沈安贤的眼神甚至都带上了乞求,却发现沈安贤连瞧也不瞧她一眼,她只得奋力撑起小虎道:“我要带他去找大夫,监军请让开。”
“不许。”
依旧是冷淡又轻慢的语气,不像是在阻人生死,倒像是在说,今日天儿不错。
随着话落,几个护卫样式的人站在了秦欢缘身前,拦住了她的路。
看向拦在眼前的人,秦欢缘深深吐出一气,架着小虎转身,朝沈安贤恳求道:“沈监军,我知道我的友人得罪了你,可是,他已经知错了,求监军饶了他。”
这次,沈安贤倒是看了过来,只是那眼神冰冷又狠厉。
“要么你救他,要么,就让他死。”
秦欢缘一时明白了,这是沈安贤在怀疑她,用这法子在试他。
她想起来了,是那时,他或许在医馆看见了她救严婉一事,让他误以为她有起死回生的法子。
他或许是想让她在救小虎和暴露之间做选择,可他不知道,她真的救不了。
她,她真的救不了小虎。
想到这里,秦欢缘捏紧了手,转过身,架着小虎执意要出去:“监军若不让大夫来,就让我自己去找。”
“阁下若再走几步,那位小兄弟便真棘手了。”
一道陌生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温二公子。”
“温神医来了!”
秦欢缘听到沈安贤唤温二公子四字,又听到别的人喊神医,她站住了脚步,怔转过身来。
“放他下来,让我瞧瞧。”
一袭白衣的温景生背着药篓过来,他将手搭在李虎手腕处,把脉片刻,问道:“血瘀于胸,方才他吐血了吗?”
想起方才看到的血迹,秦欢缘如实回道:“吐了。”
“脉象强劲,不用忧心,此次竟是因祸得福。”
见温景生这样说,秦欢缘反而疑惑。
却只见他微微一笑道:“他前些日子,大抵是撞到了,胸中有些淤血,这次打了出来,反是好事。”
“这几日好好歇着,再下几副药剂,便无事了。”
“那,那他的气息为什么会越来越弱?”
听秦欢缘这样问,温景生也便笑道:“非医者确会有此疑问,那不过是一时气滞,现下,拍两掌便好得快些。”
说着,温景生往李虎胸口处拍了两下,只听得李虎咳嗽两声,气息便缓缓恢复过来。
“温二公子,果是能人。”
沈安贤站在一侧,听完了两人的交流之语,他眼中的怀疑之色消减了许多,虽是夸赞温景生,望向秦欢缘的眼神却不再如此冷厉。
“沈监军谬赞了。”
微笑谢过沈安贤,温景生指挥着身后两名士兵道:“把这小兄弟抬去营帐歇息。”
秦欢缘正要跟着抬小虎的两名士兵走,却听温景生唤住她道:“你随我来。”
“温二公子,此人正在受罚,可还未完。”见温景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