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垃圾分类

是赵晓琴？林瑾慌忙回头喊陈普过来：“赵晓琴，她是不是回来了！你快来看看，就路灯下那个女的，是她吧？”

陈普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店后面的私人房间一趟，这会儿换了个衣服，刚从后面转回来，他闻言走近，站在林瑾后面张望。陈普比林瑾高出一头，这一靠近，下巴不经意蹭到林瑾发顶，蹭的她有点痒酥酥的。

林瑾还没来得及笑骂一句，头顶上飘出来的那句话就让她全身又冷嗖嗖的：“哪个路灯？没看到人啊。”

林瑾如遭雷劈，他看不到……他看不到路灯下的人！

“走！”林瑾猛地回头，“嘣”的撞到陈普的胸口。她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现在、立刻、必须要做：“报警，我们抓紧去报警！你手机给我用一下！”

她这次不说“借”，只说“给”，林瑾觉得在这种情况下，已经是抠门也不可以拒绝的借手机理由了。

没想到陈普后退了一步，赧然的把头低下来，窗子上反射出他的侧脸，看不清那双漂亮的眼睛：“我…我的手机报不了，咱们不能报警，这里报不了警。”

“我真服了。”林瑾特别想骂街：“你看不到，意味着我看到的应该是‘那东西’，你懂我意思吗？赵晓琴死了呀！我现在要报警。”林瑾伸手打算抢手机了。

陈普转了转身子，试图用拙劣的网络热梗缓和气氛：“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你…你找警官和找我…呃…是一样的，你明白吗？”

“你是警察？”林瑾语速很快。

陈普摇了摇头，他想了想又加了句：“可能…差不多…吧”

“又演我？你快别浪费时间了，那破手机有什么宝贝东西，这么怕我看见。”林瑾特别想打人：“我不用你手机了，你现在带路，我们去最近的派出所。”

见陈普还在原地犹豫，林瑾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扯上他就往外走。路灯在离小区门不远的地方，他们跑过的时候，林瑾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女人：黑色长发，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

林瑾忽然停下脚步。

陈普没有心里准备，因为惯性往前冲了两步才被拉住，他抬头看了看：“哦？就是这个路灯下看到了人吗？”

“赵晓琴的阿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林瑾没回答，自言自语似的念叨。她嘟囔得两遍，“赵晓琴”像是听见了，她的左手动了动，在身侧比划了一下。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她左手划拉的方向，在不远处最显眼的——垃圾分类桶。

……

“诶！”林瑾僵硬的扭过脖子，看向身边的陈普：“陈…陈医生啊，你说如果这里面有人肉…它应该…算什么分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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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亏了宠物医院有口罩和一次性胶皮手套，两个人不用直接用手碰湿垃圾，还能阻挡一点垃圾桶的臭味。

陈普和林瑾忘我地工作，路灯下面那只“赵晓琴”还没走，监工一样呆在原处，看他们对垃圾桶大翻特翻。不少散步遛弯的老头老太太停下来看看，再摇摇头，叹一句：“这大环境是不好啊。”才一步三回头的走开。

林瑾终于拎出来一个生鲜包装袋，她很嫌弃的往后退两步，袋子离她的身子远远的，但一股腥腐味儿还是往她的鼻子里钻，她将它扔在地上：“陈医生，你解开这个看看…这袋子以前的收件标注是301的…”林瑾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的适应能力点了个小小的赞，这次竟然没有直接吐出来。

陈普也嫌弃，他用胳膊肘子勉强推了推眼镜，又深吸一口气，直接用蛮力给袋子拽开。一股生肉腐烂的微甜恶臭被释放，陈普觉得浓重的浊气冲过来，扒到他脸上，呛得他使劲眨眨眼，那漂亮的眼角都有点湿润了。两个人都退后几步，这东西黏答答的一团，不知道已在密闭的袋子里闷了几个钟，血水半凝结成了深色，林瑾大着胆子试图辨认，那些固体像是…剁碎了的…下水？

“是一些内脏。”陈普说：“但不知道是不是……”他朝着路灯处抬了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