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第80话 隔绝
范无忆飞身去追静尘。
傅书墨以及三鬼,继续吸收地道之中残留的妖鬼之力。
因为没有后顾之忧,她吸收的很快。
他们这边并没有多少压力。
夜茴有些头疼:“比起然越来,这个静尘可要难对付的多,他是然越在第二世灵魂重生的。”
傅书墨明白了,然越的第二世便是她的前世,她清楚记得,靖德之乱每过几年便会上演,居然是那个静尘一手主导。
“他比老靖德更有野心,更有手段。”
话音方落,听到地道中出现了另外的声音。
脚步声沉重凌乱,却似有很多人。
傅书墨动作更快,镇魂石已经吸收满了妖鬼之力,这里尚还有几只。
率先在洞口出现的,是禁卫军打扮,但已经不能称他为人,却是傅书墨他们熟悉的东西,乃是上一回在边境所见的鬼兵,这些东西并不是以妖鬼之力作为他们力量的源泉,因此,哪怕她不惧怕吸收妖鬼之力,也无法真正的将他们制服。
这个静尘,居然将宫中的禁卫军,宫女太监们皆变成了能为他所用的鬼兵,他们力大无穷,不知疲倦。
“机关。”傅书墨忽然说道。
然越的法杖被静尘拿走,他又在同范无忆缠斗,想必已经无瑕控制这地道机关。
书生鬼眼疾手快,立刻按下了墙上的某个地方。
石门自上而下缓缓落下,将数名来不及进入密室中的鬼兵压了个粉碎。
即使如此,他们的上半身仍旧挣扎着想要进来。
进来的鬼兵立刻扑向了他们,一交手,阿缚等立刻察觉眼下这些,无论是从力量还是耐力显然都是边境鬼兵的加强版。
鬼兵一脚踢向妄图缠着他以柔克刚的阿缚,后者勉强躲避,他踢到的石壁已然被那只脚力砸出了巨坑。
阿缚极快的闪身躲过,大喊道:“打不过啦,打不过啦!”
大量定身符咒从头浇下,将那几只鬼兵覆盖的严实,但已经起了作用,他们只能微弱的动一动手指。
石门之下压着的几个失去了下半身的也还没有爬出来。
而石门之外,他们也能清楚的听到鬼兵们正在拼命的用手砸这道石门。
原本坚不可摧的石门,被鬼兵攻破也只是时间问题。
书生鬼满脸狼狈,手中的符咒却画的的毫不含糊。
阿缚道:“娘娘,撑不住了,这里究竟有没有出口啊?”
夜茴道:“范无忆那边一时半会制服不了那个静尘,娘娘,你说要怎么办。”
她低头沉吟,忽而抬头看向方才还没有来得及吸收尽的妖鬼,此刻也因为定身符咒的关系,站在原地张牙舞爪。
同样是力大无穷,同样是不知疲倦。
……
另一边,是那面鬼兵威力无穷的一脚差一点就打通的墙。
夜茴的灯闪的飞快:“你想……”
最后一次撞击,终于将这石门撞了个粉碎,鬼兵们黑压压一片争先恐后涌进来,等待着它们的是同样力量无穷的妖鬼。
傅书墨带着三只鬼已经沿着地道飞速狂奔。
阿缚飘在最前,为了绘图,她此前进来过,熟悉地形。
夜茴赞叹:“不得不说,你真的是好法子,利用鬼兵打通了路,再用定身符将那只最大的妖鬼堵在洞口,这些东西都是老靖德小靖德弄出来的,它们两厢也能比比谁更厉害一点,哈哈哈哈……”
书生鬼道:“娘娘最聪明了!”
傅书墨道:“妖鬼并不多,只是个头大占了优势,恐怕撑不了多久,我们尽快和慕容朔汇合,从这地道出去,胜算更大。”
阿缚突然道:“前面有人。”
“是敌是友?”
“先躲起来。”
阿缚随手按下机关,旁侧一间地道石门打开。
他们几个闪身而入,一墙之隔,听着那队人马的脚步声慢慢走远。
“夜游神大人,我有一事相问。”
听她如此称呼,夜茴不禁正襟危坐。
她面向傅书墨:“请讲。”
“先前你说,你发出的结契符,是代范无忆而发,可他并非我的契鬼。”顿了顿,她直指关键:“或者说,在陈玉容扰乱宫廷的那夜,我忘记了很重要的事。”
夜茴看向二鬼,他们两个也是眼神清澈,一无所知的模样。
她叹口气:“看样子,范无忆并不想让你们知晓。”
“那么,恳请告诉我吧!”
夜茴的脸上有些愤愤不平:“不用你求,我是要说的,我就不赞成你对于他的付出一无所知,尽管我也挺不甘心。”
“那夜,你体内妖鬼之力膨胀,面临死局,范无忆同你结契,结的乃是同生鬼契,若是你死了,他作为鬼使,会代替你的死亡。”
傅书墨微微一滞:“那夜的事,我丝毫都想不起来,这么说来,他是代替我死过一回的。”
夜茴轻轻点头。
傅书墨的心倏然揪紧。
“那么于他,会有什么影响?”
书生鬼道:“冥界判罚,他该是不好受的。”
又是一阵长久沉默,他们听着石门外面再次传来微弱的动静,今夜进入这地道中的,不知有多少人马。
傅书墨难以控制心绪:“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夜茴酸溜溜道:“只能牵强的解释说,你还有别的利用价值吧!”
阿缚认命道:“别扯了,你就是不想承认他对我们娘娘怀着卑劣的、难以启齿的感情。”
书生鬼并不赞成:“我觉得不卑劣,他的感情很深情很真挚,无常爷身为无常,不说出来,也定然是有别的苦衷。”
傅书墨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了,口中却喃喃道:“怎么可能呢,他不是喜欢那一位无常吗?”
“感情这种事,娘娘你自己感觉不出来吗?”
夜茴道:“是啊,诡异的地方正在于此,他怎么可以这样呢,一面义无反顾攒钱养着那一位的魂魄,一面还对你……”
阿缚:“你这是在嫉妒吗,哪怕他精力如此旺盛,也没有一丝一毫对你的情谊。”
夜茴道:“也是有的,同僚之情谊,对你,定然就没了。”
阿缚道:“我才不稀罕呢。”
书生鬼道:“我们要不要先出去,不知道皇帝那边怎么样了。”
阿缚:“说的对,那小子要是玩完,靖德这个皇帝便是做定了。”
忽然,整个地道剧烈震动。
密室的顶端,沙石簌簌,兴许在这地道的某处,发生了什么,傅书墨在边境经历过一回这样的地道塌陷,哪怕是在宫中建造的,也并不能保证它不会塌陷。
周遭的震颤平息后,她道:“无论如何,得快找到慕容朔,夜游神,你有法子吗?”
夜茴犹豫:“能是能,但很耗费鬼力的。”
“一千万冥币,明天就烧给你。”
她提出质疑:“你现在独自寄住在皇寺中,哪里有这么雄厚的财力。”
阿缚一副她见识短浅的模样:“咱们娘娘,在朔州城有一间纸马店,专门有人照管,日日烧钱给咱们。”
书生鬼补充:“不止如此,蒋大人也盘下了王城中最大的一间,区区千万而已,也只是几个时辰的功夫便能到你的账上。”
夜茴被这财大气粗深深折服了。
“你们,走远一点。”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