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靓过雀仔
汪棠进错愕得大张了嘴,原本他还觉得很浪漫很温暖,下一刻,人就溜床底下,只剩他一个了?
他根本没时间细想。
因为门口那些凶神恶煞,已经一拥而入了。
四个穿黑西装,戴墨镜的男人,快得像阵风,冲过来就拎起他衣领,往他们抬来的轮椅上按。
坏了!
是不是BOSS已经遇见了顾天石,这家伙把自己让BOSS背锅的事,全都捅破了天,现在是来找他算总账了?
他吓得魂飞魄散。
腹部和两股都受了重伤,想跑都跑不了。
一张俊脸被冷汗浸透了。
等到几只大手搭上他的肩膀,他再也顾不得风流斯文的形象,尖声嚎叫:“是不是BOSS?是不是BOSS叫你们来的?”
那四个黑西装无动于衷,两个人抬一只腿,汪棠进的身体腾空而起,他拼命在空中扭动挣扎。
一边挣扎一边嚎叫:“误会啊,都是误会!我最忠心,我最能干。所有人里乔先生最信任我!”
“你们叫乔先生同我……”他一句话没说完,嘴已经被一块又脏又臭的破布堵住了。
白色的病床底下。
庄雅绿四肢像是野兽一样蜷缩着,瑟瑟发抖。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别说探头往外看,连呼吸声都恨不得吞掉。
什么年轻有为的大律师?
什么英俊多金的男人?
什么通过他,说不定能拿到他关系网上好多公司的客户保单……
她统统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庄雅绿只恨自己今天运道不好,怎么就撞上了他们道上清理门户呢?
不行,回了家,她也得请座关帝像来拜一拜。
为这些灰色人物做保单,和姐夫拆账也算是捞偏门啊!
从前,她只看见了无限的商机。
今天,她才知道是这么恐怖的事。
她的脑海中又浮出,汪棠进被裹成木乃伊般的腰腹……
第一次深思,这“意外割伤”底下隐藏着的,是多么恐怖的追斩!
那些花花绿绿的保险金背后,原来都是血淋淋的刀子啊!
她怕得紧紧闭上眼睛,生怕看清楚了那几个黑衣人的长相。
道上的规矩,她也懂得很!
撞到正,成了目击证人,小命都得丢在这!
“砰”一声巨响!
汪棠进猛地闷哼一声。
床底下的庄雅绿心惊胆战。
她一点都不想听,可那些粗鲁的声音,不停地往耳朵里钻。
眼前仿佛出现了无数血肉横飞的恐怖画面。
她只能紧紧地咬着自己的手指,生怕泄露一丝声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声音渐渐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庄雅绿依然大气都不敢喘,硬是在床底下又待了半个多钟,直到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很久。
她才敢爬出来。
病房中人去床空,四处都乱糟糟的,连那条薄被,都不知被谁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地上还沾染了好多血。
“阿妈呀!”庄雅绿一声大叫,蓦地冲出了病房。
头也不回地跑了。
空空荡荡的走廊,秋风吹得让人心中发冷。
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风穿堂而过,所有的房门,都紧闭着。
*
汪棠进彻底绝望了。
他被死死按在轮椅中。
四个黑西装像是拖死狗一样,一路将他拖出医院。
别说有人帮忙报警,一路上,几层楼连一个人都没有。
从医生到护士,早都如同撞鬼,个个躲得影子都看不到。
路人都怕,他这个受害人,更是怕得魂都没了。
BOSS怎么处理人,他虽然没见过,但听都听得吓死了。
乔约翰在香江是正正经经的侨商,但在东南亚……
电击、火笼、水牢……听说都是小事。
有些啃皮蚀骨的降头术,痛都活活把人痛死。
听说,还有更恐怖的,钉根钉子,连你的魂都世世不得超生!
他脸色煞白,两股战战,几乎没有勇气想下去。
汪棠进想要求饶,嘴却被塞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好拼命眨眼睛示好。
四条好汉看都没人看他一眼。
电梯一路通了医院的停车场。
停车场宽宽大大,也是人都没有。
四个人将他抬到一辆保姆车前,一下子把他倒了进去。
他们顺手收了轮椅,放入车厢,飞速上车。
大车风驰电掣般飞驰。
汪棠进拼命探头,想要看清楚是去哪里。
他还没来得及转头,一只黑头罩,将他整个脑袋套住。
他的心都凉了半截。
这一套简直太专业了,他一个只是擦点边的灰色律师,哪里见过……
这一次,只怕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戴着头罩,车子不断地移动,各种恐怖的画面,轮番攻击他的脑子。
他只恨,他这辈子怎么看过那么多的跟东南亚有关的恐怖电影……
什么断手,飞头,全身生虫……
只是每一个的主角,都换成了他自己……
就连身上痛得要命的藤条伤和刀伤,他都吓得彻底忘记了。
正在吓得快要崩溃时,车忽然停了。
四个黑西装,将他拎了下来,带着他走进一个很宽阔的空间。
然后,走到一个地方停下,一扇门打开了。
他的头罩被人取了下来,连破布都被顺手从嘴里取了出来。
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早都被勒得不翼而飞。
汪棠进揉了揉眼睛,努力地想要看清。
背后忽然一只手将他推了进去,也不知道在外边按了哪。
脚下的地面忽然动了起来,摇摇晃晃往上升。
汪棠进大吃一惊,定睛一看,才发现身处的是一个电梯。
电梯虽然不大,却十分考究。
和普通的金属电梯不同,四壁是黑檀木贴面的墙体,脚下是一张黑色的羊毛地毯。
动起来连声音都没有。
这是哪?
汪棠进心中惊疑不定。
虽然,宝龙集团也很有派。
但是,和这里的作风完全不一样。
难道,这是BOSS的另外一个巢穴?
他在宝龙喜欢到处纯白,表示他是个正正经经的白道商人。
这里就是他的地下王宫?
他只祈祷,乔约翰肯多听他几句狡辩。
唯一能活的生机,就是这三寸不烂之舌。
这奢华的电梯,比普通电梯快得多。
他还没想完,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