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三十场雷阵雨
随着高一的军训来到尾声,高三也提前开学了几天。
二中的宿舍楼是越住越往下,年级越高,楼层越低,说是为了方便高三学生。
但教学楼的安排则是反过来,年级越高,越往楼上搬。高一在一楼二楼,高三则在顶楼,大概是为了给高三同学一个清净的学习环境。
所以,覃菌的教室在一楼,席梧在五楼。
高三开学有几天了,覃菌的军训也结束了,可她竟然连他的影子都没见着。
时间来到八月最后一天,覃菌生日的前一天。
邓秋荷提前了好几天打电话给她,特意叮嘱她,让她不要忘了回去吃饭,还让她叫上关系好的同学。
思来想去,她关系好点的就只有路听澜。
覃菌磨蹭了很久,她没邀请过别人来给自己过生日,总觉得耽误了别人时间。
终于,她在八月最后一天,路听澜收拾书包准备回家的时候开口了,“澜澜,你九月一日晚上有时间吗?”
路听澜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她:“怎么了?”
“我生日,想请你一起吃个饭,就我家里人和邓阿姨他们。”
路听澜眼睛一下子亮起来,“那我肯定去啊!我马上和我哥说一声。”
说完,她眼神一转,笑着说:“处女座啊,难怪你有强迫症。”
覃菌对星座这些不太了解,好奇地问:“强迫症和星座有关吗?”
“当然有关啊。处女座嘛,出了名的追求完美,什么都讲究规规矩矩,一点扰乱都受不了。你想想你平时,是不是这样?”
覃菌想了想,自己好像确实是这样,她愣愣的:“好吧……”
路听澜笑了笑,偷偷在书包里打开手机,给她哥发消息说这件事。
没过一会,她抬起头,“不妙,我哥说他也要给你过生日。”
“他说刚好可以请一个晚自习,凑个热闹。”
路听澜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她看,聊天框里路行舟回得很快:「去啊,我也要去。」
“可以啊。”
覃菌并不觉得这是件不妙的事。
她挺喜欢路行舟的,总是乐呵呵、说的话也总能逗得她直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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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放学。
铃声一响,十二班的教室里稀稀拉拉响起了几声挪椅子的动静,大部分人连头都没抬,翻书的翻书,刷题的刷题。
重点班就是这样,放学不放学,跟没放一样。在他们看来,饭可以晚点吃,题先做完才更重要。
覃菌和路听澜收拾好书包,刚起身,就听见走廊外边一阵骚动。
“哎,那不是席梧他们吗?”
“他们站那等谁呢?”
“近看席梧好帅啊……”
……
覃菌往外张望,在教室前门不远处,看见了站着的三个身影。
路行舟靠在走廊的窗边,一只手插兜,抬着头,嘴角挂着笑,看起来十分享受被人打量与议论的模样。
随竹青站在他旁边,看着窗外,覃菌只看得见他的背影。
而席梧,没在意身边任何视线与声音。目光直直地朝十二班看来,直至对上覃菌的目光,眼眸一亮,“覃菌!”
教室外有路过的其他班同学,听见他的叫唤,纷纷朝教室内探头,想知道他叫的是谁。
教室里,除了覃菌和路听澜,也有几个好奇的女生,抬头顺势望去。林梦蝶的眼神在席梧与覃菌之间徘徊了一瞬,有所思索。
覃菌听见席梧的声音,刚想带着路听澜走向他们,却反被路听澜握着手腕,带着她跑到了他们面前。
“青青哥,梧梧哥!”
路听澜跑到他们面前,笑得眼睛弯弯。
停下时,还调整了跑起来时吹起的刘海。
路行舟不满的伸手扯了扯她书包带子,“喂,臭屁蛋,你不叫我?”
她白了他一眼,“你谁啊?我不认识。”
覃菌笑了起来,她很喜欢听路行舟和路听澜俩兄妹拌嘴。
就,总给她一种简单的幸福感。
她默默和他们打完招呼,最后待在了席梧身边。
覃菌悄悄用余光打量他,他的头发比起上次送她来学校时似乎短了一点,显得更加干净和锋利。
看他看向自己,她没话找话,小声开口问:“梧梧哥,你们有等很久吗?”
覃菌的声音过于小,席梧屏蔽掉身边两人拌嘴的声音,在脑海又过了一遍她的话,才清楚她在说什么。
他回道:“没有,我们也刚来。”
五个人往校门口走,他们仨走在前面,覃菌和席梧落在后面半步。
路行舟走着走着,忽然回头,指了指席梧停在车棚里的自行车,乐了:“五口,早让你跟我们一起换电动车,你骑自行车怎么带茵茵啊?”
席梧刚偏头要看覃菌,还没说什么。
她连忙像要发什么誓一样,连连点头,坚定地开口,“我坐自行车的!”
席梧被她的反应逗得一乐,嘴角弯了一下,“你难道还想坐别人的后座?”
路行舟:“坐我的呀,我这小电动,一溜烟就到席梧家了。”
路听澜哼笑一声,挽着覃菌的胳膊往自己这边带,“切,千万别坐我哥的。”
“喂,你什么意思啊。”
路听澜扬了扬下巴,“意思就是,你每次带人非得秀你那破烂车技,颠死了。让茵茵坐你后座,纯属受罪。”
席梧这会解下自行车的锁链,跨坐上去,一条腿撑着地,校服外套半敞着。
他头偏了偏,“上来。”
覃菌觉得自己心脏酥酥麻麻了一瞬。
他刚说完的那两个字,无限的在她脑海循环播放。
大哥……有没有人说过你这样说话很帅啊……
下一秒,有人说出了她的心声。
路听澜接过随竹青递来的头盔,扬着笑说:“青青哥,你能学一下梧梧哥刚刚那样吗?他好帅啊!”
路行舟怕随竹青觉得她烦,抢先开口说:“你咋那么多事呢?坐我这来。”
“没事。”随竹青叹了口气,学着刚刚席梧的脚一撑,抬了抬下巴对路听澜说:“上来。”
完了又加了句:“公主请上车。行了么?”
路听澜喜笑颜开,坐上了他的后座。
路行舟看着这一幕,无奈的大叹一口气:“哎!”率先骑着他的小电驴出发了。
覃菌已经很久没有坐过席梧自行车的后座。
坐上去时,她盯着他宽厚的后背,闻着熟悉的洗衣液香,和第一次一样,心跳控制不住的加速。
“最近感觉怎么样?”他先开口问她的近况,声音随着风吹过渐淡。
“还行,就是……”
“嗯?”
“好像没在学校里遇到过你……”
他笑了一下,“我不是每天下午都在操场打球吗?”
覃菌一愣,“啊?什么时候?”
“晚自习之前啊,南操场。”
覃菌这才反应过来,二中有两个操场,北边南边各一个。十二班靠教学楼北边,经常去的食堂也在北边这,她几乎都在学校北边活动,自然看不见在南操场打球的席梧。
席梧偏了偏头,“你那会应该在学——”
话没说完,他骑到了一段坑坑洼洼的路段。原本是可以绕开,但他顾着偏头和覃菌说话,一时没看见。
车子猛地一颠,覃菌整个人弹了起来。出于求生本能,她下意识一把环住席梧的腰。
惊惶未定间,她感受到自己手下温热的触感,还有点因为绷紧而硬硬的手感。
覃菌听不见呼啸而过的风声,她此时的心跳声盖过一切。
懵了会,覃菌才意识到自己正抱着他这件事。僵了一瞬,手想松开又不舍得松开,在他看不见的身后,脸上的温度烫得要烧了起来。
席梧一时半会也有点懵,他清了清嗓子,“抓好我。”
他的声音听不出有什么情绪。可红了的耳朵,出卖了他真实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