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十章
“你跟他,很是不一般?”太子裴行的声音响起,他目光犀利,打量着景熙,过了一会儿后,他的声音又冷淡起来,“三皇弟可有大碍?”
景熙本不想理,但听到对方在关心裴郁,强压着心里的烦躁,还是行礼,“三皇子并无大碍,多谢太子殿下关心。”
裴行看着眼前对自己疏离的女子,眼皮子动了动,眼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他像是意识到自己目光,眨了下眼,目光变得平静起来,语气带着点威胁的意味,“就算你是六品官员嫡女,也命如纸薄。”
景熙看着他,身影与第二世丈夫的身影重合,虽是同一人,但因她身份不同,看到的人也不同。
她嘴角上扬,放肆地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裴行皱起眉头,不解的看着她,对方笑声很是肆意,不知为何,他突然内心有点发虚,总感觉对方知道点什么。
“殿下,我知道,像你们这种阶层的人,杀我如同杀蝼蚁,但是……”她挑眉,声音很慢,清晰地传进裴行的耳中,“我也有你的命脉,我死了不重要,但是殿下可就……”
话还没说完,景熙又突然大笑起来,这声音让裴行的内心开始慌张起来,一步一步地击溃对方心里防线。
“孤会怎样?”
景熙嘴唇动着,但是没有出声,他看到对方嘴型说出来四个字:魏氏父子。
“呵呵。”景熙捂着嘴,挑衅的看着裴行,捂着嘴离开。
她总算明白了,为何太子会不远万里的来到江北,阻止裴郁调查。
她进了自己的房间,将门轻轻关上,嘴角掩藏不住得意,这一幕又恰好的被裴行捕捉到了。
“嘭。”
房门被关上。
原来如此。
太子裴行的命脉是科举舞弊,她记得,换人名单上就有魏氏,这件事一旦被发现,太子裴行将永无翻身之地。
也难怪,他会冒着欺君的风险,来到江北。
她对裴行说“魏氏父子”,不管对方有没有猜到自己的意思,这个名字都会像一颗种子一样,深深的埋藏在他的内心,多年以后,无论当时局面变成什么样,都会想起今日,会意识到,自己输给了一个不起眼的官员之女。
是的没错,今日景熙与裴行的争锋,是她赢了。
天色已晚,景熙上了床榻,房门外的裴行看着紧闭的门,脑海里想着“魏氏父子”是什么意思。
忽然间,他瞳孔一缩,整个人顿时僵住。
怎么可能?
他双手握拳,使劲的捏着,像是发泄一样,指关节泛红起来。
他从未在京城见过此人,应当……不会猜到自己的目的。
他一伸手,暗卫就不知从哪里出来,毕恭毕敬地蹲在他面前。
“将她和另外两个陌生人的身份,全部查清楚。”
“遵命。”暗卫又迅速消失。
夜黑风高,江北县令被捕,百姓惶惶过日,上面来了位正直的贵人,彻查冤假错案,给这个衰败的江北,带来了一丝希望。
他们开始在家祈祷,希望这个贵人能在江北待的时间长些,再长些,最好能一直待着,这样他们就可以远离被欺压的痛苦日子。
卯时,那位贵人应当带着随从,去往衙门为百姓伸张正义,有人好奇贵人模样,便早早的待在客栈门口,想目睹尊荣,却迟迟不见有人出来。
“贵人怎么还不出来?”一个小伙对着陪同的人说着。
“不知道,再等一个时辰,咱们就去上工。”另一个人回答着。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二人在门口等得口干舌燥,刚准备离开,就看到一个穿着华丽的男子从客栈里出来,他长的与贵人有七八分相似,却气质截然不同。
他们这群平民,虽然嘴上“大人”,“贵人”地喊着,但贵人对他们很是亲近宽和,但眼前这位刚出来的……肉眼就能看出对方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不是贵人,走了走了。”其中一个人挥挥手,从裴行面前失望的离开。
裴行看着眼前的几人,不仅无视自己,还带着点失落的情绪,闷闷不乐的从自己面前离开,顿时一股气堵在胸口。
这群人刚走,自己的暗卫就过来汇报,“主子。”
他正了正自己的神色,“什么?”
“那时屋中有两位女子,与您对峙的名为景熙,是阳城县令之女,另一位是百花楼歌女,名为飞莺,飞莺曾是江北上任县令之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