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入职第一天
辛奈提供的位置十分偏僻。
两人按照给的路线左拐右拐，穿过几个十字路口，走过游戏区域，路过招新的社团一条街，中途还差点走出夜市范围。
最后，她们到达了一个毫不起眼的摊位。
摊位很小，两盏暖黄色的小灯挂在简易支架上，桌上整整齐齐摆着几个竹编食盒，除此之外，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
【辛辛又奈奈：老师～你们只要购买一份食物然后再说暗号就好】
【辛辛又奈奈：请念出：“白空夜市第一定律？”“免费的东西先让别人吃。”】
【辛辛又奈奈：我办事，您放心，超值的好吧！】
【辛辛又奈奈：（点赞.jpg）】
鸿妗盯着那几行字看，眉毛抽动。
曲应星也看见了，先发制人：“你学生，你念。”
“这很明显是个对话吧，你休想逃！”
两人对视，谁也不肯先抛弃身为老师的尊严。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轻微的“吱呀”声，她们这才注意到，摊位旁摆了一把摇摇椅。
一只黑色卷毛小狗正懒洋洋地躺在上面，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悠哉悠哉地看着她俩。
鸿妗压低声音说：“这狗表情好欠。”
小狗的耳朵动了动，慢吞吞地从摇摇椅上坐起来，开口道：“老师，下次说坏话的时候可以小声一点。”
鸿妗噼里啪啦地在光脑上打字。
在阿斯特拉军校，兽人形态并不稀奇。学生和老师偶尔会因为种族习惯，或者单纯图方便，直接以兽形出来活动。
曲应星低头看它，“你是摊主？”
“如你所见。”黑色小狗挺了挺胸口，“本人，历史系大三首席，拥有合法经营许可和完整的食品安全证明。”
鸿妗：“她看起来很骄傲。”
曲应星：“确实。”
小狗一本正经地咳嗽两声：“购买前请回答白空夜市第一定律。”
鸿妗看向曲应星。
曲应星看向鸿妗。
最后，鸿妗认命地开口：“白空夜市第一定律？”
曲应星接得很快：“免费的东西先让别人吃。”
小狗满意地点点头，尾巴轻轻晃了晃：“看来两位老师已经经历过真正的夜市了。”
它跳上桌子，矜持地把小狗爪印在她们的打卡册上。
“完成！”
小狗把食盒推到她们面前，又从桌下扒拉出两枚画着黑色小狗躺摇摇椅的小贴纸。
“最后两份，老师很幸运哦！”
曲应星接过贴纸，趁鸿妗不注意，一把贴在她的额头。
然后被报复性极重的鸿妗贴在了侧脸偏下巴的位置。
绝没有强调某人身高矮的意思。
小狗捂着嘴看两个人闹腾，抬起左爪子指了指旁边的收款码：“一共四十星币，老师直接扫就好～”
【星币通到账，四十星币。】
小狗确认到账，随即立刻按下收工按钮，欢快地跳下桌子：“下班！汪汪汪！”
赶来的工作机器人开始任劳任怨收拾摊位。
两人跟它挥挥手：“再见。”
“汪汪，再见！”
小狗叼起自己的小包，一溜烟就不见了。
她们拎起竹盒，在附近找了个空位坐下。
竹盒不大，分成三格，每一个格子都贴心放置了吸油纸。
最中间是块方正的蜜烤奶糕，乳白的颜色，边缘烤出浅金色的焦壳，浓郁的蜂蜜香和奶香扑面而来。
左边一格放了果冻糖，半透明的果冻在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内部悬着星光般的银色糖粉。
第三格是浅麦色的软饼，切成小块，掰开时能看见里面层次分明的夹心，带着淡淡的烘烤甜香。
鸿妗起身去隔壁摊位买了两杯冰沙回来，实在是噎得慌。
两杯冰沙也是后勤系的学生研究出的新玩意，在不同灯光下会变成不同味道。
白光下荔枝味，蓝光下薄荷味，红光下变成草莓味。
至于其他灯光下会变成什么味道，摊主没有明说，只在旁边写了一行字：【更多味道，等待最勇敢的战士探索。】
两人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地吃完了竹盒里的所有食物。
周围还有学生来来往往，摊位上的的灯牌轻轻晃动，学生们的嬉闹声，食物出炉的香味，都热热闹闹地飘荡在夜风里。
曲应星看了眼光脑的时间，晚上八点，她们逛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差不多了。”
鸿妗伸了个懒腰，她也累了，上午忙开学的事，下午参加开学典礼，晚上还在夜市逛那么久。刚刚还不觉得，现在一坐下，困意就涌上来。
想到宿舍里中午打包的两道菜，曲应星提议道：“我们散步回去吧。”
“？？？”
曲应星上下打量她，没说话，眼神中嫌弃却不言而喻
鸿妗嘴角一抽：“散步就散步！”
她们在打卡册上找到最近的出口。
出口处也站着机器人，它们头顶的小篮子里装着纪念贴纸。
软乎乎的电子音向她们道别：
【再见，曲应星老师，希望您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再见，鸿妗老师，希望您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两人刷卡，通过虹膜验证离开。
夜市的笑声和吆喝声被隔绝在里面，隐隐约约透露一点出来。
她们沿着通往教师公寓的路走。
夜市明亮的暖色一点点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军校道路两侧冷白的路灯。光线笔直而清晰，像是重新回到了某种秩序之中。
高大的教学楼和训练馆重新显出轮廓，偶尔传来训练场的声响。
夜市轻松热闹的氛围如潮水般退去，四周又回到了阿斯特拉军校原本的样子，冷肃而威严，连风吹过建筑之间时，都带着一点慑人的凉意。
耗费四十分钟，曲应星拖着走不动路的鸿妗终于看到玻璃长廊。
“我真的不行了，”鸿妗开始横着走路，“你不是在疗养院待了一年吗，体力还那么好。”
“疗养院也可以锻炼。”曲应星淡淡地说，“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鸿妗摆了摆手，平复自己的呼吸：“得了，您可是我们单兵作战S班班主任，我哪敢使唤您。”
“嗯。”
曲应星应了一声，她们在A栋前分别。
A栋只有三层和四层亮了灯，曲应星的目光停了一瞬。
不知道薇拉住哪一层。那人向来不爱凑热闹，但很可能被教务处留下来当苦工。
曲应星唇角微勾，刷卡通过门禁识别。
她没走电梯，沿着安静的楼道一路上到五楼。
S班的事情暂告一段落，接下来是长达一个月的新生军训，之后的事情大概率不会再和她直接挂钩。
曲应星只要按时往班群里转发各种通知就好。
她可以上自己精挑细选的水课了！
轻松无忧的退休生活正在朝她招手！
曲应星心情愉悦地走进浴室，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
吹干头发后，她走到冰箱旁边，把中午打包的两道菜拿出来，顺手又取了一罐气泡饮料。
曲应星拎着东西走进书房，里面除了基础配置的书桌、椅子和一面整洁的书架之外，没有其它多余的装饰。
医生的话浮现在脑海中：“可以适当地花费时间装扮居所。”
曲应星觉得有点道理，明天可以去商场看一看。
她把光脑打开，切换到工作号，薇拉通知她明天早上七点半前把学生带到训练地点与教官交接，之后至少每三天去看一眼。
【薇拉：你现在是班主任！！不要忘记了】
【附件9：关于3809届作战系S班军训通知】
曲应星把教官的通讯号加上，对方没立刻通过，她忧伤地叹了一口气，发现今天叹气的频率比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