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醋缸爸爸1
童浩有时候很想给自己两个大耳瓜子,真的。
他这嘴啊,真是不长记性,总是说错话。
明知道老大不能陷入回忆,干嘛要提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呢?
老大又不能着急,一着急肯定要努力回忆,一回忆就会犯病。
看吧,好端端的一个人,又开始双手抱着脑袋,死命摁着太阳穴,好像要把里面的脑浆都给挤出来似的,看着怪让人唏嘘的。
童浩不想节外生枝,只得随口撒了个谎:“啊,嗯,就是那个陆渊,嫂子以前的同学。他家好像也要拆迁,拆迁队搞强拆不是出事了吗?他有个朋友也在伤亡名单里面,他一直催着嫂子,希望嫂子早点破案,还他朋友一个公道。”
祁怀澍不太理解这个逻辑,派出所又不是只有来泽雅一个民警,干嘛一直纠缠来泽雅?
再说了,如果拆迁队真的出现了伤亡,那必然是要刑警队来负责的,民警也管不了这事。
逻辑这么一理,祁怀澍严重怀疑童浩在撒谎,他不客气地命令道:“给你一分钟重新组织语言。”
童浩心里咯噔一下,来了来了,又来了!
那种吃人一样的眼神又来了!
被盯上的一瞬间,童浩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发颤,好像有一股寒流顺着尾椎骨一直爬到了他的天灵盖,叫他情不自禁的,就……
不打自招了。
祁怀澍听完,不禁冷笑:“就凭他?”
童浩赶紧附和:“就是,就凭他?他拿什么跟老大你比啊?论相貌,肯定是你胜出!论财力,也是你称雄!论交情,你跟嫂子有两个孩子,他只有自己的痴心妄想!论……”
童浩滔滔不绝地拍起了马屁,可是没等他说完,祁怀澍已经拨通了来泽雅的电话,开始兴师问罪:“陆渊在追你?”
来泽雅好不容易睡了会儿,没想到祁怀澍又开始发神经了,只得耐着性子哄道:“我都两个孩子的妈了,谁看得上我?行了,别瞎想了,等会该接孩子了。”
祁怀澍不信,在他的印象里,来泽雅一直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当初他们离婚,是因为他被她“捉奸在床”,虽然他跟邓嘉然到底有没有上床值得商榷,可是被捉奸的事是板上钉钉的。
来泽雅但凡有点气性,都会在离婚之后找个男人气气他,要不然,她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而陆渊,确实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毕竟,他跟来泽雅有着高中同学的情分在,说不定来泽雅还是他的什么白月光啊朱砂痣呢。
一想到这些,祁怀澍的心里就火烧火燎的难受。
他闹着要来泽雅承诺:“那你保证,你不会让我们的孩子叫别的男人做爸爸。”
来泽雅无语了,她从来就没有这种打算好吗?
也不知道祁怀澍到底抽的哪门子的风。
算了,干嘛跟一个失忆的人计较,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她,一定会很痛苦,既有身体上的耳鸣、头痛,又有精神上的茫然、无措。
那种被时间抛弃,被周围人抛弃的感觉,想想就不好受。
所以来泽雅还是忍着怒火,哄道:“好,我保证,一定不会让知谦和知诚有别的爸爸。”
“叔叔也不行!”祁怀澍怀疑来泽雅在跟他玩文字游戏,立马做了措辞上的更正。
来泽雅气笑了:“叔叔也不行?楼上楼下的邻居都不能叫了?”
“那不一样,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祁怀澍下意识攥紧了手指,指尖扣进掌心,刺痛连着跳动的心。
来泽雅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得问他:“那你是什么意思?”
祁怀澍深吸一口气,忍着不安,问道:“小雅,你在跟我装傻是不是?”
来泽雅的否认没有任何犹豫:“我没有。童浩跟你说什么了?”
“陆渊在追你是不是?”祁怀澍受不了了,直接摊牌,“我不允许我的孩子叫他爸爸,叔叔也不行!”
噗!来泽雅没忍住,笑了:“你到底在说什么啊?陆渊?我跟他根本没有可能。”
“那他还追着你跑?”祁怀澍很受伤,他真是一失忆成千古恨,差点就要被人偷家。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来泽雅也没有否认:“他是追我了。”
祁怀澍下意识拔高了声线:“那你还跟我装傻?”
来泽雅无奈:“我哪里装傻了?他追我我就要答应——”
“他”字还没有说出口,电话那头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挂电话了!
祁怀澍居然挂她电话了!
来泽雅简直不敢相信,她握紧手里的大哥大,匪夷所思地听着那嘟嘟嘟的忙音,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惊讶与震撼之中。
乖乖,失忆一场,脾气见长啊!
看来她真是小瞧他了!
来泽雅默默放下大哥大,算了,这个男人她是懒得解释也懒得伺候了。
就像手里的大哥大,落伍了,该淘汰了。
下午她趁着医护人员不注意,偷跑出院,准备给自己买个小灵通。
在柜台选机子的时候,正好陆渊陪着他妈妈也来挑选小灵通。
来泽雅听到熟悉的声音一回头,便被陆渊那惊喜的表情弄得浑身不自在。
她没有打招呼,烦。
陆渊不在乎,主动走过来寒暄道:“你也换小灵通啊。你头上怎么了?要紧吗?”
来泽雅转身喊了声阿姨,随后客气地笑笑,把小灵通还给售货员,转身就走。
那售货员急死了,喊道:“小姐,你别走啊,我跟你说,小灵通比大哥大好多了——”
“好什么好,出了市区就变砖头的好?”陆渊一向嘴巴毒,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售货员气死了,到手的生意黄了,还要被这个男人嘲讽,忍不住骂了一句:“关你屁事!”
陆渊耸耸肩:“关我妈的事。妈,不买了吧,咱们走。”
陆母年近六十,头发半百,法令纹很深,看人的时候喜欢眯起眼睛,带着审视的态度,似乎是个不太好相处的人。
她意味深长地追随着来泽雅的背影,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便离开了专卖店。
身后响起骂骂咧咧的声音,陆母也没有回头,走远了才问了一句:“她就是你的心上人?”
“不至于。”陆渊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