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在狯岳“快看这里有人敢吃哔——”的震撼目光中，夏油杰感觉自己有点破防了。
他死死掐住将一切说出去的大嘴巴挚友，尝试挽回自己的形象：“并不是的，小狯岳，我的术式并不是生吃咒灵那么恶心的事情——”
在狯岳不信任的眼神中，他甚至拿出了早上偷走至今还未东窗事发的赃物——那罐咒灵玉，急切地跟小后辈解释：“我只需要将变成咒灵玉的咒灵吞下去就可以操控他们——”
“整个吞服，擦过呕吐物的抹布味的哦……”五条悟幽幽道。
小孩的眼神变得更加同情，甚至用怜惜的眼神看向了夏油杰：“没想到夏油哥哥为了变强居然能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悟！！你先别说话！！”夏油杰掐着挚友脖子的手越发用力，五条悟在他的手下发出了鸭子叫：“谋杀挚友啊怪刘海！！还有我说得都是事实！！”
“事实也暂时别先开口！读空气会吗？读读空气啊！！”
“就不！！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杰在吃呕吐物味道的抹布！！谁让杰以前从来都不告诉老子咒灵玉的味道！！”
“这有什么好说的？？悟也没有逢人就说六眼对大脑的消耗啊？？”
“不一样！！杰甚至都没有告诉过老子！！这种东西吃多了是会毒死刘海怪的！！杰就是故意想要抛下老子！！”
“谁会被自己的术式毒死啊？？那也太蠢了吧？？”
“就是杰啊！！被自己的术式毒到自闭的蠢货！！”
两个人扭打在了一起，甚至一脚踢翻了那个装满咒灵玉的罐子。狯岳捡起滚到自己脚边的咒灵玉，放在眼前仔细打量，脑海中回忆着五条悟对自己术式本质的评价。
‘对咒力构成的物品进行重构’的话，能重构面前这个咒灵玉吗？
狯岳将这枚漆黑的咒灵玉放在眼前打量。这枚咒灵玉的直径足足有五厘米，完全是常人的喉管无法吞咽的大小。加上刚刚五条悟描述的味道……狯岳光是想想脸就皱了起来。完全无法想象该有多痛苦……简直是能当做地狱刑罚的酷刑。
如果能将咒灵玉重构得小一些，又或者改变咒灵玉的味道，吸收咒灵玉就能够方便许多，最起码不用忍受酷刑了。
只是不知道咒灵玉被重构之后吞服，还能不能操控咒灵。
他默默移动到滚成一团的两个人旁边，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两人。
“这样可以吗？”夏油杰意外地将自己的手从五条悟的头发上移开，惊讶问到。
五条悟则是眼睛瞪大：“对哦，你这小子的术式刚好是‘重构’……”
“我不确定。”狯岳没有夸大，他对自己这个又系统化成的术式的了解程度还不如拥有六眼的五条悟，此时也不知道能不能把别人的术式产物重构，只是提出一个猜想。
“大小无所谓，杰的咒灵玉在吞服之前还能再压缩一下，而且杰差不多已经适应了。”五条悟摸着挚友的脖子，越说越兴奋，“如果只是像糖衣片一样在咒灵玉表层镀上一层甜味的外壳……”
狯岳眉毛舒展：“那样很简单。”
“但是咒灵玉的味道更多是源自诅咒，”夏油杰提出异议：“一层味道遮挡不住诅咒散发的恶意，只会让味道更加难以接受。”他抿唇，既是不适应将这种小事在五条悟面前反复提及，又带了些微妙的能对解决恶意味道的期许。
“可以的。”比狯岳更显开口的是五条悟，他自信道：“只要在咒灵玉外层用咒力镀一层类似结界的膜，诅咒的味道就能被遮盖。”
“试一试就知道了。”五条悟捡起地上的咒灵玉递给狯岳：“喏。”
狯岳点开梦幻小屋，按照五条悟的说法将自己的诉求告知了兔子管家，有些紧张地等待回应。
果然如五条悟所说，兔子管家自信地点头，用毛茸茸的爪子接过了那枚咒灵玉，之后叽里咕噜了一大堆话，让狯岳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看到狯岳的表情变化，夏油杰有些失落，同时也安慰道：“不行也没有关系，我差不多已经习惯了这个味道。”
“不是不行。”狯岳组织了下语言，最后难受地开口：“夏油哥哥，要什么味道的？”
“诶？”夏油杰的表情呆住，头顶冒出了问号。
狯岳点头，再次重复：“咒灵玉要什么味道的？”
“这个也可以选吗？”夏油杰惊讶。他本以为能裹上结界变成没有味道的球就很好了，居然还能选择味道吗？
狯岳也觉得这件事情很魔幻。根据五条悟的表述，他还以为那位兔子管家会掏出锻造台一番操作，没想到直接扔到那柄锅里就可以了？？
“是的，必须要有味道。”狯岳盯着拿着一堆调味料看向自己，等待要求就开始给咒灵玉调味的兔子管家的轻松姿态，总感觉自己刚刚担心操作太难而无法完成的自己很多余。
“刺激一些的！”五条悟高高举手：“薄荷冰淇淋味、榴莲味、纳豆味、麻辣火锅味，杰选一个！”
“这种复杂的味道也可以吗？”夏油杰难以置信。
“可以的。”狯岳沉重点头。兔子管家就是这么全能。
“唔，杰也不用选了！”五条悟迅速向那一罐被打翻的咒灵玉收集好放进狯岳手中：“每个味道都来十个！！”
大手一挥，豪放的样子像是在点路边的烤串。
于是，三分钟后，一罐有十多个的普通咒灵玉就变成了薄荷冰淇淋味、榴莲味、纳豆味……咒灵玉。
狯岳看着自己下降了一截的能量储备，如实告知：“给一个咒灵玉调味需要一个三级咒灵三分之一的能量。”光是这十几个咒灵的调味就花费了几乎一个半一级咒灵的能量。要不是大早上他跟着两人抢劫了一波咒灵，狯岳估计连调味费都垫付不起。
“唔，消耗有些大啊。”夏油杰有些心疼自己的咒灵储备。
“这有什么啊，杰。”五条悟在旁边大喇喇地说：“杰收集的好多咒灵都只是一次性使用的炮灰吧？把那些根本没价值的咒灵拿出来不就可以了吗。”
夏油杰深呼吸，“悟说得也对。”只不过，他想要大量吞服各个等级咒灵，迅速扩充自己的咒灵储备以快速追上悟的脚步的计划泡汤了。
“试试吗夏油哥哥？”狯岳将自己手中被兔子管家特意摆出造型的咒灵玉餐盘往前推了推，“试一试味道能不能被遮住。”
夏油杰从盘子里拿出一个咒灵玉，刚放到嘴边，两道炽热的目光死死盯着他，让他吞服咒灵玉的动作蓦然僵住。
看到他没继续往下动作，狯岳以为他在担心咒灵玉的卫生，特意提醒：“咒灵玉被洗过了。”他亲眼看着兔子管家洗的。
“不是因为这个……”夏油杰一卡一卡扭过头，正对上一蓝一绿两双超大的眼睛，僵硬道：“悟，小狯岳你们两个一定要这样盯着我吗？”
“老子当然要用六眼看清楚有没有用啊。”五条悟指指自己苍蓝色的大眼睛，嚣张地说，狯岳也在旁边严肃地点头。
“那也不用……”夏油杰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还是颓丧地松了口：“算了。”
耶。五条悟在背后和狯岳击掌。
夏油杰知道自己吞咒灵玉的样子很狼狈，他实在不想在悟和小小的后辈面前露出如此狼狈的样子，但是有正经理由的两个人目光灼灼，他也没有什么拒绝的余地。
夏油杰端着咒灵玉进入到卫生间，卫生间的大门关上，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地站在他旁边：“吃吧，杰。”
夏油杰一咬牙，将咒灵玉按进了喉咙里。
“唔！”
“怎么样怎么样？有味道吗？”
“好凉……但是没有咒灵玉恶心的味道……”夏油杰的眼睛睁大，第一次吞服咒灵玉而不感到恶心，他十分新奇。
“是薄荷冰淇淋味道的。”狯岳看着咒灵玉盘子里空掉的一块：“凉味是外壳的正常味道。”
“咒灵玉从喉管的位置消失了。”五条悟拉下墨镜，“杰能操控被吞下的咒灵吗？”
“没有问题，跟普通吞服的咒灵玉一样可以操控。”
也就是……“成功了！！”五条悟高兴地一把抛起旁边的小孩，在小孩不满的叫声中反手搂住夏油杰的肩膀，抓住盘子里的咒灵玉：“好耶~下一个是榴莲味……”
狯岳迷蒙地睁眼，松开了搂着咒灵的胳膊从被子里爬了起来，看向旁边的电子表，时间刚好六点整。
比以往的起床时间晚了半个小时。
昨天晚上的迎新会着实热闹，一行人直到晚上九点才各回各家，狯岳又指挥着咒灵，两人一起将卧室收拾成习惯的样子才睡，睡觉时已经是十一点。
狯岳拉开帐篷的帘子——是的，尽管有床，他依然住在了帐篷里——卧室的窗帘还算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