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际青与诸伏景光
只是一次简单的审讯,时间不长,桑布卡身上甚至没粘上一滴血。
寺本勇人彻底昏死过去。
桑布卡站直了些,从青年身上离开,奖赏一般拍拍青年的肩。
血腥弥漫如有实质。
桑布卡放开手,似笑非笑地转过头,半是埋怨半是控诉地拉长声音:“真是的,来这之前,我可是马上就要见到比良坂的美妙画面了……不要总想着压榨同事的休息时间啊,这明明就是际青的工作。”
车间柱子的阴影铸造黑白分明的界限。
琴酒高大的身影隐藏在阴影中,侧面的反光映射出冷峻孤傲的面孔,无言地注视着这场审讯间。
“别让他见血。”他皱眉道。
桑布卡兴致昂扬:“出现了!组织Topkiller对际青桑的迷之滤镜!”
琴酒懒得搭理他,高领的黑大衣比青年身上的黑色长外套凌厉不少,面无表情地穿过桑布卡,举起身侧的伯/莱/塔。
伯/莱/塔M92F型半自动式手枪,常年在琴酒执行的行动与处决中伴其左右。
同他那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一起,成为地下世界代表琴酒最深入人心的视觉符号。
地下的密闭空间将咔嚓的上膛声放大。
砰!
硝烟弥漫。
桑布卡在琴酒身后低笑:“大叔醒来会很痛苦吧,右手神经好像会坏死呢。就算能够幸运地接受治疗,未来也只能可怜兮兮地成为制造空气废料的生活垃圾。”
“能这么快结束痛苦真好啊。”
“你做了一件好事哦,gin。”
琴酒冷冷道:“我不介意再做一件好事。”
桑布卡欢快道:“我随时准备着呢。”
他身边的青年忽然紧绷,慌乱的一声“太……”刚说出口,就被桑布卡笑嘻嘻地揽住肩膀。
“你不要总觉得际青还是那个总需要保护的笨蛋,”桑布卡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身边人垂落的发丝,“他厉害得很啦。”
“……不过,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他突然笑道,“你在躲着际青吗?”
*
有了“女明星的养子”这层社会身份,想要查探竹中际青的表面信息还算轻松。
不管是不是竹中际青故意透露给他看的,安室透作为一个情报商,有这个机会不去探究都对不起他的人设和辛苦营造的情报网。
竹中际青的这个养子身份出现在大众视野的次数极少,他从未在媒体面前露过面,从某些口口相传的八卦里,只知道他是个体弱多病、深入简出的人,这点安室透足够清楚。
不过由此引出来的莎朗·温亚德这位女明星很有意思。
至于莎朗·温亚德是否知晓竹中际青的组织身份,安室透更倾向于认为她清楚。
温亚德公开宣称的家庭关系中,她父母葬身火灾,丈夫病逝,唯一的亲生女儿还与其断绝关系,听说三年未曾见面。现在养子确定加入组织,温亚德这个本就容易捏造的身份在际青加持下看起来更假了。
总而言之,温亚德身份存疑,安室透怀疑她也是组织成员,组织渗透的领域进一步扩大,他需要再行调查。
从寺本勇人的宴会厅出来时早已凌晨,景光给他发来一条消息。
安室透叹了口气,加入组织的三个新成员中,竹中际青这个娇小孩不说,他搞不明白为什么景光也会加入组织。
由于童年的经历,景光心理本就有点问题,精神压力到警校那会看起来就挺大的……怎么毕了业就敢加入□□组织跟刀口舔血的犯罪分子们玩心理博弈了?太乱来了!
警视厅招人的时候就不做做背调,考虑考虑底下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吗?
景光加入组织用的身份还是狙击手,刚刚的人就是景光杀的吧,他承认景光狙击天赋很不错,不过还是希望景光能承受的住……
这么想着,安室透还是有些担心地查看诸伏景光发来的邮件。
【绿川光:你有多余的被子么?】
……什么?
*
组织提供的每个安全屋都很干净简洁。
这简洁也包括家具的数量,新屋里除了床和浴缸,撑死来个桌子坐坐,多余的譬如床单棉被,组织是吝于布置的,不过组织给了底下成员足够的自由,他们可以用任务基金购置家具。
际青搬过很多次家,但他没想过这事。
他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房间,说:“我回不了家。”
诸伏景光耸肩:“嗯。”
“我需要搬家。”
“恭喜?”诸伏景光有闲情开了个玩笑。
际青很认真道:“我想要一件衣服。”
“我没多的衣服,”诸伏景光温和地笑笑,“需要我提醒你么,我的衣服你也许穿不上。”
“能睡觉就可以了,”际青慢吞吞道,“我不挑的。”
诸伏景光不为所动:“你应该没得挑。”
“哦,”际青十分淡定,“有被子吗。”
竹中际青的骨架确实很小,因此他的样貌看起来也像个未成年,他没介绍过自己的年龄,而无论是诸伏景光展现的性格还是本性,都犯不着跟个小孩较劲。
尤其是这个小孩还用一双水润而平静的眼睛望着他。
诸伏景光便道:“等等吧。”
际青坐在沙发上等,没一会就见诸伏景光拿了被子衣服出来。
他冷不丁道:“你会做饭?”
厨房里食材锅碗都有,没什么不好承认的,诸伏景光道:“怎么?”
“你还给他做饭。”际青慢条斯理道,“你们关系很好吗。”
厨房里的食材一个人吃至少会坏掉一半。
诸伏景光打起精神:“我和安室是室友,当然会和他打好关系,只是顺手做两份便当而已。”
“哦……”际青说话越来越慢了,“那我们现在也是室友了。”
“……”诸伏景光噎了一下,这小子饿了不能直说吗?“我没记错的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