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 37 章
所以这算不算是对方蠢钝如猪?自己把自己给作没了?
还没等南枝出手,他们自己就给自己作没了,她不禁开始怀疑,这样的人真的能起兵造反吗?
眼下慕容欧禁足,温禾贬为庶人,无论怎么看都是形势大好,可越是这样,南枝心里越慌。
她心里惴惴不安,忌惮慕容欧有后手,更怕皇帝的猜忌心,前朝与后宫一样,风头过盛的人便会引起皇帝的注意,招致猜忌。
再者太子,他虽与慕容祁关系甚好,可有一位如此优秀,又得民心的皇弟,他真的没点危机意识吗?
或许是上辈子的经历太过深刻,她这辈子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总是忍不住抱着怀疑的态度看待身边人。
因为季雨薇头上的伤很是严重,所以近些天她都留在太医院治伤。
今日,南枝便带了些吃食去探望。
“太子妃近日可好?伤无大碍了吧?”
南枝得了允许,便进屋将盒食放下,她见季雨薇头缠绷带,脸色比几天前好了许多,但还是有些苍白,似乎并不想说话。
许是看出了对方的心事,南枝笑了笑,接着道:“太子公务繁重,没办法一直陪在太子妃身边,所以特地让我带些吃食看望你,若是太子妃无碍,那妾身便退下了。”
说罢,南枝扶额笑了笑,便转身离开,身后却传来冷嘲笑声,她回头,只见对方干巴巴地出声,也不管自己听不听,就这样开口:
“你现在是不是得意,温禾真如你说得那般蛇蝎心肠。”
两人四目相对,眼中尽是试探。
“妾身为何要得意?相反太子妃应该庆幸,自己早日发现了身边潜藏的毒蛇。”
南枝转身,拉了把椅子坐下,看着季雨薇道:“人心本来就是偏的,好友与一陌生人,正常人都会相信自己的朋友,虽对方心不诚,但太子妃却已看清,有些事情恐怕要重新掂量。”
对方话里有话,季雨薇虽然性格单纯,但她还是听出了南枝的言外意。
“什么事情?”
“您与太子的关系?我听夫君说您与太子已结婚三载,却迟迟未有子嗣,我怕是温禾有心捣乱,她以往有没有送过吃食,或者香料这些东西,如果有的话,太子妃还是去检查几番。”
听到这话,季雨薇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后她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说道:“其实我与太子只有大婚的一次。”
此话一出,南枝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所以有些懵,等回过神后大惊,连忙询问原因。
照季雨薇所说,她监察御史白吴情投意合,谁知被一张圣旨斩断了姻缘,但当她大婚前夜,她收到白吴的一封信件。
信上的白吴要求季雨薇逃婚,与他私奔,可那时的季雨薇深知如果自己逃婚,那便会殃及她的家人,她是很想与心上人在一起,可这是赐婚,逃了可是会杀头的。
所以季雨薇没逃,还写信提出与白吴恩断义绝。
婚后,季雨薇要管理东宫大小事,便鲜少与其他好友往来,她也时常感到孤独与疲劳,只有温禾不辞辛苦,没几日便往东宫跑。
那时的温禾还未嫁人,来找季雨薇的时候,便常开玩笑要她为自己寻一夫婿。
“所以你便将慕容欧与他搭桥?来,喝些茶。”
南枝听到这,见季雨薇嘴唇颇干,便为她倒了一本茶,对方喝了之后摇摇头,道:“不是,她让我给她搭三弟的桥,当时的泯王与东宫关系不好,只有三弟,他时不时会到东宫,温禾当时是心悦三弟的……”
“唔……”
一听到这话,南枝便不笑了,合着温禾看自己不顺眼的原因还有一点是她嫁给了慕容祁。
“安和王妃别气。”
见南枝眉眼紧皱,她便知对方是吃起了飞醋,便赶紧解释,不然慕容祁今日怕是不好过。
“当时我与温禾关系甚好,她既然出言拜托,我是肯定会帮的,于是便时常在父皇面前为她说话,三弟年纪也大了,温禾家世也够,再加上我的撮合,父皇是有意将两人凑一对。”
说到这时,季雨薇停顿了一下,观察了一下南枝的脸色,对方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是三弟誓死不从,还趁机请旨离京回封地,躲温禾如瘟神,反正躲了好些岁月,就是不肯回京,父皇无奈,这才顺着将温禾指给了泯王,三弟对温禾是无意的,你莫要怪他。”
听到此话,南枝轻咳了一声,道:“妾身当然知道,不会怪他的。”
语罢,她缓了缓神色,继续道:
“所以?温禾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迁怒于你了嘛?”
话音刚落,季雨薇先是摇摇头又是点点头。
南枝不解,皱眉。
“我与她的关系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可是自那以后她便时常在我耳边念叨白吴如何放不下我,还帮他给我传信,我三番拒绝,她消停了几天,可不多时,她却又和我讲太子在外经常与一女子相会……还经常说太子在外如何贬低我,说太子不喜我木讷的模样……”
这些话一出,南枝懂了。
“简言而之就是,她没如愿嫁给慕容祁,便想方设法吹耳旁风让你与太子离心?如此说来。”
南枝心中有了个猜测,随后道:“太子妃你与太子婚后便没和白大人有交流了吧?不是书信,是面谈。”
见季雨薇摇头否认,南枝了然接着道:“那些信件完全可以被人伪装,我大胆猜一句,大婚前要你逃婚那密信,怕就是温禾伪装的信件,你敢跑她就敢告密,你死,太子妃之位便空缺,她就有可能上位,但你因为家人没跑,所以她把目标放在慕容祁身上,但是慕容祁拒绝,所以她嫁给了慕容欧。”
说到这,南枝冷笑一声,道:“她也不是真的喜欢慕容祁,只是想往上爬而已,从太子开始一路往下,最后捞了个泯王妃。”
这样一来所有的都说得通了,而季雨薇细细想来,一切都与南枝说得一样,婚后她为了避嫌确实不肯与白吴来往,只是以为太子不喜自己,她心有脾气,也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她想,既然此生已经无法与心爱之人相伴,那嫁给谁都一样,做好自己便好,她不屑去做坏事,所以即使温禾有意挑拨,但最多就是与太子离心。
“呵……之前诸多冒犯了,安和王妃。”
她与温禾多年情意,对她的话基本深信不疑,当她在自己跟前说起南枝的不好时,自然也是先入为主,以为她是个跋扈的女子。
虽然后面的事情,让她有些改观,但她依然选择相信好友。
只是没想到她会撺掇自己去陷害对方,当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