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两情相悦

翌日，天刚蒙蒙亮，微微泛着蓝的时刻，解书清披上衣衫，整装来到太后房前。

随着年纪的增长，太后睡意渐少，每日早早便醒来，身为女官，解书清也得随行，晨起侍奉。

太后住在澄辉园居中，江氏世代与皇室关系极好，连修建老宅时都特意留了这么一处，专供招待皇室所用。园内雕梁画柱，檐角高飞，还特意修筑一座木塔，将京城大半风光尽收眼底，尤其是雨天雾蒙蒙之时，风景一绝。

解书清住在偏院，去太后房前途中，满眼尽是花花草草，江氏求美，将冬日里亦能肆意生长的花朵栽满园中，使得澄辉园在数九寒天也能美不胜收。

行至房门，场景更是奢靡。

几个下人分列房门两侧，肩披风雪，手捧出行仪仗，垂首静默候着，进了里屋，更是下人扎堆，贴身宫女站在窗前，接过东西，透过纱帘交给床上的太后，这期间，下人们连太后鬓角都未曾窥见。

不多时，太后起身，才开始洗漱那一套。

刚晨起便瞧见了解书清，太后心情大好，道：“今日大雪，不便出行，昨夜哀家与江老夫人商议一番，决定今日烹雪煎茶，雪水试茗，借此机会让哀家好好相看郎君。”

反应过来太后的话，解书清头都痛了起来。

打小她便不喜与这群士族子弟打交道。爹娘教子最是随性，使得她性子也单纯了些，与士族子弟同在一处，他人言语间另有他意时，从未听出来，只傻傻回应着人家，若非无意间发现他人的嘲讽，她还当作人家是真心与她交好。

时过境迁，这群人虚与委蛇的功夫只增不减，再想想昨日遭遇，解书清已然是隐隐看见他们脸上虚伪的笑容。

一口气霎时堵在心头。

碍于是太后的心思，解书清又揉了揉额角，温吞道：“娘娘做什么，砚泠自然是遵从。”

这样的的场合，江朝烨定然会来，恰好，今日便将那份大礼送出去。

望了眼还在忙碌的下人，她软下声音：“既然要烹茶，不若砚泠先替娘娘去江府看看？这等盛事从未参与过，怕给娘娘丢了脸面。”

得到太后应允后，解书清抓住门外一个婢女，小声询问今日烹茶由谁负责。

婢女茫然了一瞬，道：“回娘子，是由府上的小娘子负责的。”

江家最小的娘子，排行老五，平日里深居简出，性子恬静温柔，在京中女郎里风评甚佳。

解书清对她印象不深，只记得昨日里她并未与王四娘子一处。

温柔意味着好相处，得到这答案，解书清松了口气，又打听了江小娘子下落，才撤身离开。

顺着婢女的消息找到江小娘子时，对方正在外厨里仔细筛选着茶叶。

烹雪煎茶，要的是新雪，容不得半点马虎，一切均要在今晨安排妥当，故而也格外忙碌。

解书清杵在门口，与江小娘子隔了许多来往的下人，正斟酌着如何开口，江小娘子便注意到了她，搁下手中活计，来到她面前，微微福身：“小妹见过姐姐。外厨杂乱，姐姐若有事，一旁便是里屋，不若移步于此。”

她语气温柔，行事作风却是果断，解书清眼睛微微一亮，侧过身笑吟吟道：“妹妹相邀，那姐姐便却之不恭了。”

俩人并肩来到里屋，面对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