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 28 章
晚膳被太后的宫女取走后,薛凡清决定回去洗个澡。
洗澡这件事对之前的薛凡清来说挺苦恼的,因为院里的澡堂是公用的。
之前跟何大清他们住一个院的时候,她都是在深夜趁他们熟睡了后才去洗的澡,并且洗的速度非常快,就怕有人突然钻进来。
如今一个人住一个院子,她终于可以痛快地洗个澡了。
薛凡清在商城里买了洗头膏和沐浴露,她还是习惯用现代的洗浴用品,没用完的洗头膏和沐浴露她就存放在手镯空间里,下次用时再取。
洗干净身体和头发后,薛凡清用毛巾擦着头发出来,忽然听到萧珩的声音从院子外传来:“你确定薛凡清住这里?”
刘彰的声音:“皇上,我确定,这地方还是奴才特意为薛厨役选的呢,位置是一干廨舍里最好的。”
“行了,你下去吧。”
薛凡清在听到萧珩声音的那一刻就匆匆忙忙把假喉结掏出来贴脖子上了,又胡乱对着镜子在脸上抹了黑皮粉底液,头发是来不及吹干了,只得披散着。
在这个时代男子也是留的长发,所以她觉得头发问题不大。
“小清,你在吗?”萧珩走进院子。
薛凡清拿毛巾用力擦了几下头发,快步迎上去:“在,我在呢。”
萧珩看到薛凡清时怔了一怔。
院中烛火只零星点了几盏,薛凡清在远处时萧珩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待她走到烛光下才看清她似是刚洗过头,湿润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打眼一瞧,任谁都会觉得眼前人是个闺中女子。
薛凡清只知道这里男子也留长发,却不知男子和女子面庞骨骼相异,即便同是长发,披散在脸周的效果也大不相同。
并且薛凡清的头发在穿越前修剪过,即便现在留长了,发梢也带着女士发型特有的婉约感。
因此在烛火和秀发的掩映下,薛凡清此刻的样子在萧珩眼里看来有种说不出的昳丽和柔顺。
他下意识看向薛凡清的喉结,虽然违和感很重但依然存在,只是好像长歪了点......
薛凡清见萧珩发愣,在他面前招了一下手:“萧兄,你怎么了?”
萧珩回过神,视线从薛凡清脖子上收回,说:“没什么,我就是来问问,你在宫里住得可还习惯?”
薛凡清叹气:“唉,不习惯又能怎么办,太后要我给她做饭我又不敢不做。”
因为知道萧珩不是太后亲生的,薛凡清才敢说这话。
萧珩也叹气,在院子里颇有些焦躁地踱了会儿步,他是来散心的,明天就有九名妃子塞他后宫里了,身边又多了很多太后的眼线,他却不能拒绝。
这种仿佛寄人篱下时时刻刻得看别人脸色行事的人生不知何时是个头。
萧珩的脸时明时暗,薛凡清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能感觉到那声叹息有多沉重。
想起柳叶刀的话,薛凡清安慰道:“萧兄,你还年轻,不用太过忧心,不就是夺权吗,这事历朝历代都有人干过,若是天命在你身上,你定能成功。”
薛凡清直爽的一番发言让萧珩大吃一惊,赶紧走过来捂住薛凡清的嘴,看了看院子外面,压低声道:“小清,这话可不能乱说,传出去你我都得死于非命。”
薛凡清眨巴着眼睛点头。
这一刻,两人靠得极近。
薛凡清身上笼罩着刚沐浴过的香气,一种似花香又不似花香的香气,柔软又清新,再加上手上紧贴唇部传来的温软触感,萧珩脸莫名一烫,收回了手。
很快萧珩便告辞离开:“时辰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小清你好好休息。”
“嗯,萧兄你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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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凡清第二天是被门外问责的宫女叫醒的:“薛厨役,多大天了,你竟然还在床上睡着。”
薛凡清揉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懵懵懂懂的穿好衣裳下床,开门后见门外的宫女瞧着面生,一时摸不清状况。
文鸢近身侍女海棠气势汹汹地道:“贤妃娘娘昨天就是吃了你做的晚膳,今早一起来就闹肚子,你赶紧跟我去钟粹宫回贤妃娘娘的话!”
薛凡清只得跟着这个宫女前往钟粹宫。
钟粹宫。
文鸢坐在凳子上,手摸着肚子,脸色有些苍白。
她今早一起来就拉了一道肚子,吃过早膳后又拉了一道。
昨天跟太后一起用晚膳,那晚膳味道确实不错,但因为是辣口,她边吃边喝冷茶,吃完后仍觉得不够解辣,又吃了一根冰镇黄瓜,冷热不和便刺激了肠胃。
再加上一到夏天她就喜欢用冰饮,肠胃本就比较脆弱,虽然府医曾多次告诫她让她戒冰饮养肠胃,她就是戒不了。
薛凡清一来到钟粹宫,就被带她来的宫女勒令道:“跪下!”
狗仗人势!薛凡清嘀咕着跪下,道:“给贤妃娘娘请安。”
文鸢说:“就是你昨天给本宫和姑姑做的晚膳?”
薛凡清抬头答:“是。”
文鸢看到薛凡清的脸愣了一愣,这厨子长得好生清秀,穿着宫里统一的御厨装,一时竟让人分不清是男人还是女人。
但这事不是重点。
文鸢弯曲指节扣了扣桌面,道:“你做的什么东西,为何本宫吃了闹肚子,你是存心要害本宫吗?”
薛凡清惶恐道:“草民不敢,贤妃娘娘,您千万别冤枉了草民啊。”
海棠斥道:“大胆奴才,在贤妃娘娘面前不自称奴才却自称草民。”
薛凡清解释道:“我不是御膳房在编的御厨,且籍贯不是奴籍,所以才自称草民,还望贤妃娘娘明察。”
御膳房体系包含编内和编外,编内的御厨基本都是奴籍出身,一辈子在皇宫给主子们做饭,不得请辞。
编外的基本是运输食材和打杂的,待遇虽比编内的低,来去却更加自由,但编内的优越感非常强,即便他们只是伺候人上人的奴才。
文鸢喝了一口热茶,肚里的不适感依然没有得到缓解,瞪着眼看薛凡清:“我管你是什么籍,但你做的膳食伤害了我的身体,这事你总得给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