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 39 章
傅岁久很清楚,谢之郢口中说的那件事并非是梦。
在入宫前,她与谢之郢结伴到寺庙祭拜,看着他白净的侧脸与身上漫过来淡淡的香气,她凑上前去啄了他一小口。
只是很快她就趁着事情还没闹大先一步读了档,她还以为他只是个游戏里的NPC,不会有记忆的。
可是……
可是谢之郢现在却告诉她,他会梦到那些事。
其实并不是梦吧?
“小久。”男人的嗓音低微得几乎有些不可闻,听得人心碎。
她斟酌了半晌,到底是没承认。
“或许是梦吧。”她干笑了两声,趁着他手臂还松着,慌忙从他的怀里钻了出去。
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当初亲他也不过是出于新鲜,专属于他的单人结局也已经解锁,她没必要再在他身上多费心思。
现在她只需要在结局结算前,将他的好感度维持在百分百即可。
傅岁久一点儿也不担心谢之郢的好感度问题。
她记得很清楚,解锁「男耕女织」结局的条件有两个:一个是在入宫前夕选择私奔选项,另一个则是刷满表兄谢之郢的好感度。
既然图鉴里的「男耕女织」结局亮着,谢之郢的好感度自然是满的。
她没再接着与谢之郢纠缠,只想着尽快到栾岷津那儿去看看他究竟是为了什么找她。
只是她刚刚从营帐里出来,迎面便碰上李泰和。
“参见云嫔——”
“李公公无需多礼,可是陛下有事召见?”
“正是。”
傅岁久早有心理准备,既然谢之郢对她偷亲过他的事有记忆,那么也有可能其他攻略对象也有她回档的记忆。
光是回想起来她就感觉自己有些脚趾扣地,尴尬得想死。
如果栾烨有记忆的话,岂不是他早就知道她为了赢一盘棋疯狂读档了?
可她居然没有看出半点端倪,难不成他真是影帝?
抱着一颗忐忑的心,傅岁久紧紧咬着唇内的软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越想越是害怕。
她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谢之郢投来的视线仿佛带着冲天的怨气。
往日的情深好像在今天都化作了怨与恨,不复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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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栾烨的营帐里,傅岁久的步子明显变得缓慢。
她没想到营帐里除了栾烨以外还有其他人,下意识就要退出去。
栾烨本垂着眼看手里的画卷,闻声知道是傅岁久来了,这便掀了掀眼皮看她,冷声道:“站住。”
那即将要退出去的身影瞬间在原地僵住,他冷哼一声,心说她今天倒是莫名的听话,这才换了语气闻声道:“云嫔,过来朕这儿。”
心头一凛,傅岁久从未听过他这样温和的语气,不由得皱起眉头有些嫌恶地回过头看他。
她的鸡皮疙瘩都要被他吓得掉一地了。
以栾烨官方资料描述的“阴鸷暴君”来看,她甚至感觉自己的脖颈上凉飕飕的,好像人头快要落地了。
傅岁久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却见坐在栾烨对面的男人站起身来,转向她朝她作揖。
她是这时候才看清楚,原来那是时砚。
堆在心头的问题越来越多了,傅岁久再顾不上栾烨那奇怪的笑容,脱了大氅便走向栾烨坐到他的身侧。
她刚刚坐下来,凳子都还没焐热就被面前的画卷吸引了注意。
画中的人穿了一身绿袍,面相清秀,略为莹润的下颌并未生小胡。
腰间系带勾勒出画中人婀娜的腰线,帽檐下的青丝落在身后,倒真衬得此人像是女扮男装的。
再将视线向上扬了扬,傅岁久定睛一看那人的五官,总觉得有几分眼熟。
坐在她身侧的栾烨一声不吭,只勾着唇抿杯中的茶,时不时朝她的脸上瞥一眼。
以她之前多次使用妖术的经历来看,时砚见过的那位与她长得极为相似的宦官必定是她。
等到看见傅岁久的手略微有些震颤,慢慢从画卷上抽离,挪到桌下,为难地搓搓手,他这才抬眸去看对面的时砚。
时砚的目光一直在两人之间逡巡,得到栾烨肯定的目光,他立刻开口解释道:“下官曾撞见过戴才人与王员外郎私会,事发时,这位小友就在下官的身侧。他可为下官作证,下官所言非虚。不知云嫔娘娘可否见过这位小友?”
话音刚落,他瞬间感觉到自己的手掌心也在冒着细细密密的汗。
他是绝不会相信陛下口中所说的“此人就是云嫔”,更不可能承认自己与云嫔有私情。
从幼时起,他的心愿就是成为一代贤臣,为子民肝脑涂地。
作为臣子他很清楚自己有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与后宫妃嫔苟合这种事是绝对不可能发生在他的身上的。
眼见着两个男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焦在自己的身上,傅岁久直觉得脊背发凉。
她朝栾烨面前的杯子瞥了一眼,伸手将杯子一把抓了过来,猛地灌了灌。
苦涩在她的喉间漫开,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吐了吐舌头,“不是酒啊?”
“……”栾烨扯扯嘴角,无奈地睨她一眼,捏着指头往她的脑门上弹了弹,“说正事,喝什么酒?这画像是方才朕命人根据时卿家口述所画,此人你到底见过还是没见过?”
他才刚刚从马背上摔下来,脚上的伤口还未痊愈。她竟会以为他会在这个时候喝酒,怕不是根本没把他的伤记在心上。
傅岁久捂着自己被弹红的脑门喊了一声:“哎哟”。
她搓搓自己的脑袋,撇撇嘴,攥紧了拳头给自己壮胆,猛猛咽了一口口水应道:“本宫没见过此人。”
把她当傻子了吗?这种明晃晃的陷阱她怎么可能会跳!
只不过听栾烨这么一说,她悬着的心总算降了下来。
如果两人有回档的记忆的话,根本无需多此一举让画师将时砚口述的宦官画下来供人辨认,直接将她寻来对峙即可。
既然如此,或许谢之郢有回档记忆只是偶然?说不定只有他一人有记忆呢?
如此一来她的脚指头也算好受一些,起码不用老想着之前在其他攻略对象面前做过的尴尬事了。
听到傅岁久的话,时砚瞬间松了一大口气。
脑海中无端想起那位小友双唇的绵软,他的心也开始突突地乱跳,连耳根都不自觉地烧红了。
他颤颤巍巍地伸手去拿面前的茶杯,滚烫的茶水因此溅射到他的手背上,可他依旧浑然不觉,只哆嗦着将杯中的茶饮下。
趁着喝茶的间隙,他悄悄地往坐在对面的云嫔脸上望。
那张脸并未施粉黛,肌肤白得犹如羊脂玉般干净。
她的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