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怀威县?楚岫头皮一麻。
怎么可能不记得,那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完成的第一个系统任务。
当时启朝西北边关正值战乱,来往稍不留意就能遇到小股流寇,再倒霉一点,甚至能直面外族铁骑。
楚岫整个人都是懵的。
偏偏系统好像rap一样,电子音疯狂输出,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话。
什么这身体原本就是他的,哪怕要直面惨淡的现实,也要好好珍惜新人生,反正好死不如赖活嘛,如果时机合适的话,再顺便拯救下世界。
楚岫心里吐槽,怎么,拯救世界也是能顺便吗?
后来发现,那的确是顺便的。
因为他最先要面对的,就是该怎么以暗卫的身份,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地方努力保住自己的小命。
为了得到最重要的保命金手指(系统空间),他没有半刻钟懈怠,马不停蹄赶往系统标记的第一个新手任务地点,怀威县。
一个临近边关,因常年战乱与严苛兵役,人口甚至不足两千的小县城。
楚岫连日赶路,终于在某个雨夜赶到任务最终地点的客栈……然后不出意外的还是出意外了。
过程什么的楚岫已经不想回忆了,总之就是翻来覆去,凄凄惨惨。
中间他不服气想要翻身,甚至试图以武力镇压,结果第一架他没有赢,第二架对方没有输,第三架他彻底一败涂地。
最终凌晨,他带着20%的主线进度,系统空间,以及肚子里的崽仓皇跑路。
不过公平点说,虽然楚岫满心怨念,但那一晚的事故也不完全是系统的锅。
因为系统给他标记的任务地点其实是客栈东面的“地”字号房,坏就坏在,楚岫是个纯血路痴,压根分不清东南西北,直接跑去了西面的“天”字号房。
后来楚岫自己复盘,“地”字房里住的应该是对方的护卫,如果他当晚没有走错,对方大概率也能获救。
而至于能不能拿到20%的主线进度,就非常不好说了。
“朱雀。”
平淡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楚岫连忙将乱飞的思绪扯回。
谢允昭表情冷峻,目光锐利,眉宇间再无半点温和神色,几乎将他逼进墙角里,居高临下望着他。
“怎么,记不记得怀威县,这个问题对你而言很难回答吗?”
楚岫:“……”
难,非常难。
他还没测过DNA呢,虽然说都是在怀威县,但假如自己三年前遇到的事和对方三年前遇到的事其实并不是一个。
那他这边突然承认了,最后该多尴尬,对吧。
谢允昭盯着他,试图从他飘忽不定的神色里看出一点端倪,就见对方抿着唇,白皙的耳尖忽然浮起一层红,好似上等的芙蓉玉,让人挪不开视线。
“你……”
反正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楚岫灵机一动,突然捂住额头,身体好像虾米蜷缩起来,露出痛苦神色。
“疼。”
“什么?”谢允昭没料到是这种发展,下意识将人扶住。
“头好疼。”楚岫捂着头,脸色苍白,一双桃花眼全然失去神采,额上也慢慢渗出细汗。
“来人!”
谢允昭心头一紧,连忙朝殿外喊,却被怀里人伸手拉住。
“别,”楚岫虚弱摇头,“不用叫人进来,老毛病了,皇上不必挂心。”
谢允昭神色凝重,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放在水池旁边的矮榻上,替他拂开额角的湿发:“老实躺着,朕这就叫御医过来。”
楚岫急了,叫什么御医,真叫御医来不是都露馅了。
只能牢牢抓着人不敢松手。
“皇上,”楚岫声音虚弱,但还是强撑着开口,“皇上刚刚问,三年前西北边关,属下有没有去过怀威县。”
谢允昭没再离开,只是蹙眉望着他。
“不是属下不肯回答,而是当年属下在边关受了重伤,所有关于那一段的记忆都已经失去了,甚至每每想起来,都会头痛欲裂。”
楚岫垂着眼,似要藏起眼底的哀伤。
幸亏他之前陪朋友玩儿了两年话剧社,多多少少学了点演戏技巧,虽然总被朋友评价演技浮夸不够自然,但骗骗古代人应该足够了。
楚岫捂着头,哼哼两声,继续做痛苦状。
殿内一时间安静,谢允昭神情变幻,忍不住陷入沉默。
看对方似乎还没有完全相信,楚岫有点急,利落掀开衣摆,露出腹部的伤疤。
“属下的话能够作假,这伤疤总作不得假!”
那是道纵向切口的伤疤,足有四寸多长,像是被利刃向下劈开的,这样的位置,这样的长度,以当时边关的条件几乎不可能保住性命。
谢允昭眉心蹙起,如此严重的刀伤,不敢想对方三年前到底遭遇了什么。
楚岫趁机将衣服盖了回去,原本打算添油加醋,再增加一下自己失忆的可信度,就被对面人按住。
谢允昭叹道:“好了,朕不会再逼问你了,现在还觉得难受吗,头疼不疼?”
皇帝的嗓音其实很好听,低沉磁性,尤其像这样放柔语气说话,楚岫耳朵一麻,下意识想去揉耳垂。
“没没事,真的是老毛病了,让属下在这里躺半个时辰就好了。”
半个时辰后,刚好空间冷却期结束,完美。
“也好,那朕在这里陪着你。”谢允昭道。
楚岫:“???”
您不是工作狂吗,倒也不用这么体贴啊!
不过工作狂到底是工作狂,皇帝陛下不仅自己在这里陪楚岫,甚至叫内侍将桌案和奏折也一并搬了过来。
御汤里办公,想来今天的帝王起居注一定很精彩。
主殿闷热,竹榻上也不是很舒服,楚岫躺了片刻就有些躺不住了,听着耳畔沙沙的落笔声,终于忍不住探出脑袋。
“那个皇上,您晌午都不休息的吗。”
“嗯?”谢允昭并未停笔,只是微微偏过头。
“就是睡午觉。”楚岫是真的费解。
凌晨三点起来办公,一直工作到十二点,除了午膳休息了片刻,连午觉都不睡,就又要开始办公了。
晚上不睡觉,中午不睡觉,这位卷王皇帝是准备把自己和朝中大臣们都一起熬死吗?
不怪来御书房觐见的官员一个赛一个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