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对账
宋知一停下来，神色孤高地凝着坐在床上的沈懿，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沈懿摆出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说道：“我处理这个问题的态度不对，我太冲动了。我们之前有讨论过这个问题，但我当时一上头，就什么都忘了。你说过，我虽然不能把这些人挡在你的生活之外，但我可以决定是否要把这些人挡在我们之外。我答应过你的，但我没有做到。对不起。”
宋知一的表情柔和下来，歪着头看他，心思不显。
“我跟你保证，我以后一定……”沈懿忽而停了下来，对自己的措辞不太满意，“也不是一定，我知道要做到肯定是不太容易。但我能跟你保证的是，以后再碰到这种问题，我至少让自己先冷静下来想想答应过你的话再开口。”
虽然也知道他未必能说到做到，但宋知一听出他此刻话里的真诚，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她朝沈懿走近了一步，捏着他的下巴：“我可当真啦？”
“当啊，必须当真！骗你是狗！”沈懿环上宋知一的腰，“知一，你记不记得你让我答应你任何时候都要相信你？”
“记得啊！我还以为你忘了。”宋知一揉着他的下巴调侃道。
“不能够！怎么可能！我能不能在这个基础上再加一条？”
宋知一眯起眼睛看着他：“你说！”
“你任何时候也都要相信我！”沈懿眉峰微凛。
宋知一面露难色：“你一会儿狗，一会儿人的，我能信吗？”
“说什么呢！”沈懿在宋知一腰上掐了一把。
宋知一躲着他：“你看，狗急了。”
“我要是狗也是你的狗，怎么不能信？你答不答应？”沈懿的手握着宋知一的腰威胁着。
“你这有点儿屈打成招的意思啊？”
“别闹，好好说！能答应吗？”
宋知一看着沈懿一脸认真的表情说道：“好，答应你。”
“不许反悔啊！”沈懿把一只手伸到宋知一面前做了个拉钩的手势。
“幼稚！”宋知一配合地伸出小指跟他拉了勾。
沈懿拉着宋知一坐在他一条腿上：“知一，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嗯。”
“先说好，我是真心想跟你好好聊聊这个事情，然后一致对外，绝对不是故意找茬儿！”
宋知一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能明显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知道了，问吧！”
沈懿用虎口卡住宋知一的腰，像是在防备她生气跑掉：“乔明礼跟你表白过吗？”
他的问题着实让宋知一有些意外，她睁大眼睛，眉毛也跟着上挑，但心里斟酌着沈懿的状态确实是认真的，便又真诚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沈懿眉头紧锁：“知一，你知道吗？他昨天在我那可是明确表明了要追你，还说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他也会把你抢过去。”
听到这话，宋知一也皱着眉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沈懿。
“你觉得我在说谎？”
宋知一叹了口气，伸手推平沈懿的眉心：“没有，我当然相信你。我只是没有想到这个我都没放在心上的事情，现在会演变得如此复杂。”
沈懿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认真思考的宋知一，耐心地等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宋知一豁然地做了个深呼吸，另一只手也环上沈懿的肩膀：“我的直觉果然还是准的。”
“怎么说？”
“他给人的感觉是个很好的人。”
“很好的人？”沈懿大声打断她。
宋知一瞪了他一眼，沈懿立刻闭嘴：“你接着说！”
“我们一起工作也很顺畅。但我始终觉得他有些说不出的东西藏在他的‘好’后面，我之前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也不想冒昧推测，但现在我心里有数了。”
沈懿一只手绕着宋知一的头发：“真的有数了？”
“嗯。你放心吧，顾如风现在在准备乔明礼公司高端线产品的公关比稿，等这个事情和香水的推广结束后，我就跟他们说以后尽量不要让我碰他们公司的项目。”
“嗯。”沈懿抚摸着宋知一的脸，表情仍然有些凝重地看着她，最后还是开了口：“知一，你应该知道像他这样的人一旦盯上你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吧？”
“等大家都知道我们已经结婚了，他应该也就算了。”宋知一尝试安慰他。
沈懿不屑地哼笑了一声。
宋知一轻轻揪了一下沈懿脑后地头发：“你这是什么意思？”
“知一，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说什么？”
沈懿露出一个带着讽刺意味的微笑：“他说婚姻也没办法确保可以把人绑在身边一辈子。”
宋知一噎声半天才开口：“天啊，你们那天到底都聊了些什么？”
沈懿笑着抱住她，轻拍着她的头发：“不重要了。你只需要知道，你心里有数了，我就有数了。”
宋知一直起身看着沈懿，有些困惑地问：“你昨天怎么不告诉我这些？”
沈懿有些羞愧地把额头蹭在宋知一肩膀上，又抬起头看着她说：“是我太笨了，专打别人想让我打的牌，忘了真正的王牌在我自己手上。不过归根结底是我自己的错，我要是能记得你说过的话就不会这么容易上当了。”
宋知一如坠云雾，目光看上去是在他的睫毛上打转，实则正试图在脑子里把所有的信息拼接在一起。明白过来后捏着他的脸：“先生果真是大意了！兵法是你的强项啊，我都是你的手下败将。”
沈懿苦笑着握住她的手：“少来，我也就赢过你那一次。不过，一次就够了！”
宋知一收起笑容，正色说道：“好啦！总之，你不用担心我，有什么问题我会跟你说的，好吗？”
沈懿点点头，看了眼床头的闹钟：“你先睡觉吧，再不睡天都快亮了，还好明天是周末。我去冲个澡。”
“嗯。”宋知一直接从沈懿床边翻上床，爬回自己那边。
沈懿洗完澡回到床上，把自己的枕头拉到宋知一的枕头旁边，贴在她背后躺下，一只手搭在她腰间，宋知一随即把手覆在他手上。
沈懿压着惊喜的心情在她耳后柔声说：“我以为你睡着了。”
“还没，你在心里数到十我就睡着了。”宋知一翻了个身缩进沈懿怀里抱住他，沈懿顺势把一只胳膊伸到她脖子下面。
宋知一半梦半醒的声音让沈懿觉得骨头都是酥的，轻抚着她的背：“好。”真的开始在心里数着：“一、二、三……”数到十的时候，低头观察了一下怀里的人，轻轻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