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凤春城
谢余没想到自己刚凑近陈春水就醒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些。
他本只想走到她的身边，将她拍醒。
但见她睡得不太安稳，便想到了是那凤春茶搞的鬼。
一时犹豫，不知该不该将她强行唤醒。
室内的温度升高了起来，谢余用了一张降温符保持温度，不让其再升。
陈春水的身上浮起了一层薄汗，额间碎发黏在了脸上，看着很不舒适。
谢余便想伸手将其整理好。
陈春水刚醒，意识却还没有完全回来，她见眼前是谢余放大的脸，还有他伸过来的手，下意识就抱住了。
“你跟我走。”陈春水的语气几乎有些哀求了。
谢余抽离的动作一顿，不过一息间，他便重新凑了过去，用左手将她脸上不乖的发丝整理到耳后，同时他轻轻道：“好。”
陈春水这才放下心来，放心地闭了一下眼睛，随即又睁开。
“小水做噩梦了？”谢余见陈春水应是回过神来了，问道。
陈春水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人清醒了大半，但是手却还抱着谢余，与游清宜缠着虞青竹时一模一样。
陈春水不知道该不该将那个梦说出来，但她实在有些不安，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我梦见了师兄你……”
“梦见了我吗？”谢余一愣。
陈春水顺着谢余的胳膊往上瞧去，正好对上他低垂的眼眸。
“是啊，我梦见师兄你要丢下我一个人了，我怎么喊你你都不回头。”陈春水眼睛一眨也不眨，略有些委屈道。
从谢余的视角看，陈春水眼里似乎盛着碧波，写了一字纯真，写了一字依赖，写了一字不安。
谢余无言，强逼着自己不错开这眼神，伸手摸了摸陈春水的脑袋。
“怎么会呢？”他接话道。
他的手恰到好处地遮盖了陈春水望向他的眼神，只一瞬，他眼中的挣扎便一闪而过了。
“那你会跟我走么？”陈春水又问道。
她颇有些不依不饶的意味，谢余的神情放松了下来，他抬头看了一下房梁，似乎在认真思索。
“去哪呢，天涯海角吗？”他问道。
陈春水不由得愣了一下，在梦里，她当然不是想带着谢余去天涯海角。
她只是希望谢余好好活。
不过那样的情况下，谢余若真的跟她走了，便也不能再回来了，好像真的只能逃去天涯海角。
“是啊，”想通了，陈春水笑了笑，道，“就我们俩，一起去浪迹天涯！”
这话说得不太洒脱。
陈春水不由得想，倘若命运真的高抬贵手，她还是希望和师兄一起在临渊院生活。
谢余只当没听出她话中的不干脆，点点头，道：“好啊，那我要跟着师妹一起走。”
陈春水得了肯定的回答，笑了起来，眼角弯得像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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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两人走到包房时，菜已经上齐了。
谢齐看到了陈春水，忙朝她招了招手，道：“快来快来，就等你们两个人了。”
“等了很久吗？”陈春水一边坐下，一边问。
“那倒没有。”游清宜下巴搁在桌上，不紧不慢道。
陈春水一挑眉，半是调侃半是关切地瞥了他一眼。
“怎么有气无力的？”
仇一娇替他答了：“估计水土不服吧，毕竟是白帝城来的小少爷。”
陈春水下意识看了眼仇一娇，把嘴巴闭上了，不接话，她感觉娇娇姐来了这地方之后确实不一样了，她也有点不敢惹了。
游清宜真的是有些虚弱，没提起力气和她吵架，只是“哼”了一声，将脸贴到了桌上。
这桌子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材料。
游清宜觉得冰冰凉凉的，贴他的热脸正合适。
他确实觉得有些水土不服了，人昏昏沉沉的。
陈春水倒是食欲大好，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
“所以，我们晚上去哪，找那个……坍塌……空间吗？”谢齐不太熟练地说着。
仇一娇点点头，道：“对啊，晚上人比较少，好找些。”
说到这，陈春水不由得困惑了：“感觉白日里人也没有很多，为何等到晚上呢，也没有白天里亮堂。”
谢余给她舀了碗汤，道：“因为在凤春城，没有修士这个概念。”
“啊？”陈春水蒙蒙的。
“凤春城过于偏远，环境又极其恶劣，是以百年来都未出现过修士，也很少有修士来这边。”
“啊？”陈春水更迷惑，“可娇娇姐不就来了吗？”
陈春水指了指大马金刀坐在一旁吃青菜的仇一娇，道：“她还年年都想来呢。”
“嗯……这个是特例。”谢余道。
仇一娇又吃了几根青菜，把筷子放下了，道：“主要还是因为他们没有修士的概念，我们整些我们觉得普通的东西，他们就觉得神奇或者判定为威胁，到时候就比较麻烦。”
“嗷……”陈春水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随即，她又发现了什么盲点，道：“这大陆都快万年历史了，为何凤春城才百年？”
“因为它是在百年间才被修士发现的。”虞青竹道。
“修士和民间的很多消息都不互通。”虞青竹道。
“不对吧，宗门的总务厅就可以有任务，这种的话难道要下到人间才能感知到吗？”
虞青竹思考了一下，搁下了筷子，应当是在组织语言，一会才道：“的确，但是任务榜是很久之前长老们创设的，本身就有一套运营机制，不需要靠人力经营。”
“所以修士下不下到人间都无所谓，只需要认真执行任务就可以了。”
“啊，那真的不会落伍吗？”陈春水不由得有些担心。
游清宜偏过头，眼神不善地看向陈春水，道：“自然不会。”
“白帝城不就是人间吗，而且还是经济最发达的人间，怎么会落下消息？”他有理有据道。
“哦，”陈春水一下子就被点通了，“所以，修士是省去了筛选信息这一步？”
虞青竹颔首，道：“省去精力的同时就有可能会忽略一些重要信息。”
游清宜不太同意，但他反驳得比较委婉：“但修士的精力真的很难够用，也没办法，而且，凤春城不是被发现了吗？也只是早晚的事。”
仇一娇也不知道同意哪一方，将茶杯重重地磕在了桌上。
陈春水心一跳，但还好，仇一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