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我们复合吧
许清昼一时没反应过来:“选你什么?”
江听林压低了头,挺拔的脊背弓起,唇几乎贴着她的头顶问道:“就那么喜欢段景岩吗?”
这个问题好耳熟。
他好像问过不止一遍了。
许清昼皱着眉头转身,伸出手指,点在他的胸膛上,将人推远。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她止不住疑惑,她都要怀疑江听林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一阵沉默过后,江听林说了句莫名的话。
“我后悔了。”
他压低声音,向她沉沉道:“别和他谈恋爱,跟我复合吧。”
不声不响突然丢出来一个重磅炸弹。
许清昼愣怔,随即大惊:“你有毛病吧!”
男生不依不饶,步步紧逼,“我觉得我被你搞的一团糟,我的思维很混乱,但我现在只有一个强烈的念头——”
“许清昼,我不想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们复合好不好?”
许清昼太阳穴都在突突地疼,听到他这样说话,那颗好不容易捋清他们关系,不再胡思乱想的心再次被扰乱。
她从来没想过和江听林复合,当初被分手的那一年痛苦太鲜明,以至于她像逃跑似的,牢牢将自己和江听林隔离开,不再敢把他往男朋友的角色上联想。
虽然她迷恋他,但她明白,靠近他就等于靠近了痛苦。
许清昼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他当初和她分手时一样毫不留情。
“不吃回头草哈。”
说罢,越过他,径直离开了。
江听林一个人在原地站着,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默默垂下眼帘。
————
天江大学七十周年校庆在周一傍晚开展。
北操场上架了一个三面台舞台,一圈外置舞台射灯,五彩斑斓的射灯来回打在场地上,大屏幕清晰,音响够劲。
三四台无人机蓄势待发,旁边还有个高台架着摄像机在直播,架势堪比一场小型演唱会,十足激情,十足热闹。
十米外还搭了好几个展台,上面放了不少学生自印的校庆周边,礼品,都是各个学院自己鼓捣出来的小玩意,而建筑学院的周边,首当其冲就是江听林参赛获奖的复刻模型。
一个提取了飞鸟形状的体育馆。
全校的学生基本都来了,操场被围得水泄不通。看台下表演者们手忙脚乱地换衣服,主持人整理好领结,卡着点走上台报幕。
唱歌跳舞小品玩游戏,会场时间走到末尾,许清昼才姗姗来迟。
许清昼今天刚巧晚课,下课了匆匆往操场赶,还好段景岩的节目一直是压轴,只要有校园表演活动,那绝对是他的主场。
许清昼匆匆来到后台,段景岩已经在等她了,看了眼她黑T牛仔裤的打扮,向她道:“赶紧换服装吧,差不多还有二十分钟就到我们了。”
许清昼接过他递来的衣服,打量一番,眉头皱起。
礼服是一件黑色的落肩不规则长裙,后背看有及地的拖尾,但前面却非常短,堪堪抵达大腿根。
“这能穿吗?”她皱紧眉头。
段景岩疑惑:“怎么不能穿?”
他站起身,给许清昼展示了一下自己的黑色线纹衬衫,以及花哨的蓝色嘻哈阔腿裤,腰间一道显眼的红皮腰带,非常骚包,非常大胆。
“咱俩这是一对的,你还有双红色高跟鞋。”
许清昼皱着眉,将裙子往自己身上比了比,测量一下上身长度。再次重复:“太短了吧。”
“表演服不都这样吗?”段景岩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看着时间不长了,许清昼不再耽搁,走进了换衣间。
她脱了衣服,将裙子套上,刚想迈步,前面裙摆本就短,动作间还往上卷,简直能当上衣穿。
许清昼不管了,穿着裙子,扭头将牛仔裤套上。
来到镜子前,她打眼一看,黑发散下来,黑色修身礼服裙摆飘扬,下面是一条打破常规的牛仔裤,反而为礼服平添了些潇洒味道。
化妆师小姐姐过来拉人:“哇塞,这你自己搭的吗?”
“好帅啊!”
时间不多,化妆师将她刘海撩开,快速打底。
“你皮肤好好啊,没什么瑕疵,这粉底液在你脸上都显黑了。”
许清昼就当她在说场面话,干笑两声。
很快花完,离上场还剩最后五分钟。
倒数第二个节目开始,许清昼和段景岩得去前面候场了。
等她匆匆赶过去,段景岩瞧见她还穿着裤子,登时一愣。
“怎么了?这样穿不行吗。”许清昼问道。
“没什么,挺好。”他将视线落在许清昼脸上,化妆师也是学生,不是专业人士,给她化了流水线网红妆,头上扎了辫子,又甜又酷。
“你化了妆之后真的好漂亮,我都移不开眼睛,为什么平时不多化化妆呢?”
他想起来自从许清昼不打工后,就基本看不见她化妆了。本来有点失望来着,但也不会出口说些什么,他觉得自己这样的绅士,肯定不会像油腻男一样对女孩品头论足。
许清昼只道:“不想化就不化了呗。”
看出她神色有些不好,段景岩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好好,咱不化。”
主持人话音落下,倒数第二个节目登台,突然爆发一阵响亮的欢呼声,许清昼一愣,她拉开帷幕,探头向舞台上瞧去。
倒数第二个表演者是江听林。
钢琴侧对着观众,江听林穿着件简单的米色毛衣开衫,里面是一条白色T恤,下面穿着牛仔裤。
脖子上一道金属项链,通身气质干净又纯粹,米色毛衣衬托出他优雅又慵懒的气质,肩背挺拔,骨架高大,即使穿着简单的服装,依然像王子般矜贵。
他太优越了,只是存在,就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江听林侧坐在舞台之上,灯光压暗,只留两盏聚灯光打在周身,修长十指落在黑白琴键上,舒缓的音乐流淌,所有人屏息凝神,静静欣赏这一幕视觉盛宴。
许清昼站在舞台侧边,以独特的视角,将眼前一幕尽收眼底。
江听林正好正对着她,眼眸低垂,专注在琴键上。
她目露痴迷,因为是偷看,索性放松了表情。
高中时候的情景一幕幕闪过心头,即使再见,依旧比当初第一次见他弹钢琴时还要深刻。
江听林就是这样,永远有让人沉迷的魅力。
但是,最鲜艳的花朵往往隐藏着最狠的毒性,她已经掉坑过一次,还不趋利避害,那她就是大傻子。
看看得了,不要沉溺。
这样想着,表演很快到了尾声,许清昼脑子里盘旋着清醒又坚定的想法,压根没察觉自己的表情和想法一个天一个地。
江听林按下最后一个琴键,余音回旋,台下热烈的尖叫和欢呼此起彼伏,他一概不理,只是在满座喝彩中,突然侧头,捕捉到偷看的家伙,定定望过去,眉头压低,眼尾扬起,露出一抹最俊气的笑。
许清昼被发现,心脏顿时漏了一拍,哪还记得什么“清醒”、“理智”,只余满满的震颤。
勾引!十足的勾引!
江听林退场,主持人走上前报幕,段景岩突然拉住她的手,打断了她的思绪。
“走吧,到我们了。”
许清昼捋了捋头发,将心思压下。
“嗯。”
“紧张吗?”
毕竟她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