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不信还斗不过小丫头
为什么时大力要对她有所隐瞒呢?想到这里,宁清浅心里更是像被石头硌着一样。
宁清浅到了以前的生活,常常因写报告论文而感到枯燥无力,师兄就会提议一起去踏青徒步,每次去山里徒完步,就会充满了能量。
许筱兰心情不好,时大力就带她去了乡下还去了山里,这不就等于他们现代的徒步走进自然。
没想到这小子还挺会,她记得在之前,和师兄约了三次徒步之后,师兄就向她表白了,那时候她的心思都在学业上,根本没有考虑过男女之情,所以拒绝了师兄。
没想到师兄却责备她,说她不喜欢他,为什么还答应和他出去玩,再之后,她在外的名声就不太好,总有人在传她玩弄别人的感情,就因为拒绝了师兄的表白,这件事让她当时对男女之事更为不解。
“时大力,以后你不要和许小姐这样单独在一起,这要是被外人看见了,不太好。”
宁清浅琢磨了片刻,很是认真的对时大力说到。
“为什么?许筱兰不是坏人,她还给我买了这个。”
时大力这番话像是在极力维护许筱兰,宁清浅看了一眼他说的蜜饯。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只当他是个孩童,小孩子都喜欢给自己买好吃的大人。
但她还是得同时大力讲明男女之间的关系。
于是开口说道:
“她是不是坏人,我们不做评价,但是你是男的,许小姐是女的,她还是未出嫁的姑娘,你们孤男寡女这样子被人看见了,对许小姐的名声不好,对你也不好。”
时大力似懂非懂,什么好不好的他无法理解,但浅浅说什么都是对的。
“浅浅,我和你也是这样,那这样会不会对你不好?”
这怎么牵扯到她身上,突然被这样问一下,宁清浅反而卡了一下。
“许小姐和我不一样,她是大家闺秀,我不过是乡野村姑,再说了,我就算这辈子不嫁人也没事,总之你记着我说的话就行。”
宁清浅想了想,很直白的和他说清楚这件事,她和许筱兰肯定是不一样的,许筱兰背后是许家,许家可是乡镇有名的地主,镇上粮铺一半以上都是许家的,且良田无数,又捐了员外虚衔,声望很高。
家里的大小姐将来可以要嫁到高门显赫里去的,若是在出嫁前牵扯出和别的男子有什么不好的说法,谁会先遭殃?
“浅浅说的话我都记着。”
时大力说这话的时候,重重的点了点头。
此刻时大力听不懂何为千金大小姐,什么是乡野村姑,在他心里浅浅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宁清浅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吴刚明天肯定一早就会领着吴家的人来要钱,若是还不上钱来,可怎么办?
时大力耳力惊人,虽然睡在外面的房间,但两个房间只是隔了一道墙,一个帘子,并没有门,所以里面的动静,时大力听得清清楚楚。
躺下后,这一晚她都翻了几十次身了。
“浅浅?”
宁清浅听到时大力的声音,翻身的动作停止了。
“你怎么还没睡?”宁清浅转头看向了卧室门框处。
一般情况下宁清浅不会失眠,这一天天的事情那么多,不是干活就是干苦力,一到晚上她几乎是沾床就睡,她睡着后,时大力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才渐渐入睡。
“你不睡觉吗?”门帘处再次传来时大力的声音。
“我在想点事情,你先睡。”
……
帘子处传来低低一声轻叹,宁清浅不经意又翻了个身,门帘处才又传来时大力的声音。
“你不睡,我就睡不着,你睡了我才睡,浅浅,你睡不着吗?”
这个傻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怎么每一句话都那么动人。
想着还债的钱还差几百文,明天他们就要上门要债了,她怎么睡得着。
她不睡,这个傻子也不睡,于是宁清浅停止翻身,深吸了一口气。
“好吧,睡觉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里屋停止了翻身的动作,渐渐传来平稳祥和的呼吸声,时大力在这样的呼吸声中渐渐进入了梦乡。
睡梦中,他依稀梦见了一个黑影笼罩在一团阴影之中,黑影向他伸出手。
一道沉如擂鼓的声音在黑暗中荡开。
“萧、北、宇”
每个字落下,都带着魄人的威压,沉甸甸的让人喘不上气。
倏的一下,时大力从黑暗中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试图回忆梦里的一切人和物,最后什么也没想起。
*
一大早,宁清浅所在的最西边就变得热闹起来。
吴家的人连同吴家别房的亲戚在吴刚的带领下,齐刷刷的向宁清浅的家奔来。
院子里的两人刚吃完早饭,还没来得及收拾碗筷,就听到了外面浩浩荡荡的动静。
“浅浅,有人来了,我听见了吴刚的声音。”
时大力听到声音,就起身来到了宁清浅的身边,下意识的将宁清浅护在身后。
同时,时大力也知道,吴家的人是过来要钱的,早知道昨天他就同那许筱兰要钱了。
“浅浅,我们今天是不是要还钱给吴家了。”
时大力侧眉向她看来,宁清浅面色凝重,她手里还差几百文,她想过找一下赵家,昨天回来的时候就特意路过了赵家,还没走进赵家的门,就听到赵家的家婆在院子里数落赵秉仁。
“五十个鸡蛋你全给她了,我们家怎么办?别说卖钱,赵二狗出了这么大的事,不得吃点鸡蛋补补身体啊。”
“娘,宁清浅对咱们家有恩。”
“有恩你也不能不要家了,你欠条给她平了账就好了,你竟然还给了一百文,买了那么多东西,我们家日子不过了。”
沈小梅见家婆拿着扫帚要打赵秉仁,忙上前阻止。
“娘,宁清浅确实对咱们家有恩,她现在有难,我们能帮就帮吧,钱可以再挣,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宁清浅站在门口听到了这一番对话,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怎么还说得出再借钱的话,于是转身离开了。
“宁清浅,开门。”
门外的喊声把宁清浅的思绪拉了回来,她面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