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养生
祝冬青下午来找盛焰的时候，发现她正在喝枸杞茶。
她绕着她打量一圈，道：“你没事吧？一晚上给你虚成这样？”
“去！”盛焰不知道这些人脑子里一天天想的都是什么，“这不年纪也上来了吗？得开始注意养生了。”
“哎呦呵，你还是盛焰吧？”祝冬青现在看盛焰的眼神不亚于看到她中邪了。
盛焰看她大惊小怪：“瞧你说的，我就不能养生了？”
祝冬青：“这话可不像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怎么着，这是跟楚教授温存一夜，打算以后好好活着了？”
盛焰：“我本来也打算好好活着，只是他无病无灾的估计会活得久一点，那我也尽量呗。”
“啧啧啧。”祝冬青感觉爱情的力量还是太伟大了。
盛焰：“你来找我干嘛？查到什么有用的了？”
祝冬青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你不是让我查查X25酒吧那片的街头混混吗？我跟老裴打听了，她说让咱们干脆去警署看看呗，那不光有资料，还正好关了几个犯事的，你想问可以当场问问。”
盛焰：“行。”
两人说着就动身，到了警署后，长官裴阳先领着她们去监牢。
“没想到第一次跟盛队长见面是在这里啊，久仰大名。”裴阳是个短头发的女警官，个头不高，但身形健壮，气质果断，一看就经验老道。
盛焰：“您办案的故事我也没少听说呢，什么雨夜追凶十公里，卧底黑市八个月，听着可精彩极了。”
裴阳爽朗地笑了起来：“都是年轻时候的案子了。”
她领着她们到了监牢，开始挨个给她们介绍罪犯们的基本情况：“这几个混混是盗窃进来的，那个是性骚扰，那边那个是抢劫。”
盛焰挨个看过去，没想到还真在角落里看见个眼熟的。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是在哪里看见的这个人，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是她那次从田灿手下解救楚明疏时，围在她身边的一个打手。
她知道田灿已经投靠了反叛军，那这个人多半也跟反叛军脱不了干系。
“这个是怎么进来的？”盛焰指着这人问道。
“这次是打架，致人伤残，还有之前的一些旧案情，总之罪名不少呢。”裴阳一边回答着，一边找出这人的资料递给她。
“张小牛——这名字起得倒是挺有劲的。”盛焰又抬眼仔细看了眼这人，人高马大的，一身的腱子肉，长得也确实像牛。
“怎么着？”张小牛听见自己被点名，一脸桀骜不驯地上前。
盛焰看着他道：“小牛，你看我眼熟吗？”
张小牛扬着下巴打量她几眼，下巴渐渐放低了。
盛焰见他认出自己了，直接问道：“田灿呢？”
张小牛眼神飘忽：“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盛焰翻看他的犯罪记录，“寻衅斗殴、故意伤害、肇事逃逸、抢劫——田灿是没给够你钱吗？你还去抢劫？”
“用得着你管？！”张小牛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盛焰被他吼得一愣，哼笑一声道：“急什么？你该不会是喜欢她吧，说都不能说一句。”
张小牛像被戳中了心事，脸一下子红了，旋即变本加厉地大吼起来，还怒拍着监牢的铁栅栏，发出巨大的声响。
“盛焰！你牛气什么？！你以前不也就是个小混混吗？全靠给联邦政府当走狗才混到现在！你算个什么东西！”
裴阳指着他：“张小牛！你给我冷静一点！”
警卫们也急忙跑上前维持秩序。
盛焰朝他们挥挥手示意不用管，随后上前一步，平静中带着些笑意说道：“我就说了一句你是不是喜欢田灿，你就激动成这个样子，那看来是真的了。”
张小牛梗着脖子道：“就是真的！怎么了？”
盛焰上下打量着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摇摇头，就转身要走。
张小牛急了，吼道：“你叹气什么意思？瞧不起我？！你回来！别走！说清楚！”
盛焰停住脚，转头看他：“你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张小牛追问道：“那她喜欢什么类型？”
盛焰：“你知道有什么用啊？就你犯的这些事，下半辈子就在牢里待到死吧，还操心这个干嘛？”
她说完又转身要走，张小牛急忙喊道：“真的吗？真的要待到死？”
盛焰举着他的犯罪记录：“你这犯的罪跟写菜单一样，你不待到死谁待到死？”
张小牛：“可是我没杀人啊。”
盛焰：“你以为没杀人就万事大吉了？数罪并罚，照样判你个无期徒刑甚至是死刑。”
张小牛想了想，道：“他们会来救我的。”
“救你？”盛焰嗤笑一声，“怎么救？劫狱啊？为了你这么一个小马仔？你觉得可能吗？”
张小牛：“怎么不可能？我们都是很讲义气的！”
盛焰看他这愣头青的样子，被人当枪使还要夸别人枪打得响。
她看了看记录上面的抓捕时间，道：“你这进来都快一个月了吧？我都不说救你了，他们有想办法联系过你吗？”
张小牛沉默了。
盛焰：“清醒点吧，你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一颗弃子了。往后就在牢里老老实实待着，自求多福吧。”
她说完又要走，张小牛急忙朝她伸出手，道：“盛长官！盛长官我错了！你帮我想想办法！我要怎么样才能出去？我家里还有个上学的妹妹！我不能留她一个人啊！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
盛焰看他急不可耐，像是诚心的，便对警卫道：“把他带到审讯室。”
张小牛十分配合地跟着警卫走了，裴阳欣赏地看着她道：“盛队长，你还挺适合干审讯啊。我听手底下的人说，这张小牛可是个刺头，之前谁说话都不听。”
盛焰：“打蛇打七寸嘛，我也正好对他有点了解，赶巧了。”
张小牛愿意开口，审讯就顺利了很多。
盛焰先问了他去年八月份和田灿等人伏击楚明疏的事，得知是“上面”有人要楚明疏，还要求他们把他全须全尾地带回去。
盛焰：“上面？你大概知道是谁吗？”
张小牛摇摇头：“说实话，我做的事情都是田灿派给我的，上面的事情都是她在联系。”<